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森林,天空之中,紫翼鷹背上。
牧天痕望著腳下的紫翼鷹,心中也是一片感嘆。他也是沒有想到,唐御居然還養(yǎng)了一只紫翼鷹作為獸寵。
只有強大的武者才有資格馴服然后飼養(yǎng)玄獸,同時飼養(yǎng)玄獸也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起的,但是培養(yǎng)一頭玄獸能夠讓自己的實力大大增加,在關(guān)鍵時刻甚至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在修煉者之中飼養(yǎng)玄獸是很流行的事情。
內(nèi)門弟子的富裕程度再一次讓這些雜役弟子驚嘆不已,連飼養(yǎng)的獸寵每天都要吃掉兩頭玄獸,那唐御師兄每天又要消耗多少丹藥來修煉呢,恐怕這些雜役弟子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丹藥。紫煌宗之中自然也是有專門飼養(yǎng)的玄獸,但是比起那些在山林之中成長起來的玄獸弱了不止一個檔次,血肉之中所蘊含的血氣少的可憐,更不用說是和云落森林核心之中的遠古玄獸相比了。
看著牧天痕的樣子,唐御也是開口說道:“天痕師弟,先前那里太危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怎么就跑到這么危險的地方來?”
牧天痕聽后笑了笑,而后說道:“我只是來森林之中歷練的,遇過那里只是巧合而已。師兄你們又怎么會在那里,也是來歷練的嗎?”
唐御聽著牧天痕的話搖了搖頭:“我和軒靈是在半路上遇到古云和柳燁的,他們兩個也是我們紫煌宗的內(nèi)門弟子。我們四個都是紫煌宗內(nèi)門弟子,同時我們四個都是紫煌宗內(nèi)門七十二峰下峰之一的流云峰。”
“七十二下峰?”牧天痕聽后有些迷惑,畢竟以前他并沒有聽說過這些東西。
看著牧天痕迷惑的樣子,一旁的柳燁開口解釋道:“我們紫煌宗從上到下依次劃分為七大主峰和一百零八弟子峰,以及還有外門之中的無數(shù)的雜役弟子峰和外門弟子峰。通常內(nèi)門弟子都將一百零八弟子峰化分為前三十六上峰和后七十二下峰;其中,七大主峰由我們紫煌宗七位掌教鎮(zhèn)守,同時下轄諸位長老。比如我們在的流云峰便是一座下峰,而你所在的小葉峰則是一座外門弟子峰?!?br/>
“這其實也是一種對于內(nèi)門弟子實力的劃分,等到你進入內(nèi)門弟子你就會明白了。在內(nèi)門弟子之中有兩個榜,圣子榜和紫煌榜;在這其中,圣子榜只有十個名額,一共有十個上榜弟子,這十個弟子在西荒之中被稱為我們紫煌宗十大圣子。而所謂的紫煌榜則是有一百個名額,前十名便是十大圣子,其余九十名則是我們紫煌宗的年輕一輩之中的最強之人。而十大圣子,無一不是從上三十六峰之中走出來的;也就是說,弟子峰排名越靠前,其本身所蘊含的實力和底蘊就越強?!惫旁平又鵁畹脑捳f道。
牧天痕聽后點了點頭,現(xiàn)在他也算是明白了,果然,無論走到哪里最后都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唐御接著古云的話繼續(xù)說道:“這些東西等到你進入內(nèi)門弟子的時候你就明白了,半個月之后便是紫煌宗外門弟子大比了。按照紫煌宗歷年以來的規(guī)矩,每三年紫煌宗才會召開一次外門弟子大比,到時候不僅僅是你們這些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還有來自西荒之中的各個世家大族子弟、王子皇孫,甚至于大陸之上的一些散修也會參加,爭取加入紫煌宗。不過,紫煌宗每年招收的僅僅只是前兩萬名。”
“這兩萬個人,在進入內(nèi)門弟子之后接下來就是選峰大典了;由一百零八峰的峰主進行選擇,之后便是自己選擇自己所要去修行的弟子峰?!?br/>
聽著幾人的話,牧天痕也是有幾分感觸,由此看來,這內(nèi)門弟子之間的競爭可是比起外門弟子有過之而無不及?。〔贿^這不正是自己所期待的嗎,思及此,牧天痕心中已然一片斗志昂揚。
“唐師兄,那我們接下來是要去哪里?”牧天痕開口問道。唐御看了看牧天痕被激發(fā)出來的斗志也是有些好奇,自己這個師弟和其他人看起來果然是不一樣。
唐御說道:“我和軒靈這次進入云落森林本來是為了幫她獲得一枚閃電雕的蛋,但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沒有這個機會了,只能看以后再來碰碰運氣了。”
一旁的木軒靈聽后雖然十分不情愿,但是卻又沒有什么辦法,她自然也是不愿意再讓眾人去冒這個險??粗拒庫`的這個樣子,唐御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笑道:“好了,下次我一定再陪你來。到時候一定幫你找一枚閃電雕的蛋,怎么樣?”
“哼,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許反悔!”木軒靈說著,作勢揚了揚自己的拳頭。
看著唐御和木軒靈的樣子,牧天痕也是明白了兩人的關(guān)系,兩人似乎是已經(jīng)結(jié)為道侶了。牧天痕本來就才十二三歲的年紀,想到這些事情不免是有一些臉紅;不過一旁的古云和柳燁卻是沒有什么感覺,似乎是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
唐御不顧眾人的表情,繼續(xù)說道:“古云和柳燁本來是要去一處名為玄蛟澗的地方尋找天靈果的,半路遇到我們便是決定先去幫我們尋找閃電雕的蛋,四人在結(jié)伴一起去玄蛟澗尋找天靈果。畢竟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嘛,只是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牧天痕聽后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現(xiàn)在是要去玄蛟澗嗎?”
