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的被推了一下,跌倒在地上。
隨著一聲響指,整個工廠的燈光都亮了起來,工廠里除了銹跡斑斑的柱子和爬滿了野草的院子外,角落里還堆放了一些碎玻璃罐子,有的玻璃壁上還有紅色痕跡經(jīng)久不退;房頂上還有幾只蝙蝠窩,燈光一開,數(shù)以百計的蝙蝠在撕心裂肺的撕叫著,一個飛出,跟著變成百上千的的飛出。
在燈光的最盡頭,就是起初看到的祭臺,不一樣的是,上面多了一個架子,赫然掛著我留下來的項鏈。
在最左邊角落處的一面暗門前,一個穿著黑衣西服男子帶著黑色帽子、佩戴著墨鏡,手上還帶著一塊手表,很是得意輕松地從暗門離開了這里。
顯然這個神秘人和冥君愁是一起的,他既然會出現(xiàn)這里,那么他就一定知道韶尋的事情,說不定他就是幕后主使。
冥君愁看著我,有些蔑視的鼓了鼓掌,幾聲冷笑道:“早就猜到你不會被我唬住,但是這速度是超出我意料之外的,你居然這么快的能找到里來,我真是小看你了!”
慢慢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高傲的回應(yīng)道:“你的眼睛出了毛病,睜得不夠大,將所有人都看小了,實際上是你自己小卻不自知!真是可笑!”
冥君愁輕蔑的笑著,眼神冷且犀利,帶了絲絲殺氣,嘴角破有深意的上揚,說道:“不過,你還是來晚了!剛才爆炸沒把你炸死,那接下來會有人將你視如仇敵,我看你怎么逃!”
“你什么意思?你把韶尋怎么樣了?”看著冥君愁一副胸有成竹這樣子,我不由自主的聯(lián)想到韶尋,是不是韶尋已經(jīng)被他控制了?現(xiàn)如今,我沒有了孟婆湯,又該怎么去幫他呢?
此時,海諾撐著身子走到我身旁,上下看了我一眼,將我拉到他的身后,風輕輕吹著他鬢角的頭發(fā),輕輕滑過他的耳尖,說道:“我不許你傷害她!”說罷,又復(fù)說道:“在我沒有報警之前,請你快些離開我家的工廠!”
冥君愁上下打量了一眼海諾,便似笑非笑的說著:“海家的大少爺!海自羽的獨子,醫(yī)療、器械、飲食無不有你們家的影子,可你沒有你爺爺海光譽的那份魄力,我還是勸你,趕快離開這里,我看在你爸爸的份上今日不會傷害你?!?br/>
話音落,瞟了我一眼,冷冷的說著:“但她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她也今天也別想離開這里!”
此時,僅有的一點月光也被烏云遮蔽,風也越來越冷,蝙蝠也在工廠上空盤旋,角落里的老鼠也是走的走,躲得躲。身子也不禁的有些凍得有些瑟瑟發(fā)抖,周圍也充斥著風掠過廢舊鋼材的聲音,燈光找不到的地方,似乎有無數(shù)只眼睛在死死盯著我。
“海諾,天氣越來越冷,你先回去吧!”看著海諾強撐著站在我面前,強忍著自己不會發(fā)抖,站在他身旁,見他嘴唇都有些發(fā)白,手也有些冰涼,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呆在這里了!
海諾剛要說什么,便被我伸手捂唇,瞬間打斷道:“海諾,你受傷了,待在這里也不是辦法?!鳖D了頓,看了眼冥君愁,又看向海諾說道:“剛才不是有人出去了嗎?你跟出去看看,那個人應(yīng)該和冥君愁退不了干系!”
“那你呢?”海諾輕輕拉著我的手,慢慢說道。
低頭思索,看了眼手表,抿了下嘴唇,咽了口唾沫,深呼吸說道:“現(xiàn)在是晚七點半,如果我午夜時候還沒出來,你就報警來找我!”
海諾剛想說什么,便被冥君愁一語打斷,只聽著他說道:“禍到臨頭了才知道卿卿我我嗎?”
說罷,冥君愁走到海諾身邊,親拍著他的肩膀,斜看著他,冷言冷語到:“海大少爺,要走還來得及,不要等到想走卻沒有門可以讓你走的時候,才問我有沒有后悔藥!”
冥君愁慢慢繞道我的身邊,遞給了我一把匕首在我面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著:“他就在里面,最黑暗、最邪惡的地方!還有半個小時,酆都的鬼差可就找到這里來了,他的時間可不多了?!?br/>
我側(cè)著身子,壓著滿肚子的怒火,一把將他手上的匕首打落在地上,一字一字說道:“不用提醒,怕只怕要讓你失望了!”
冥君愁仰頭長笑,深深舒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匕首,依舊是遞到我面前,笑道:“哼!誰是黃雀,誰是螳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不管誰是今天的贏家,那蟬注定都是里面那個,注定都是今晚的炮灰!”
“你!”
看著冥君愁的那副有些沾沾自喜的驕傲,帶著滿臉的嘲諷輕蔑的說著,心里便是一陣怒火熊熊燃燒著,這一刻恨不得打他一頓將他扔到江里面去喂鯊魚。
冥君愁將匕首放在我手里,看著我怒不可遏的樣子,說著:“這匕首送你防身!”
海諾從我手中奪過匕首,用匕首直指冥君愁,言辭剛烈道:“你打的什么算盤也是路人皆知,還做什么好心送我們匕首,怕是也沒什么好心!”
冥君愁沒有搭理海諾,只是靜靜的等他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在他剛踏出工廠的那一刻,空中盤旋的蝙蝠眨眼間便一擁而進,這整個工廠霎時間籠罩在蝙蝠的尖叫地嘶吼聲中,整個空氣中都是翅膀忽扇忽扇的聲音,每一口呼吸,整個鼻腔、嘴里都是莫名的血腥和下水道的氣味。
我從海諾手中拿過匕首,定睛一看是起初在別墅里,他就是拿著這把匕首刺傷的我,不知道這上面有沒有他上次抹在刀上東西。見到匕首把柄上,已經(jīng)有些金漆太極圖案有些掉色,應(yīng)該是他經(jīng)常帶在身邊的,又怎么會放心的交給我?
將海諾推出工廠,便毫不猶豫的跑向工廠最深處。
走到祭壇前,桌子上的東西紋絲沒動,項鏈也好好地掛在上面,桌子正對著的法陣,也如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不一樣的是,籠子此時已經(jīng)被一層厚厚的黑布罩起來。
韶尋?你會在里面嗎?
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旁人,才敢往前走了幾步。
手觸碰到那塊黑布時候,心里忽然有了些猶豫,腦海中忽然閃過韶尋發(fā)怒時候的情景,不禁有些犯了嘀咕,如果這一切真的和他們說的一樣,韶尋會比之前更加恐怖。
可是,顏夕夕,你已經(jīng)走到這里了!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要相信自己,相信韶尋!
黑布慢慢揭開,籠子里的一切也慢慢的展現(xiàn)出來,籠子里多了一切黑色黏糊糊的東西,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黑氣,也沒有了韶尋的身影。
韶尋不在這里!
冥君愁如果要騙我,那他有必要給我他的匕首嗎?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韶尋真的在這里,只是不再籠子里!
難怪他會說,今天不管誰是贏家,韶尋都在劫難逃。他把韶尋藏了起來,讓我找不到,等到鬼差來了韶尋就真的灰飛煙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