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永才看著自己的兒子,意味深長的說:“小天,我記得你剛回來的時候跟我表態(tài)說,你不僅要自己成功,還要把鳳鳴村建成最美的世外桃源,你還記得嗎?”
丁小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丁永才接著說:“要想把鳳鳴村建成最美的世外桃源,首先就要讓鄉(xiāng)親們都富裕起來。你已經(jīng)算是小有成就了,那扛起合作社這面大旗的事你就責(zé)無旁貸。雖然你年輕,但你敢闖,有拼勁,鄉(xiāng)親們就缺你這樣的帶頭人。”
這時,蘇燦也熱切的看著丁小天說:“小天,不要推辭了,你一定行的?!?br/>
丁小天無奈的笑著說:“如果鄉(xiāng)親們都沒有意見,我就先試一試?!?br/>
蘇燦笑靨如花:“好,小天,你可不能反悔哦。”
談妥了這件事,劉桂蘭已經(jīng)將晚飯擺上了餐桌。
蘇燦、譚玉龍還是第一次吃到用佛水種出來的西紅柿、黃瓜等農(nóng)家小菜,自然贊不絕口,當(dāng)他們聽到這是丁小天種出來的時,對他的信心更加足了。
吃過晚飯,蘇燦、譚玉龍駕車離去,累了一天的丁小天,終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洗過澡后,丁小天只身前往野桃林,木屋已經(jīng)裝修一新,他也就沒必要再在村里借宿了。
哪知道等丁小天后腳剛跨進(jìn)野桃林,崔鶯鶯前腳就跟了進(jìn)來。
丁小天大惑不解的問:“崔記者,你怎么來了?”
崔鶯鶯穿著一身清涼的睡衣,一絲暗香悄然散發(fā)開來,在淡淡的月光映襯下,那雙美眸特別的明亮動人。
丁小天看得不由的癡了。
崔鶯鶯滿臉緋色的橫了一眼丁小天:“怎么,你不歡迎嗎?”
“歡迎,歡迎……”丁小天點(diǎn)頭如搗蒜,像崔鶯鶯這樣漂亮的女人肯主動相陪,那是他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于是嬉笑著說,“月色如水,佳人如玉,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呢?想想我就醉了。”
“貧嘴!”崔鶯鶯輕嗔了一聲,感覺自己的臉蛋有些發(fā)燙。
兩個人說說笑笑,來到二樓的天臺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天臺的正中央,鄭小爽裝飾了一個木制的四角茶樓,茶幾、桌椅一應(yīng)俱全,可容納三四人小酌。
站在茶樓里往四周望去,整座野桃林盡收眼底。
清風(fēng)拂面,繁星點(diǎn)點(diǎn),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泄在這一片深林上,野桃林像是披上了一層薄紗的婆娑少女,遠(yuǎn)處隱隱約約傳來陣陣淙淙的流水聲。
“山美,水美,人更美!”
沉浸在美景中的崔鶯鶯,被一聲驚擾了,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丁小天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不禁有些薄怒:“山美,水美,就是主人是個俗人?!?br/>
丁小天也不生氣,笑嘻嘻的說:“崔記者,別辜負(fù)了這良辰美景,咱們是煮茶論道,還是品酒談人生?”
崔鶯鶯翻著白眼說:“跟一個泥腿子談人生,那不是對牛彈琴嗎?”
丁小天笑容如故:“那我今晚就跟美女煮茶論道。”
燒來一壺溪水,往茶杯里一倒,一股清香頓時就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兩人一邊喝著茶,一邊天南地北輕松的聊了起來。
自然,輕松,隨意,舒適……身旁還有一個時不時說上幾句調(diào)皮話的男人,崔鶯鶯全心身的放松下來,盡情的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如果在城里,這時候的她還正襟危坐的站在攝像機(jī)前忙綠著。
這么些年,她一直在苦苦尋找著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原本以為事業(yè)是她最大的追求,可當(dāng)她爬上最高峰時,才發(fā)覺高處不勝寒。她在迷茫、困惑中苦苦尋找,但她始終說不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樣的生活。
今夜,她感覺已經(jīng)觸摸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種生活。
崔鶯鶯放下茶杯,忽然打斷了丁小天的話:“泥腿子,你這輩子有什么愿望?”
丁小天打趣說:“愿望?那東西太高尚了。嘿嘿,我一個俗人,哪有???”
崔鶯鶯俏臉一紅,嗔道:“我說丁小天,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度量怎么這么小啊,還跟我計(jì)較上了是吧?”
“不敢,不敢?!倍⌒√煨χf,“我怕說出來,你會笑我胸?zé)o大志?!?br/>
“說吧,我不笑話就是了。”
丁小天想了想,說:“我這個人很知足,愿望不高,就譬如現(xiàn)在,坐在天臺上,和親密的愛人一起喝茶品酒,吹著清涼山風(fēng),默默的遙看滿天的繁星……”
崔鶯鶯芳心一顫,至于丁小天后面說了些什么,她已經(jīng)沒有聽到了。
“崔記者,說說你的愿望吧?!?br/>
崔鶯鶯的思緒被丁小天拉回到現(xiàn)實(shí),紅著臉問:“你說什么?我剛才沒聽清楚?!?br/>
丁小天鄙視了一眼崔鶯鶯:“我已經(jīng)說了,現(xiàn)在該你說自己的愿望了?!?br/>
“哎——”崔鶯鶯長嘆了一口氣。
她好想對丁小天說,我的愿望跟你一樣,在夏天的晚上,坐在天臺上,和親密的愛人一起喝茶品酒,吹著清涼山風(fēng),默默的遙看滿天的繁星……
但崔鶯鶯明白,即使她放下女人的矜持,親口說出這段話來,最后也不會有什么好的結(jié)果,只是徒勞增添兩人的傷感罷了。
崔鶯鶯強(qiáng)笑了一下,違心說:“我一個小女人,能有現(xiàn)在的生活,感覺很滿意了?!?br/>
丁小天附和著說:“那是,省電視臺當(dāng)家花旦,這光環(huán)夠炫的了?!?br/>
崔鶯鶯嗔道:“你知道什么呀,名人有名人的煩惱,不做名人也罷。”
“呵呵,崔記者,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不知道嗎,多少人為了出名,陪唱、陪酒、陪睡……什么廉恥都不要了?!?br/>
崔鶯鶯捶了一下丁小天,怒罵:“臭小子,說什么呢,你以為我是那種人!”
美女發(fā)怒了,后果挺嚴(yán)重!
丁小天立即緊張兮兮的解釋說:“沒有!我絕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是說有那么多的人想盡一切辦法爭當(dāng)名人,你怎么說不做名人也罷呢?”
“姑且相信你一回!”崔鶯鶯手指戳了戳丁小天的額頭,怒火這才慢慢平息下來,感嘆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種心情叫高處不勝寒?”
丁小天自我調(diào)侃說:“我體會不到你說的那種心情,我現(xiàn)在只想著努力賺錢,錢要多過富二代,不是貌美如花的女人不要……”
“膚淺!”崔鶯鶯打斷了意興闌珊的丁小天,“泥腿子,你這不是一般的世俗,而是惡俗,你就那么在乎金錢和女人的容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