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由青石鋪成的廣場,廣場四周是雪白的白玉石欄桿,正中一座造型別致的假山,山上正涓涓的流著泉水,不時有陣陣水霧升騰而起,彌漫整個廣場,把這里裝點得猶如人間仙境。
假山不遠處,是數(shù)十步階梯,那座高樓就矗立于石階盡頭。
莫天揚站在石階上仰望著這恢弘建筑。
一樓雕花木門之上,鑲著一塊大大的木匾,木匾之中“黃鶴樓”三字赫然顯目,字體雖潦草但行筆間自有一種放蕩不羈的氣勢。
眼見這人跡罕之處居然有如此jīng美高樓,他吃驚的同時,更想進去探個究竟。
兩人默契的邁開步伐行至門前,莫天揚正想抬手敲門,不想門卻無人自開,驚得他汗毛直豎。他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并沒有那種yīn森森的感覺,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他探頭向樓內(nèi)窺視片刻,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便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樓中空蕩蕩的,一口氣爬了四樓,也不見一個人影。他們心中好奇心漸重,這么大一幢高樓難不成只是做著好看的?強壓住心底的困惑,兩人忍不住的向頂樓爬去。
樓梯盡頭屏風轉處,莫天揚看見一位身著灰sè長衫滿頭白發(fā)的老者。他手執(zhí)雪白拂塵坐在臨窗邊的一方小桌前燒著開水,桌子前面放著兩把空椅,桌上放著三只茶杯。
“哈哈,你們來了!過來坐!”老者面帶微笑抬頭看了兩人一眼,仿佛知道他們要來一樣,像老熟人般跟他們打著招呼。
莫天揚滿腦疑惑卻并沒有多問,拉著柳千絮的手走到小桌邊坐了下來。
老者專注著爐上水壺中的水,并沒有急著跟兩人交談。
莫天揚被老者的神情吸引,不由的也把目光轉移到水壺上。
只見壺中水清透底,找不出一絲雜物。水yù沸騰,狂漣漸起,一朵,兩朵……
剛到九朵之時,老者便從容的拿起水壺向桌上放置了些許茶葉的茶壺里倒。
茶壺半滿,老者放下手中水壺,拿起茶壺輕晃片刻,便將茶壺中的水倒掉,再將茶壺倒?jié)M水。
一陣清新的茶香四溢開來,老者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端起茶壺向兩人斟茶,壺頭三點,杯中茶滿七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在這過程中,老者動作如行云流水般從容不迫,神態(tài)更是如林間漫步般悠然,仿若單單就是泡茶斟茶這一過程,便是一種享受。品茶自古七分滿,就是在茶道中浸yín多年的莫老頭斟起茶來也不如面前這位老者這般一氣哈成又恰到好處。
“兩位小友好福氣,這可是剛采的明前茶!嘗嘗老夫的手藝!”老者面帶微笑茶杯輕舉。
莫天揚聞得飄逸的茶香,又得老者盛情相邀,心里早已急不可耐,但仍沒有忘記莫老頭的教悔,端起茶杯只輕呷了一口。
入口間一般沁人心脾的淡雅茶香溢滿唇齒舌喉間,只一口,便讓他有種神清氣爽有感覺。
“好茶!”莫天揚不禁脫口贊道。
品茶講求心境平和,放下一切悲喜憂傷,以茶喻情,追求寄情山水,忘情山水,最終將心融于山水。讓人無牽無掛,無憂無慮,讓心靈達到返璞歸真的忘我境界。
品茶只談茶談人生,不談其它瑣碎之事。
“此茶可是傳說中的仙茗?”莫天揚放下手中茶杯,輕笑著問道。
老者聞言一怔,略帶驚訝的道:“原來小友也是茶道高人,此茶沾不得煙火氣,世間絕無僅有,你是如何知道的?”
