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靈島地界之中……
千年一擊之前,殷末簫與一頁書正在此商談,二人看著眼前圣氣滔滔的誅魔之器各有心驚。
沉默了片刻,一頁書才對著一側(cè)的殷末簫出聲解釋一語。
“圣尊者之犧牲,終于是得償所愿了,引出了這誅魔圣器?!?br/>
“未曾想到一步蓮華之死的背后,竟藏有如此深意?!?br/>
“不過也是幸好,要不是仙靈地界的女媧娘娘出手相助,這千年一擊恐會被襲滅天來所得。”
殷末簫聞言,心中可謂是萬般感慨,一是感慨一步蓮華的犧牲,二是感慨因三教靈玉之事,死亡了太多的無辜者。
“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往常襲滅天來雖然聰慧過人,但卻也未曾表現(xiàn)出制敵以先?!?br/>
“如今他之行事,處處蘊(yùn)含深意,彷佛好像……”
一頁書聽到殷末簫之語后,眉間亦是一皺,只因為襲滅天來的動作太過于迅速了。
這本不應(yīng)該知道秘密的人,卻比知道秘密的人做事更加周全,這種感覺太過詭異了。
要不是女媧娘娘出手,這千年一擊恐怕會在正道不為所知的情況下,被異度魔界所得。
“彷佛好像什么,一頁書?”
殷末簫聞言,看著猶猶豫豫,不敢直言的一頁書,心中亦是疑惑與好奇,不知他想說些什么。
“彷佛好像這個人并不是所謂的襲滅天來,而是別人偽裝的?!?br/>
“其智猶如鬼神,他每一步計劃的行動都在正道無法脫身之時,可謂是一針見血,布計之深,讓人不得不萬般深思啊?!?br/>
一頁書聽到殷末簫的詢問之語,將自己心中的疑慮講了出來。
畢竟自己當(dāng)初亦是假扮過問天敵,以干擾敵人的視線。
“嗯,這件事,我亦考慮過。”
“但一想起襲滅天來的能為,這個世間誰又可以輕易的替代他?!?br/>
“所以在我看來,也許是近期正道因六禍蒼龍之事太過于混亂,讓他尋到了機(jī)會罷了?!?br/>
殷末簫聞言,對于一頁書的擔(dān)憂,當(dāng)初在心筑情巢裝傷,誘惑六禍蒼龍的時候,就已經(jīng)考慮過了。
襲滅天來的能為不可謂不強(qiáng),吞噬了一步蓮華之后,世間能勝過他的人都寥寥無幾,更別說在異度魔界之中偽裝成他發(fā)號施令。
“可能……是一頁書多疑了…”
“不過,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此物,千年一擊?!?br/>
一頁書聽到殷末簫的解釋后,仔細(xì)思索了一下,也是覺得對,隨即不再細(xì)想了。
“此器名為千年一擊,難道是孕育千年而成么?”
殷末簫看著眼前的誅魔圣器,對著一頁書,將心中關(guān)于千年一擊的疑惑,拋了出來。
“確實是,此器乃是一步蓮華與仙靈地界合作,借助地脈之能孕育千年而出的,一擊便散?!?br/>
“所以此物非是為了襲滅天來而出的,而是為了魔龍。”
“只要將魔龍重創(chuàng),那么未來異度魔界便會失了后援?!?br/>
“并且再無移動的可能性…”
一頁書聽到殷末簫的疑惑,隨即將千年一擊的作用,詳細(xì)得講了出來,布局了這么久,犧牲了這么多人,正是為了異度魔龍。
“原來如此……”
“這么看來,如果誅魔圣器千年一擊無法功成,那便再無希望。”
殷末簫聞言,看著千年一擊,亦是陷入到了沉默,一擊不成,便成廢鐵,這風(fēng)險也太大了。
“不過,更重要的一點便是必須以百年修僧血為基礎(chǔ),佛門至高圣功為引,方可引出其深藏的力量。”
一頁書對于殷末簫所擔(dān)憂的事,亦是知曉,這一擊不成,千年努力必將全部成空。
“梵天要親使誅魔圣器?”