“嗯?!碧朴c了點頭,“你也就和我們一起吧,畢竟這云落森林之中也不太平,到處都是彌漫著危險?!?br/>
牧天痕想了想,隨后也是點了點頭。
…………
玄蛟澗全長千里,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峽谷,常年云霧繚繞,奇峰重疊,林木蒼翠,陡壁深澗縱橫,玄草靈藥玄獸比比皆是,是傭兵團和各大宗派弟子歷練的好去處,魔獸山脈無邊無際。
五人踏入其中,不知道生長了幾百年還是幾千年的古樹一棵棵遮天蓋地,各種雜草遍地,荊棘也是叢生。那些枯敗的落葉落滿了一地,腳踏在地面上會自然響起聲音,周圍老藤雜草密密麻麻。好不容易穿過了林地,前方居然是一片高大的石山,石山光滑如鏡,宛如利劍般沖天而起,遮住了半邊天空,但是從低矮的邊緣處可以眺望到,兩面是一個巨大的懸崖,下面深不減底,籠罩著一層氤氳之氣,根本就無路可走。
五人之中,實力最強的唐御在最前方開路,古云和柳燁一左一右站在兩邊,倒是把牧天痕和木軒靈圍在了最中間。五人正走到一處密林峽谷,忽見前方峽谷的石礫邊,躺著一具妖獸尸首,正是一頭獨角烏狼。
牧天痕眺目看去,只見地上的獨角烏狼,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去多時,整個尸首都僵硬成一團,狼身淌出的狼血早已呈干褐色,凝固在了一邊的碎石上,一雙狼眼死死地睜著,本應(yīng)是螢綠色的眼睛還泛出濃濃的暗紅色,活像是深中劇毒一般。
最令人意外的是,這頭獨角烏狼狼頭上的獨角竟然沒被人割去!而且就連體內(nèi)的獸核也是保存完好。牧天痕緩緩走了過去,精神力在獨角烏狼身上探測了許久,這才回過頭朝四人說道:“應(yīng)該是中毒而死,不過是什么毒我看不出來?!?br/>
說罷,牧天痕從腰間的十二星河月的其中一塊須彌石之中一抹,下一刻便是五顆碧綠色的丹藥出現(xiàn)在牧天痕手中,朝著四人說道:“為了以防萬一,大家還是先吃一顆避毒丹吧。地嬰階以上的玄獸的毒我不敢說,但是一般的瘴氣毒霧肯定是沒有什么問題?!?br/>
畢竟是夜孤淵煉制而成的丹藥,牧天痕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沒想到師弟你還準備挺充分的嘛!那師姐我可就不客氣了?!蹦拒庫`說著,便是上前拿走了一枚避毒丹。待到唐御三人各自取走一枚避毒丹之后牧天痕自己也是吃了一枚,畢竟是有備無患嘛,在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多一份準備也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機會。
而后牧天痕便是又取走了獨角烏狼的角和獸核,這也是讓唐御夸了牧天痕一句會過日子。
越往峽谷里面深入進去便是越危險,就連唐御也是輕輕放慢了腳步,而牧天痕也是悄悄地觀察了一圈四周,精神力一直探測著周圍的情況,隱隱覺得周遭的情況有些異常:峽谷上方的那堆砌壘著的山石顯得極為突兀;右手方向的那幾棵大樹似乎被人動過手腳,好幾處蹭落的樹皮都是新痕;左前方的那一片亂草,錯亂中有些平齊的排列……
五人漸行漸遠,很快就深入峽谷之中,期間又遇見一兩頭玄獸,但品階不高,不費吹灰之力,很輕松就把它們?nèi)冀鉀Q了,五人逐漸熟悉了峽谷的環(huán)境,開始加快步伐,飛速地在密林中穿行著。
“嘶……”見到不遠處一幕,牧天痕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三名男人兩名女人的尸體正在前方十幾米處,五人的尸體還沒有怎么腐爛,可是這五人尸體被咬碎吞吃的痕跡非常明顯,五個人的尸體都不完整,有一名男性大腿被吃掉大半,肚子也被吃出個大窟窿,斷裂的大腸小腸也流的一地。有一個女人的頭顱被吃掉了一半,一顆眼珠還在,慘白的頭骨更是有著一些毛蟲在上面爬著。
牧天痕突然臉色發(fā)白,整個人也屏息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
“他們應(yīng)該在兩三天前死去的。”唐御出現(xiàn)在牧天痕的身旁,仔細觀看著五個尸體,臉上還是比較平靜。隨后伸手拍了拍牧天痕的肩膀說道:“這應(yīng)該是你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吧,你以后就會適應(yīng)了。不過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是有人在我們之前來到了這里,不過似乎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牧天痕用精神力探測著五人的尸體,然后對唐御說道:“師兄,他們五個人都中了毒,這種毒毒性十分陰寒;估計不是藥物中毒,而是玄獸的毒性,看來我們得小心一點了?!?br/>
看了看五個人被撕咬得破碎不堪的尸體,牧天痕繼續(xù)說道:“那頭獨角烏狼應(yīng)該是吃過他們的尸體才會中的毒?!?br/>
其余四人聽后面色都是有幾分凝重,看來這玄蛟澗之中的危險比他們想象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