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發(fā)現(xiàn)尚寬再次回到法陣內(nèi)后,立刻放棄了“毫無威脅”的女孩,轉(zhuǎn)頭朝尚寬而去。
而尚寬此時,已經(jīng)完成了滿靈護體,速度遠比第一次要快,且更加凝實。
“他的煉靈化氣,又變強了???”
女孩這個念頭,夾雜正在各種思緒中一閃而過。
但她知道,即便尚寬的靈氣護體立刻達到筑基期的水平,也絕不是眼前這野豬的對手。
因為此時的尚寬,實在是傷得太重了。
事實,也正如女孩所料想的那般,尚寬單是站著就已經(jīng)十分吃力,若是再遭受兩次野豬的攻擊,絕對是死路一條。
狂暴的野豬同樣能感覺到尚寬現(xiàn)在的狀況,所以它只是不緊不慢的朝尚寬逼近,然后找準了一個角度,選擇了最穩(wěn)妥的攻擊方式——尖牙穿刺。
尚寬的眼神渙散,似乎就連野豬到了近前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一副根本無法對野豬這次的攻擊,做出防御或是閃躲的模樣。
“完了?!?br/>
女孩不知道自己今天這是第幾次生出這種念頭,但這次無疑是她最肯定的一次。
然而,她卻再一次的“失望”了。
因為,尚寬被長牙戳穿的場景并沒有出現(xiàn),他竟然不可思議的,抱住了野豬那根粗壯的大獠牙!
野豬在攻擊落空后,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尚寬掛在它的長牙上。
于是,它當即開始撲騰、翻滾起來,試圖讓尚寬摔下去。
“你以為我是誰?我可是未來最強的修真者,尚寬。我是不會放棄的?!边@是尚寬神志模糊之際,僅存的念頭。
他借助靈氣的力量,死死地“扣住”獠牙,任憑獠牙上的倒刺,刺破他的護體靈氣,刺進自己的身體。
轉(zhuǎn)眼間,整根獠牙都被尚寬的血漿糊滿,染成了紅色。
……
也不知過了多久,野豬的“瘋狂”終于結束,因為它進入到了狂暴狀態(tài)的副作用階段。
而在野豬狂暴狀態(tài)結束的瞬間,它就像是猝死般轟然倒地,渾身都變得脆弱無比,再無法做出任何動作,活脫脫的死豬一只。
下一刻,早已變成血人的尚寬,竟是沿著獠牙,爬到了野豬的腦袋上。
隨即,只聽得“噗嗤”一聲,尚寬那被靈力包裹著拳頭,悍然是一拳轟進了瞪得溜圓的豬眼里,將它的腦髓攪了個稀爛。
“我,贏了?!鄙袑挼穆曇羧缥米影愫磺濉?br/>
尚寬依稀聽見有人在喊什么東西,想轉(zhuǎn)頭看看是誰,但他的眼皮卻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了。
“不太蠢,你別死??!”
女孩沒有辦法阻止那陷入“瘋狂”的野豬,卻一直關注著它與尚寬的動向,她時刻準備在尚寬落地的瞬間,將其救下。
但最后的結果,卻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因為最后勝利的,竟是弱小的尚寬。
女孩在尚寬即將從野豬腦袋上滾下之際,一把將其抱到了自己懷中,任由他身上的血污,將自己干凈的套服染上紅色。
此時,她的斷臂已經(jīng)恢復正常,手中更是多出了一瓶靈霧繚繞的丹藥。
“求求你別死??!”
女孩一邊說著,一邊匆匆將丹藥塞進尚寬的嘴里。
仙丹都是入口即化,自動就會被身體吸收,所以并不存在什么,吞不下去需要嘴對嘴去喂這一說法。
然而,當這一顆丹藥在尚寬嘴中融化之后,其所蘊含的藥力卻并沒有被尚寬所吸收,反而是隨著一陣“濃郁氣體”,順著尚寬的毛孔“蒸發(fā)”了出來。
女孩丹藥竟是沒有對尚寬產(chǎn)生治療效果!
“爹明明說過,這萬轉(zhuǎn)續(xù)命丹,就連剛斷氣的人都能救活過來,怎么會對他沒用呢???”
女孩越發(fā)著急起來,各式高階丹藥接連出現(xiàn)在她手中,被她喂給尚寬,卻是沒有任何丹藥能產(chǎn)生作用。
“這是丫鬟小玉送我的那顆活血化瘀丹。這種連靈氣都沒有的劣質(zhì)丹藥,要試試嗎?”
