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面上一喜,收起竹管,馬上要離開。
突然,一個杯子向他砸過來。
不好,暴露了!
黑影往后閃躲,果斷逃走。
反正她也撐不了多久,沈梨夢必死無疑!
……
一夜無夢。
喻文秀早早就起來了,親自下廚,熬了一鍋紅棗銀耳小米粥。
沈星欣今天難得早起,歡快地走到喻文秀身邊,“媽媽,你怎么親自下廚了?”
雖然她來沈家的日子并沒有太多,但她也觀察出來,沈氏夫婦都是半點活不干的。
下廚,更不可能。
喻文秀臉上掛著淡淡笑意,拿著勺子,攪了攪鍋,“咱家有好日子的時候,就會喝這個粥。”
說著,她舀了一勺粥,放在小碗里,“那去喝吧。”
沈星欣小口小口喝著粥,吹吹氣,防止被燙到。
“媽媽,是不是夢夢姐回來,你特意做的,我回來的時候都沒有這個態(tài)度呢,吃醋了?!?br/>
喻文秀眼里劃過一絲暗色。
呵,那賤人昨天晚上就死了,恐怕今早上都長尸斑了。
她刮了刮沈星欣鼻尖,“你呀,就會撒嬌,長不大似的?!?br/>
沈星欣很享受這種可以賴在父母身上的感覺,放下碗,蹭了蹭她的肩。
“媽媽,我都成年多少年了,早長大了。”
喻文秀點點頭,聲音暗含深意,“長大了……”
可以早點送去鄭家了。
“好了,我去叫夢夢姐。”
沈星欣一蹦一跳地離開,喻文秀并沒有阻止。
給她這個過于天真的女兒,來點震憾也不錯。
不到一會兒,沈星欣就回來了。
臉上依舊掛著笑,一點驚恐的感覺都沒有。
喻文秀心頭一跳,隱約感覺不對勁。
“夢夢姐,媽煮粥可好喝了,你要多喝幾碗?!?br/>
“啪——”
舀勺掉在地上,喻文秀怔怔看向朝她走過來的女人。
恍神間,仿佛看見了大嫂——她的親姐姐。
當(dāng)年,她和姐姐一起嫁進(jìn)沈家,卻處處被他們壓一頭。
姐姐和大哥的身份特殊,信息甚至存在都被沈家和上面壓得死死的,當(dāng)做最高機密保護(hù)著。
她和沈云深費盡心思,才把他們除掉。
現(xiàn)在,除掉沈梨夢應(yīng)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更何況,有葉家提供的秘藥。
怎么會……怎么可能會失敗?
“砰——”
鍋裂了,滾蕩的小米粥濺了喻文秀一身。
縱使她盡力躲開,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
頃刻,皮膚就泛紅起泡。
可這些疼,遠(yuǎn)不如看見沈梨夢還活著,給她的疼痛大!
喻文秀身形搖晃,差點要站不住,沈星欣第一反應(yīng)就是沖上去扶住她。
“媽媽,您沒事吧?怎么這么不小心?!?br/>
喻文秀甩開她的手,倚在料理臺上,勉強站起來。
沈梨夢冷眼看著她的反應(yīng)。
如今,還有什么不明白?!
心底隱隱作痛,更多的則是麻木。
可笑,她應(yīng)該算是頭一個剛認(rèn)回來的親父母,就想要害死她的人吧。
幸好,沒有告訴他們?nèi)≈坏拇嬖凇?br/>
沈星欣滿臉震驚,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手。
“媽媽,為什么要甩開我……”
喻文秀拼命藏住恨意,被姐姐支配的恐懼仿佛又重新回來了,身體輕顫,后背沁出了一身冷汗。
“啊,不好意思,我剛才只是被鍋嚇到了。哪個傭人買的,我沈家怎么能用如此劣質(zhì)的鍋。夢夢,欣欣,你們還好吧?”
“……”
一陣詭異的沉默。
直到沈云深出現(xiàn),才被打破。
“沈梨夢,你還……”活著?
剩下的話被他及時吞下去,明明昨天那人說了已經(jīng)把白粉灑進(jìn)去了。
沈梨夢嗤笑,不緊不慢地開口,“看到我還活著,很驚訝?”
沈云深很快反應(yīng)過來,“夢夢,你瞎說什么呢?”
沈梨夢掀了掀眼皮,手習(xí)慣性地往眼角抹去,一滴淚也沒有。
原來,疼到極點,是不會流淚的嗎……
“昨天晚上,給我房間吹白粉的黑衣人是誰?”
她甚至留存一點希望,如果他們老老實實說出黑衣人的身份,哪怕編出他們是被威脅的謊話,她都會信。
喻文秀面色一僵,厲聲否認(rèn),“亂七八糟!夢夢,你是不是做夢了?把夢和現(xiàn)實都給弄混了?!?br/>
沈梨夢心徹底冷下去。
“夢?”
她慢慢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透明袋子,里面裝得赫然就是白粉。
“昨天百荷上的安睡粉,藥效也不錯。可惜,你們用錯人了!”
沈梨夢的眼睛瞬間凌厲起來,刀一般刮著沈氏夫婦。
“我要徹底搜查沈宅!”
喻文秀尖聲否定,“不行!”
那黑衣人是他們沈家養(yǎng)的暗衛(wèi),原本在大哥大嫂還在的時候,暗衛(wèi)很多。
現(xiàn)在只剩下七個人,缺一個都巨大損失!
沈星欣徹底懵了,潛意識里,她還是相信沈家夫婦的。
“爸媽,你們就讓夢夢姐去查查吧,說不定那黑衣人跟之前丟掉夢夢姐和我的人,是一伙的。”
“閉嘴!”
沈云深暴跳如雷,狠狠甩了欣欣一巴掌,半點力道都沒留。
沈家夫婦,終于撕下了好父母的假面。
沈梨夢上前一步,把沈星欣護(hù)在身后,厲聲道,“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們不要亂來!”
沈云深眉毛豎起,獰笑道,“報警?我早就打開了信號屏蔽器!你打八百個也沒有用!”
他拍了拍手,從暗中躥出來五個大漢,“把她們給我按住!”
沈星欣徹底崩潰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抱著頭蹲下,大喊,“爸媽,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夢夢姐也是!”
喻文秀冷漠地敷著冰塊,“欣欣,你乖乖嫁給鄭家,我們還是你爸爸媽媽?!?br/>
“沈梨夢?她從來不是我們的孩子,她的父母,早在她百日宴的那天,為了她死掉了。”
喻文秀勾起嘴角,眼里全是詭計得逞的快感,“沈梨夢,你就是個天生的災(zāi)星,克死了你的父母,也克死了你的爺爺,誰跟你靠得近,誰就會被你克死!”
沈星欣攤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吶吶道,“夢夢姐,就是大伯父的孩子……”
沈梨夢聽到這些話,身體仿佛更疼了,全身都在抽搐。
可她不能,絕對不能倒下!
昨晚的藥雖然對她不致死,可還是有一定影響。
更何況,現(xiàn)在面對的是訓(xùn)練有素的壯漢。
身體越來越吃力了,腿也抬不動了……
眼前越來越暗,她好像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砰——”
沈星欣回過神,望著倒地昏過去的沈梨夢,發(fā)出絕望的悲鳴。
“夢夢姐,你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