“哈哈!”莫天揚輕笑道,“猜的罷了,古書有載:茶分四品三等,一品仙茗,二品御貢,一等清明茶,二三等夏茶秋茶。一等一品御貢我曾嘗過,與此茶相去甚遠!”
“學無老幼,達者為尊,小友好見識,看樣子也是此中高人??!”老者端起茶杯邀莫天揚共品。
“老先生過獎了,晚生只是嘴上功夫,上不得臺面,倒是您那泡茶的手藝讓晚生敬嘆??!”
“茶之道講求忘情忘我,唯達‘天地與我并生,而萬物與我唯一’的境界方能泡出好茶,我與那境界還有些距離。”老者喝了一口茶,而后笑著道,“還不如我那侄女,如若有緣,你可與她一同論論茶道!”
“一定,一定!”
莫天揚慢慢的喝著茶。
一旁柳千絮頗為乖巧一邊喝著茶,一邊聽他們聊天!
茶畢,老者細細收拾茶具,莫天揚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又長了不少見識。
老者端坐桌前,仔細看過二人,皺了皺眉頭,而后盯著柳千如道:“姑娘可是三月初三生?”
“正是!”柳千絮滿目驚訝的看著老者道。
“那應該不會錯了,你這身隱疾可是近年來犯?全身經(jīng)絡是否有慢慢於塞之勢?”老者又問道。
“老先生果然世外高人,我這病可還有解救良方?”柳千絮聽聞老者之言,心中不禁泛起一線希望。如今八侍衛(wèi)不知生死下落,只憑她跟莫天揚兩人別說捕那異豚,便是那黑水之根,有生之年能否平安抵達都是個問題。
此次死里逃生,她并不再奢望其它,本想在接下來的rì子里隨著莫天揚浪蕩天涯,自己的病能拖到什么時候是什么時候。沒必要對那虛無飄渺之物抱很大期望。但聽老者這么一說,平靜的心中漣猗再起。
老者沉吟片刻,才緩緩的道:“姑娘本是數(shù)萬載難得一見的五行金身,體內(nèi)五行之根調和,乃修仙練道的絕佳體魄。此金身自落地起便會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吸取外界靈氣,若無修練功法疏導,靈氣便會聚于經(jīng)絡,造成阻塞之象!”
“真有修仙練道之說?”一旁莫天揚聽得老者一席話,心中也是一驚,世間孤本野傳中也有提及,但都是只言片語并不詳盡,以為是著書者思緒異于他人的奇思妙想,莫老頭留給他的那本無名古書上倒是有一大篇專門講述了這,但他看來看去也是云里霧里,不知所云!所以每當他看到這些東西時,只作消遣打發(fā)時間所用,并沒有細細琢磨。
如今親聞老者所言,內(nèi)心不禁一陣萌動。
左相國權傾一方,在整個華胥國只手遮天,如果自己終生只為凡人,那莫老頭之仇只能想想罷了,要是能走上修仙一途……
莫天揚強壓住內(nèi)心的激動。
“不足為外人道也!小兄弟天資聰穎,如果不是限于自身根屬,倒也不失為修仙人材,只可惜你五根俱無,讓我這動了收徒之念的孤家寡人也深感惋惜?!崩险咚坪蹩创┝四鞊P的心思,搖頭安慰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啊!”
莫天揚聽他這么一說,心中一陣失落,久久無語。
老者見狀,便不再對他多說什么,只面sè嚴峻的對柳千絮道:“姑娘的病若只想為凡人,即使料理得當,也定然活不過二八芳華,走上修仙之途方為正解!”
柳千絮聽老者這么說,心中不知是悲好還是喜好,只轉過頭看著莫天揚。
莫天揚何等聰明之人,從老者道出柳千絮病因開始便料到會是這種結果,但當料想即將變現(xiàn)實時,心中不由的一痛!
也許此次放手,那個一吻定終生的俏麗女子便再也無緣相見了!
那黑水之畔自己曾對她親口許下的諾言,最終也會成為此生最大的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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