殷末簫聞言,面色霎時一愣,看著身前的一頁書不敢置信道。
“魔龍化混沌而生,聚邪闇之氣,實乃近神異獸,斷層接合之后,傷勢已愈,抗性之強(qiáng),不可同日而語兼具龍心深藏,誅魔圣器千年一擊,必須要全功與于一役。”
一頁書看著面有吃驚的殷末簫,將自己的看法,簡單的講了出來,畢竟此物交于他人之手,自己亦是無法全然信任,想來想去,也唯有自己親自使用了。
“可惜,殷末簫所學(xué)非是佛門一脈,無法成為助力,若能尋得佛劍分說與凈琉璃菩薩配合相助,應(yīng)可安全運使千年一擊?!?br/>
殷末簫聽到一頁書的說辭后,心中不由嘆息一聲,看來此事自己是無法幫襯一下了。
“圣行者下落不明,菩薩所學(xué)慈悲法門與我伏魔法門屬性不容,無法助我運使圣器?!?br/>
一頁書聞言,搖了搖頭,對于殷末簫的提議,根本不看好。
“難道天底下還能找到功力在梵天之上的高僧么?”
殷末簫聽到一頁書的說辭后,亦是來了好奇心,不由出聲詢問起關(guān)于苦境佛門的情況了。
“傳聞之中,云鼓雷峰雙座的境界與實力皆在我之上。”
“如果此行能得他們二人,哪怕只是一人的幫助,那么這個計劃中的隱憂就不再是問題了?!?br/>
一頁書聞言,思索了一會,將曾經(jīng)聽過的傳聞講了出來。
對于云鼓雷峰,說實在話也是十分好奇,畢竟是與那傳說中的佛國凈土有關(guān)系的勢力。
但很可惜,在苦境中查詢了許久,也未有人知曉雷峰所在何處。
就算是九界佛皇與雷峰亦是只有一面之緣,從此再無信息。
“云鼓雷峰?”
“嗯……”
殷末簫聽到這個名字后,眉間不由輕皺,彷佛在那里曾經(jīng)聽說過一樣,細(xì)想之下,亦是想起來了。
“嗯,觀你之模樣,難道是聽說過這個勢力么?”
一頁書看著正在皺眉思索,繼而恍然大悟的殷末簫,心中頓時升起了希望,連忙詢問一語。
“是聽過一些傳聞。”
“傳說中西武林之劫,便是雷峰雙座之一前往處理的?!?br/>
“聽那時百姓的后代相傳,此人修為通天,已可足登佛界了?!?br/>
“曾幾何時,我也動念想探尋過雷峰的蹤跡,但依舊是無功而返?!?br/>
殷末簫聞言,搖了搖頭,對著身前的一頁書,無奈解釋道。
“原來如此…唉…”
“既是如此,那我們只能在千丈雙峰的頂端借天君絲至柔至剛的特性,以兩名絕式高手之力搭起千丈弓弦,便可完成天弓。”
一頁書聽到殷末簫的解釋后,思索了一會,將自己關(guān)于天弓的設(shè)想,講了出來。
“可是天君絲不過尺余,要將其拉到千丈之遙,那這兩名高手的人選?”
殷末簫聞言,對于一頁書提出的計劃,思考了片刻,亦是覺得有可行性,但最大的難點,便是這拉扯天君絲的人選。
“這便是另一個難處,這兩名高手必須功力相若,因為天弓搭起之后,天君絲會布滿兩名高手的功力,我后續(xù)會納力入體轉(zhuǎn)成佛門武學(xué),射出千年一擊?!?br/>
“也只有兩名高手功力相近,天弓方能穩(wěn)固,只要任一邊力量稍差,便如弓失其衡,三方受害?!?br/>
一頁書看著注視自己的殷末簫,將對于搭建天君絲的硬性要求,詳細(xì)得講了出來。
“原來如此,那么搭起天君絲的重責(zé)就交于我與無名吧。”
殷末簫聞言,思索了一會,如今臺面上的高手,也只有自己與無名才可以承擔(dān)此任了。
“既然法祖決定了,那么梵天就不再說些什么了。”
一頁書看著自告奮勇的殷末簫,微微頷首,出聲應(yīng)同一語。
“那魔龍的位置?”
