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剛飛近時宋柏修便已有所察覺,待其落下后下意識的就伸手抓了過來。
小鳥被捏在手里立刻就撲騰起來,看起來頗為可憐。不過末世后,人們對這種飛在天上的小東西可沒什么好感。
宋柏修見它瞳色正常,便略有些放心。隨后才察覺鳥腿上還綁著什么,不禁有些奇怪,這種傳信方式……也太古老了,會是誰呢?
想到這他立刻取下信管,拿出里面的紙條。在看見紙條上的內(nèi)容時,宋柏修神情不由一愣,隨后便慢慢轉(zhuǎn)成了微笑。
站在他對面的士兵頓時都面面相覷,這個新來的副連向來不茍言笑,今天怎么忽然對著張紙條……傻笑?而且那只鳥是怎么回事?重點是,不是說有事宣布嗎?讓給他們干站著是幾個意思啊?
這時旁邊一個衛(wèi)兵干咳一聲,小聲提醒道:“連副?”
“嗯?咳嗯?!彼伟匦捱@才回神,隨即干咳一聲掩飾道:“大家收拾一下,半小時后回基地,解散?!?br/>
說完揮了下手,便轉(zhuǎn)身朝車走去。
回到車上后,宋柏修砰的一下關(guān)上車門,又將紙條展開看了一遍,唇邊笑容不由越擴(kuò)越大??戳撕靡粫汉蟛艙u搖頭自語道:“口是心非的小東西,說句實話有那么難嗎?”
只見紙條上寫著:我再t市很好,就是有些想外公、瑤瑤和宋辛了,有時間替我向他們問好。
翠色的小鳥站在方向盤上來回踱著步,不時還理一理羽毛。
宋柏修看了一會兒忽然將紙條收好,又拿出紙筆寫了些什么,撕下后裝好綁在鳥腿上,然后打開車窗邊將小鳥拿出去邊自語道:“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回去。”
小鳥在他手心理了理羽毛,撲騰兩下翅膀就飛走了。
而在另一方面,宋越等人已經(jīng)成功混入了a市。因為注射了藥劑,他們很容易就瞞過了檢查,未曾引起什么注意。
宋越看了眼身后的長隊,然后壓低聲音說:“看起來沒什么異常?!?br/>
池魏點點頭,說:“先去那邊登記吧?!?br/>
說著幾人又走向另一條長隊,因為人比較多,排了半個多小時才輪到他們。
負(fù)責(zé)登記的人頗不耐煩的敲敲桌道:“異能檢測表?!?br/>
池魏連忙遞了過去,那人沒翻幾下便嗤笑一聲,隨后就在鍵盤上一陣敲打。
等兩張表打印好后,便蓋上章連同兩個銘牌一起遞給池魏,繼續(xù)不耐煩的喊:“下一位。”
池魏讓到一邊,看了眼表和銘牌后不由就皺起了眉,想想又走過去問:“打擾一下,請問這個住處是怎么分的?我們六人是一起的,能不能住在一處?。俊?br/>
負(fù)責(zé)登記的人白他一眼道:“在a市女性享有保護(hù)政策,住處另外分配,何況她們倆還是異能者?!?br/>
“那……”
池魏還要再說什么,那人卻十分不耐煩的說:“行了行了,要問什么找別人,我這忙的很?!?br/>
池魏:“……”
宋越湊過去感慨道:“今天來a市的人比較多啊?”
登記員一邊打字一邊諷刺的說:“是啊,自從咱們a市強大之后,什么有本事、沒本事的人都想往這跑了。”
宋越等一干沒本事的人:“……”
阿素走過去拉拉池魏的衣袖,然后朝他搖了搖頭。趙小然也上前說:“算了,能住進(jìn)來就不錯了,反正都是在一個基地,以后還是能見面的?!?br/>
那個登記員聽了又是一聲嗤笑:“別做夢了,像他們這種沒有異能的平民可沒資格去a區(qū)和b區(qū)?!?br/>
幾人聞言立刻相互看了一眼,趙小然了然道:“沒事,到時我和阿素姐去找你們?!?br/>
等走遠(yuǎn)后,周鶴才磨磨牙恨道:“秦昊你剛才拉著我干嘛?沒揍那傻丨逼一頓,我現(xiàn)在渾身都不舒服?!?br/>
“揍了你就傻丨逼了,別忘了來這的目的。”秦昊面無表情。
周鶴:“草!”
“沒想到這里還挺等級森嚴(yán)的?!背匚耗贸霰砜戳丝?,又說:“f區(qū),該不會是最差的區(qū)吧。”
“哼!這還用想嗎?肯定就是了?!敝茭Q憤憤道。
“說起來有一點倒是比較奇怪,這里檢查雖然很嚴(yán),但似乎基本都能入住??催@情況,每天來的人似乎也都不少,而他們竟然全都接收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br/>
池魏聞言,沉吟了一下:“你是說……”
“a市真的有那么多的糧食和住處?”宋越提出疑問。
池魏點點頭道:“確實有點令人不解?!?br/>
此時恰好到了岔路口,他只好又說:“這個問題暫時按下,阿素,機器鳥給你們兩只,到了b區(qū)后有什么發(fā)現(xiàn)就和我們聯(lián)絡(luò)?!?br/>
阿素點點頭,接過他遞來的包。池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手幫她理了下耳邊的頭發(fā),低聲說:“到了那邊萬事小心。”
阿素又點了點頭,抬頭似是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拉著趙小然便離開了。
宋越看到這幅情形頓時吃了一驚,他以前雖然知道池魏和阿素是情侶關(guān)系,但還從沒見過池魏做出這么親密的動作過。
而且……
他看了看阿素的背影想,他似乎從沒聽阿素開口說過話。
似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周鶴偷偷用口型告訴他:“阿素不能說話。”
宋越:“?”