女孩掏到最后,療傷用的丹藥只剩下最后一種,也是最低級的一種。
“不能放棄!還是試試吧?!?br/>
抱著不放棄(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女孩將這顆“樸素”的丹藥塞進了尚寬的嘴里。
隨著丹藥在尚寬口中化開,尚寬渾身的傷口,竟是突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起來。
他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略顯慘白的臉色,也逐漸恢復了紅潤。這意味著在丹藥的作用下,尚寬體內(nèi)正在急速的造血。
女孩:……
女孩見尚寬吃了活血化瘀丹之后,不僅被從死亡的邊被拉了回來,就連身上的傷勢都瞬間好了大半,當即暗自決定,下次回家,一定要多備些這種不含靈氣的低級丹藥。
……
“喲,潘小姐,終于找到你了。你居然瞄定我不能動用空間至寶的時機,偷偷用大挪移符跑到了楓門宗?!?br/>
空間一陣蕩漾,一道人影驀然浮現(xiàn)在女孩身后。
“哼,觴天哥!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小姐!”
女孩聽見身后傳來的聲音,沒有回頭去看來人,但她懸著的一顆心卻是放下了。
“是是是,潘小姐少爺。今天我特地在路上吃頓飯才來找你,夠意思了吧,該回去了。”
來人是一名周身環(huán)繞九柄仙劍的白袍男子,赫然正是李觴天。
“哼,等一下,你先替我把這頭死豬的四條腿給剁下來?!?br/>
女孩說著,手中突然多出了一顆銀白色的戒指。
另一邊,李觴天聞言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按照女孩的吩咐,將大野豬四條粗壯的豬腿給剁了下來。
……
“咦,我這是死了嗎?為什么身上不痛了?”
正當女孩用空間戒指收起第一條野豬腿時,尚寬卻突然醒轉(zhuǎn)了過來。
“哼!當然是本少爺救了你,還不快來謝謝本少爺?!甭牭缴袑挼穆曇簦⑼蝗煌O铝耸种械膭幼?,轉(zhuǎn)身朝尚寬走去。
“喂喂,怎么說也該是我救了你好吧?要謝也是該你謝謝我。”尚寬緩緩坐起,一邊不可思議的打量著自己的身體,一邊回道。
“哼,這個戒指給你,你把注意力集中在它上面,就能看到你的那份野豬腿,想取出來就能取出來。本來該分你四條腿的,不過看你也沒有用來裝它的儲物法器,這個戒指就用三條豬腿換給你吧。”
女孩揚起頭,一臉“嫌棄”的看著尚寬。
“哇!聽教官說儲物法寶都很珍貴的。你這是在感謝我?”
尚寬接過女孩手中的戒指,順手將其帶在食指上,發(fā)現(xiàn)剛好合適。
畢竟,空間戒指都會根據(jù)佩戴者的不同而改變大小。
“誰會感謝你?。恳兄x也應該是你感謝本少爺才對。哼,觴天哥,我們走吧?!?br/>
女孩說話間,將剩下的野豬肉用另一個空間戒指收了起來,轉(zhuǎn)身朝李觴天走去。
“范二爺說過‘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這個看上去這么小的女孩居然也是這樣?!鄙袑挼吐曌哉Z著。
“哼,本少爺今年虛歲十九歲!你竟然說我是‘這么小的女孩兒’?還有,你前半句是說的什么?。俊?br/>
女孩聽到尚寬的話,“面露兇相”的轉(zhuǎn)頭,瞪了尚寬一眼。
“沒……沒什么。”
尚寬被女孩這一眼瞪得有點發(fā)虛,當即服了軟。
不過他卻是在心里嘀咕道:“果然還說不得?!?br/>
“哼,對了,本少爺叫潘夢馨,你呢?”
潘夢馨在踩上仙劍前,腳步一頓,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尚寬。
“我叫尚寬,是未來最強的修真者?!?br/>
尚寬一本正經(jīng)的做著自我介紹。
“哼?!?br/>
潘夢馨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地踩上仙劍。
見此情景,李觴天若有深意的望了尚寬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嗖”
李觴天與潘夢馨瞬間從原地消失不見。
……
……
“不可能!她竟然沒死?”
一名枯瘦老者,不知從什么地方回到楓門宗,落在了“沒有人”的影峰上,滿臉震驚。
而他所望的方向,赫然正是李觴天與潘夢馨消失的方向。
“變數(shù)啊變數(shù)??磥肀仨氁涌爝M程了?!?br/>
老者自語著,突然身形一閃,竟是再次離開了楓門宗,不知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