殷末簫聞言,隨即詢問起異度魔龍的具體位置了。
“想必寂寞候此時應(yīng)該是得到消息了?!?br/>
一頁書聽到殷末簫的詢問后,意有所指的解釋一語。
“一頁書,你要小心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之計?!?br/>
殷末簫聞言,對著一頁書簡單的提醒了一語。
畢竟對于寂寞候此人,自己也是有點看不明白。
但小心無大錯,畢竟此人行為做事亦正亦邪,不得不防一手。
“此事,我謹(jǐn)記于心。”
一頁書聽到殷末簫的提醒一語,亦是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是知曉了。
畢竟不管是殷末簫,還是自己,對于這個神秘行事的寂寞候,都是放不下戒備之心。
與此同時,異度魔界之中……
會議廳之中,靖玄對著眼前思索的二人,出聲解釋道。
“那柄圣器的作用,我已經(jīng)查詢到了?!?br/>
“其名為千年一擊,是仙靈地界孕育千年而出的誅魔之器?!?br/>
“恐怕就如我推測的一樣,是為了魔龍而準(zhǔn)備的。”
“畢竟異度魔界全靠著魔龍孕育人員來達(dá)到與中原正道消耗?!?br/>
“這么淺顯的道理,我不信正道與魔界斗了這么久,還未發(fā)覺?!?br/>
“千年一擊,好霸氣的名字?!?br/>
“所以這東西不過是個箭,現(xiàn)在他們要如何射出呢?”
補(bǔ)劍缺聞言,不由挑了挑眉,而后對著身前之人詢問一語。
“既是箭,便需弓與弦……”
“天君絲他們已經(jīng)尋到了,而雙子峰便是最好的弓?!?br/>
“弦,弓,箭已經(jīng)具備了,正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靖玄看著面有疑惑的補(bǔ)劍缺,將自己這些時日在武林之中打探的消息,詳細(xì)得講了出來。
“既是如此,那么我們便兵分兩路吧?!?br/>
“魔界的一部分人員隨著襲滅天來一同前往雙子峰,看看能不能阻擋正道的計劃?!?br/>
“剩余的高手,隨著九禍顧守魔界,以防不時之需。”
“你們二人覺得如何?狼叔可要提醒一語,都到這個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了,就別窩里斗了?!?br/>
補(bǔ)劍缺聽到靖玄的解釋后,思索了一會,也不打算等九禍發(fā)言了,直接自己提出建議了。
“可以,補(bǔ)劍缺的方桉,我十分同意。”
九禍聞言,思索了一會,直接出聲同意了補(bǔ)劍缺的方桉。
“嗯,我也同意?!?br/>
“雙子峰那里便由我出手牽制好了?!?br/>
“不過武聯(lián)會最近進(jìn)入了兩個高手,但依我之能,如果被他們纏斗起來,恐怕也是難以脫身。”
“所以在人員調(diào)配上面,我需要一些精銳的士兵與戰(zhàn)將?!?br/>
靖玄對于補(bǔ)劍缺的提議,亦是出聲同意了,反正只要不是九禍的提議,自己都可以輕易的綠牌通過,就是這么的真實。
“這樣嘛……”
“那便由吞佛童子協(xié)同你……”
補(bǔ)劍缺聽到靖玄的擔(dān)憂后,簡單的思索了一會,便替九禍做主,將魔界戰(zhàn)神吞佛童子安排進(jìn)雙子峰戰(zhàn)役之中。
“等一下……”
“補(bǔ)劍缺,關(guān)于此事,我恐怕無法同意?!?br/>
九禍看著替自己做主的補(bǔ)劍缺,掃視了一番二人后,直接出聲拒絕了他的提議。
畢竟這吞佛童子與襲滅天來的關(guān)系太讓人不放心了,就算是需要精銳,也大可不必是他。
“嗯?”