“唉?!敝茭Q嘆了口氣,忽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軍師也是個苦命人……”
池魏忽然不輕不重的掃了他一眼,周鶴頓時渾身一激靈,猛地一拍宋越道:“啊哈,我是說我們真是苦命人啊,住在最差的f區(qū)……”
宋越頓時被他拍的一個趔趄,不由郁悶的瞪了他一眼。
池魏從他們旁邊走過時說:“聽都聽見了,還裝什么?先往住的地方去吧?!?br/>
“是是是,老大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敝茭Q連忙狗腿的跟上。
對此宋越一陣鄙視,池魏嘆了口氣說:“其實沒什么,你不用太在意?!?br/>
“哦?!敝茭Q垂著頭跟在后面。
池魏見狀不由暗想,他剛才是不是太嚴(yán)肅了?正想著要不要想再安慰句什么,周鶴忽然就抬起頭一臉燦然的說:“那我下次注意不被你聽到。”
池魏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暗自嘆氣,他跟二貨計較什么?
到了f區(qū)后,情況果然如他們所想,臟、亂、差。住在這的人雖不至于衣衫襤褸,但也沒好到哪里就是了,一個個都面黃肌瘦,神色黯然。
宋越暗想:這哪是平民區(qū)???叫貧民區(qū)還差不多。中央基地雖然也供糧不足,但好歹會用變異獸的肉替上,大家基本也不會被餓著,所以還真很少看到這種骨瘦如柴的情形。
池魏本想找個人問路,哪知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就像見了鬼似的,慌慌張張的跑開了。再問下一個,對方干脆理都不理。
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有不少人都躲在暗處或角落里,正好奇、木然或充滿敵意的看著他們,宋越忍不住皺了皺眉。
四人幾經(jīng)摸索,最后終于找到了登記表上所寫的住處,然后他們就震驚了。
周鶴哆哆嗦嗦的說:“這、這……這就是個帳篷?!?br/>
宋越補充道:“是個大帳篷?!?br/>
帳篷看起來比較舊,周圍這樣的帳篷很多。難怪a市能接收這么多的外來者,宋越暗想。
等走進(jìn)去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情況更糟。帳篷里光線很暗,空氣中混合著臭味、餿味、霉味等各種味道。
等眼睛適應(yīng)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這個帳篷里起碼有七八十個人,大多直愣愣的看著他們。帳篷中有部分區(qū)域全是桌凳之類,剩下的區(qū)域都是大大小小的地鋪,應(yīng)該就是睡覺的地方。
宋越仔細(xì)觀察了一下,地鋪最底層用的是草,上面墊張席子,然后就是衣服或被子之類。條件好一點的還能再在席子上鋪條棉絮,差點的就只能睡在草上。
宋越神色有些復(fù)雜,不知道下雨時他們該怎么辦。
就在他們觀察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觀察他們。沒過多久,就有一個漢子從地鋪上起來,走到他們面前問:“新來的?”
聲音聽上去有些嘶啞,池魏走上前點點頭說:“登記處告訴我們住這。”
“銘牌和表呢?”那人伸出手問。
池魏將東西遞給他,那人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他們一番,然后指著一塊空地說:“那邊,隨便找個地方窩著就行。每周一上午十點去北邊的小廣場領(lǐng)救濟(jì)糧,我們這是吃大鍋飯,領(lǐng)回的糧食記得要上交,其他就沒了?!?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宋越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走到對方所指的地方放下行禮,然后就開始發(fā)愁了。為了裝裝樣子,他們背的行禮中確實有被子之類的東西,可他們沒想到住的會是帳篷。
這……他們要是直接把被子席子鋪在地上,會不會引起共怒?畢竟這里有人只能睡在草上啊。
而且這里的人看起來都十分的冷漠,似乎不太好交流的樣子。
周鶴見狀,轉(zhuǎn)身向旁邊一個大叔詢問:“大叔啊,請問您這干草是從哪弄的???”
大叔漠然的看他一眼,理都沒理,又閉上眼繼續(xù)養(yǎng)神。
周鶴嘖嘖舌,又說:“大叔您就告訴我吧,等會兒也幫您弄些。”
大叔再度睜開眼,看看他又看看后面的宋越等人,忽然開口說:“出了帳篷一直向東行,有一塊茅草地,割回來曬干了就行?!?br/>
“真是太謝謝您了,大叔您真是好人?!敝茭Q立刻樂滋滋的說。
宋越等人不由一愣,瞬間覺得二貨也有二貨的好處。
那大叔聞言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嗤笑道:“這年頭像你這么實誠的孩子還真是少見,算了,再提醒你們一句吧,割回來的草要看牢了,不然就被別人搶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