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嘗過毒藥又戒不掉的感覺,讓她很難受。
如果他們一直保持這樣的關(guān)系下去,那秦雪茵怎么辦?她還有家里人,還有愛她的媽媽和哥哥。秦家重男輕女,秦雪茵失去了雙胞胎妹妹,失去了未婚夫,失去了腿,如果再失去慕璟寒,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愧疚感如同滋生的藤蔓,深深纏繞著蔓蔓。
就連吃面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慕璟寒見狀,敏銳地問:“怎么了?不合胃口?”
蘇蔓蔓輕聲說;“不是。很好吃。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原以為你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可能會這些的……”
“呵,你在想這個問題嗎?那只能說你太幼稚了。別家不清楚,我家和楚家,都是從小把孩子送到軍營里艱苦鍛煉起來的。每年的暑假都必須在童軍營里度過,在那里,我和別的家庭來的小孩一起攀山涉水、完成任務(wù)、軍訓鍛煉。沒有任何特殊優(yōu)待。爺爺還鼓勵我去參加真正的軍隊,因為體檢不及格這才作罷了?!?br/>
慕璟寒曾經(jīng)移植過骨髓,所以不符合入伍要求。
蘇蔓蔓聽呆了,聽起來這樣的日子,比一般小康家庭嬌生慣養(yǎng)的男孩子還要辛苦一百倍。
豪門為了鍛煉合適的繼承人,都會那樣殘忍嗎?
“我以為你們天天花天酒地,山珍海味輪著吃,各國女朋友換著交。”
慕璟寒沒有嘲笑她,不過還是淡淡一笑:“這樣的人也有,而且多得很。不過不會出現(xiàn)在我們這種家庭罷了。要真有紈绔子弟,我爺爺?shù)谝粋€就使龍頭拐把他腿給打斷了?!?br/>
蘇蔓蔓也笑了起來。
高傲冷漠如慕璟寒,一直以來都把自己的心門緊緊關(guān)閉著。她從來不知道他的過去,如今難得聽到他提起,只覺得十分好奇和親切。她說:“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去念商科吧。然后……”慕璟寒臉一紅,說,“然后繼承慕氏,娶你?!?br/>
他說這話自然而然,不帶一點猶豫。
蘇蔓蔓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突然填滿。
“蔓蔓,你怎么了?”
蘇蔓蔓一低頭,把嘴巴里含著的一口面條費勁巴拉的咽下去,假裝擦嘴飛快擦掉眼角的淚光。壓抑著心頭澎湃,強顏歡笑:“拜托,你想得也太遠了吧!”
慕璟寒墨眸里盡是她的倒影,他確實一時口快把想要說的說了,可他不后悔。
與其一直讓小丫頭疑神疑鬼,倒不如趕緊攤牌說清楚更加省心。
更何況,東城區(qū)那件事,慕如烈雖然沒有說,憑著多年豪門世家耳濡目染的商業(yè)敏感性慕璟寒知道事情的復(fù)雜性遠遠超過他們的估計。為了避免小丫頭受什么刺激又想跑,他必須安撫好她。
“怎么會想得遠呢?我已經(jīng)十八歲了,再過一年,你也十八歲了。到時候我們就是成年人,這些話題離我們一點都不遙遠。”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何況慕璟寒本身已經(jīng)非常有魅力。
認認真真盯著她的樣子,叫人無從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