補(bǔ)劍缺盯著拒絕自己提議的九禍,腦殼又開始疼了,不由開始思索,這位又想整什么幺蛾子,能不能讓狼叔的人生消停一天。
“喔,看來女后對于人選有最優(yōu)解,那么我便悉聽尊便了。”
靖玄聞言,對于九禍的拒絕,早就了然于心,無非就是怕吞佛童子與自己一路。
恐怕在她的眼中,只要魔龍移動就可以了,自己這個計劃本就不怎么指望。
所以這人選無非是選擇一個與自己不熟悉但忠心于魔界可以監(jiān)視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思來想去,也就唯有剛剛出世與吞佛童子齊名的銀鍠黥武了。
果不其然,九禍的下一句就證實了靖玄心中的猜測。
“魔龍才是最重中之重的,畢竟圣器的計劃是針對魔龍而來的?!?br/>
“至于雙子峰的計劃,正道必然會安排高手于此,防御重重的。”
“就算魔者能為通天,輕易之間,亦是難以取得寸功的?!?br/>
“吞佛童子與正道交手太多,恐怕招式能為都被摸清了?!?br/>
“所以魔界戰(zhàn)神還不如與我一同攜防御即將到來的攻擊?!?br/>
“至于人選,則是讓這個從未與正道交手過的銀鍠黥武前往,豈不是更好?!?br/>
“正道面對一個不相識的戰(zhàn)將,必然會謹(jǐn)小慎微,所以這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jī)會。”
“魔者,你的看法呢?”
“女后的理由非常充實……”
“我對于此倒是沒有別的意見,就這么辦理吧?!?br/>
靖玄聞言,略有思索,對于九禍的說辭,確實找不出一點毛病,隨即出聲應(yīng)同了她的提議。
讓她在自己的話局中稍微的扳回來一步好了,反正魔龍事畢,九禍就再無翻身的機(jī)會了。
“很好,那么就這么辦吧?!?br/>
補(bǔ)劍缺看著一人提議,一人附和的場景,心中終于是松了一口氣,要是這兩人在互相斗下去,那自己可就要親自發(fā)威了。
“嗯,我先行離開了……”
“雙子峰之役,我還需要多方探查一番,就不留在魔界中了?!?br/>
靖玄聞言,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來,對著眼前二人解釋了一語后,隨即化光離開了此地。
“嗯,狼叔,我也要回去了。”
補(bǔ)劍缺看著離開的靖玄,亦不是不多做停留,直接熘了。
“……襲滅天來……”
九禍看著離去的靖玄,可謂是恨得牙癢癢,要不是他,自己怎會淪落到今日的這副田地。
魔龍之事恐是自己最后的翻盤機(jī)會了,如果失敗,恐怕這失而復(fù)得的權(quán)利,亦會再歸他手。
就在這時,清脆的腳步聲響起,銀鍠黥武快步來至此地,對著不遠(yuǎn)處的九禍,彎腰行禮一語。
“女后,不知找黥武,究竟有什么事情?!?br/>
“黥武,你覺得襲滅天來的武力怎么樣?”
九禍看著身前神態(tài)恭敬的銀鍠黥武,意有所指的詢問道。
“很高,異度魔界之中,恐怕也唯有魔父可以匹敵?!?br/>
銀鍠黥武聽到九禍的詢問,面色不由一愣,思索了片刻,將自己的看法,簡單的講了出來。
“如果趁著他分身乏力的時候,你出手偷襲,有幾成勝算?”
九禍聞言,面色頓時一沉,看著眼前的銀鍠黥武,直接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出聲詢問一語。
“女后,只有兩成不到……”
銀鍠黥武聽到九禍的問詢,亦是知曉了她的目的,沉默了片刻,將自己代入了想象之中,隨后推測出來的結(jié)果,只有渺小的兩成。
畢竟襲滅天來每一次的戰(zhàn)斗都未曾讓人看到極限所在,貿(mào)然之下出手,恐怕兩成都不到。
“這樣啊,你先行離開吧?!?br/>
“黥武,雙子峰戰(zhàn)役,你可要仔細(xì)的觀察好了。”
“未來也許這些信息就有用到的時候了。”
九禍聞言,心中只余嘆息了,只有區(qū)區(qū)的兩成根本不值得動手,為今之計還是需要虛以委蛇。
隨即對著眼前的銀鍠黥武,特別叮囑一語。
“是,女后。”
“黥武不會讓你失望的。”
銀鍠黥武聽到九禍的吩咐,心中可謂是了然,而后微微頷首,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此地。
“罷了,看來這一切還不未到最好的時機(jī)?!?br/>
“既是如此,我還是先行去處理魔龍之事好了?!?br/>
九禍看著銀鍠黥武離去,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銀鍠朱武了,要是他還在,自己何苦如此,被一個外人壓制,每日過的提心吊膽。
想到這里,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離開了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