近日以來,王城之中,大街小巷都開始流傳起這樣一個傳聞
“聞星淵古陸南北貫有墨北二王之爭。然一日,一神種降世,欲破其二者平衡,使眾廣傳言曰一統(tǒng)大陸是為天道之令。自此更甚廣言曰,得神種者,得其天下也。
亂戰(zhàn)之世由此開始,直至墨氏之王于陰謀中受毒而逝,墨氏墨家自此拜邪神而王,為天下之大不韙。眾星之后人,紛紛震浩然正道為正道大旗,莫不得墨家之人而誅之,更有甚者,競相傳聞,墨北二王,其實為正邪二王,星淵古陸,不過一嬉戲場于其焉?!?br/>
永生宮內(nèi),北滄臉色忿然,于高臺之上將手中文報揚手一甩,銀蒙隨步而上,將文報接下,道
“陛下。這些傳言是要派人封閉下去還是?”
北滄聞言,冷哼一聲,回道
“傳,繼續(xù)讓那些無名小輩傳,朕倒要看看,最后能傳出個什么樣的版本來?!?br/>
“可是陛下,若真有人信其為真,這大陸上有些人怕是會坐不住了啊?!?br/>
“坐不住正好,正好朕倒是想知道當年的事情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北滄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輕放于胸前,那一顆閃耀著的深藍色水滴寶石,正散發(fā)出淡淡的水色光暈。
在那年北氏王族的意外中,也曾突然流傳過這樣的傳聞,只不過在當時,知曉這傳聞的人并不如現(xiàn)在的多而已,不知,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意外呢?
“陛下,圣女大人來了。”
聽到銀蒙的話,北滄輕點頭
“知道了?!?br/>
高臺之下,銀蒙右讓一步,白霖便從他的身邊走過一步,停住在面向高臺的雪色臺階之前,她身姿綽約,微微欠身,白紗輕曳間,星輝閃耀。
“陛下,災(zāi)厄與輕蝶同降,大陸之亂,始于此言矣。”
“白靈,不過是些坊間的傳說而已,為何如此斷言?”
“神之語也,陛下,彼岸星淵的天,已經(jīng)開始變了,恐怕最近發(fā)生在雨城和炎城的天災(zāi)是真的天罰,而非偶然現(xiàn)象?!?br/>
“實際上,不只是那兩個城鎮(zhèn),還有很多城鎮(zhèn)也受到了異常天象的影響?!?br/>
在白霖說完后,銀蒙緊接著補充了一句道。
正當北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一道修長的身影忽而飄然而至,他輕巧地落下在銀蒙半步之遙的地方,在被面具遮掩住的臉上,單單露出的嘴角勾起弧度,他的聲音隨之傳遍了整個永生殿內(nèi)
“吾乃災(zāi)厄之蝶,是來此取汝之位者?!?br/>
他的話音落下,在場三人無不臉色大變,尤其是與其距離最近的銀蒙,倏地一下拔出冰劍,直指向那面具人的眉心。
“何人膽敢擅闖永生宮???”
那語氣驚而不慌,怒而不亂。
面具人微一欠身
“別激動,除了那位,你不是我的對手?!?br/>
“……”
銀蒙一時無語,只好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護住白霖,畢竟,圣女大人并不是一位天戰(zhàn)師。
“你是什么人?”
北滄站在高臺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是來去你帝位之人,這個回答不知北王陛下還滿意嗎?”
面具人似乎是有恃無恐一般,一邊如此說著,一邊還朝著高臺更近了一步。
“哼,你有這個本事嗎?”
北滄大手一揮,拂袖間,他額間那焰色的水滴開始慢慢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
“現(xiàn)如今,新王無能,我為何沒有本事推翻這已經(jīng)延續(xù)百年的北王天下,還是說,這位陛下,墨氏在您眼中已經(jīng)在這片大陸上毫無立足之地了?”
“你是墨家的人?”
聽了面具人的話,北滄劍眉微蹙,如果是墨家之人,這么說來倒也解釋的通了,然而,卻不想那面具人搖頭,斷然否定道
“我可不是墨王的后人。只不過,恰好是個可憐那個沒落王族的人而已?!?br/>
“那你說,要取代朕的位置?”
聽到對方否定了墨家的身份,北滄反而不敢松下剛剛提起的那口氣來,畢竟,如果是墨家,他反而還有一談的資本,可不知敵人是誰,可就不好說了。
“是的,北王,不過,并非今日,而且吾的助手可還沒到呢?!?br/>
面具人說著,忽而身形一晃,下一秒,竟然直接出現(xiàn)在了北滄身邊的咫尺之處,高臺上,他與北滄的距離甚至還不夠半步,他的聲音如同微風拂葉般飄過北滄的耳邊
“神種會助我推翻北氏的天下,而你,最后會成為你曾經(jīng)最瞧不起的螻蟻之輩,年輕的北王?!?br/>
“神種,是誰?”
北滄回以冰冷的眼神,道。
“自然是與我災(zāi)厄之蝶一同降生的夜光之蝶咯?!?br/>
面具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隔著面具說道,
“順便一提,那位蝶神的繼承者可就是夜光蝶的后人哦,到時候,陛下可記得要憐香惜玉哦?!?br/>
忽然想起了那些日子的傳說與文報,北滄的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難道,他說的是她?
可是,這怎么可能?
不是說,蝶神只有一位嗎?不是說,蝶神是守護大陸的存在嗎?不是說,蝶神會庇佑王族的統(tǒng)治嗎?
那些典籍的記載中,可從未提及過災(zāi)厄之蝶的存在,想起那日在雨城的所見所聞,北滄頓時明白了什么,他猛地一回身,從高臺之上落下,警惕地仰視著依然悠然而立在高臺上的面具人
“你不是凡人?”
“我當然是凡人。”
面具人繼續(xù)微笑道,然而,那詭異的微笑卻讓在場三人心中的異樣感更甚。
然而面具人才不管這些,而是自顧自地繼續(xù)道
“不管怎樣,我已經(jīng)過來宣告過了,很快,神種就會覺醒。年輕的北王,到時候,還希望你能像今日這樣理直氣壯地站在這永生殿內(nèi)?!?br/>
話音落下,那面具人的身影便也隨之消失,就如同他從未來過一般,然而,那只靜靜躺在臺階之上已經(jīng)死去的墨色蝴蝶卻讓北滄,白霖和銀蒙清醒地認識到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并非幻覺。
就在三人無言之時,流傳在王城的那些傳聞已悄然被人遞到了城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