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章宣布花魁
而此時整個大廳之中,向林閑松這么悠然自得的賞博者還真不多見,他們雖然大都故作輕松,盡量做出不在乎地模樣,和好友或者是賞博對手胡亂聊著些什么。目光卻都不是瞟向大廳中央的那個圓臺,那里將是宣布賞博結(jié)果的地方。
對于急切知道結(jié)果的人來說,時間總是過得緩慢而讓人難挨,但對于林閑松來說,半個小時卻是轉(zhuǎn)眼而過,當東方英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走上那眾人矚目的圓臺的時候,林閑松正向關(guān)雪介紹著一盆雪桂。
“咳咳?!彪m然一走上圓臺,東方英就已經(jīng)吸引了整個大廳中人們的目光,可他還是輕咳了兩聲,以表示他接下來將要有話說。
關(guān)雪此時聽得正出神,忽然被打斷,也不由顯得有些許失望,不過依然將目光投向站在圓臺之上的那一身不羈的東方敗家。
這時,陶南霜和那位肉麻王子張獻徳也不知從什么地方鉆了出來,站在林閑松幾人身邊,看來張獻徳非常想享受享受勝利者被宣布時的那種喜悅,又或者是陶南霜希望能夠看看林閑松作為失敗者在宣布結(jié)果的時候的表情。也許是兩者皆有吧。
總之在東方英宣布即將宣布結(jié)果的時候,整個大廳之內(nèi)的氣氛忽然之間變得壓抑起來,這種聚集了太多的想法,太多的期待,太多渴望的氛圍,讓人覺得就如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只要東方英輕輕的一點,這些情緒立刻就會得到爆破般的宣泄。
就如胡成虎曾經(jīng)說過的一樣,那些匯聚著天地之靈的美女總是有著與眾不同的靈感,關(guān)雪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道:“忽然覺得好悶。”
“現(xiàn)在有我來宣布剛才賞博的結(jié)果。”東方英大概也感覺到了那巨大的想法源給這本來充滿花草芬芳的大廳帶來的壓抑,所以也不打算賣什么關(guān)子,直接開始宣布賞博結(jié)果。
“第一組,參賽者是劉凱和文天學先生,文天學先生以準確率獲勝;第二組參賽者是……”
隨著東方英的宣布結(jié)果,大廳內(nèi)的人們立刻顯現(xiàn)出不同的情緒狀態(tài),獲勝的立刻全力掩飾著心中的狂喜,臉上盡量流露出謙虛之色;而敗者則難掩心中失落,雖強顏笑容和故作輕松的有之,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此時是多么的沮喪。
“第八組……”也許是東方英連續(xù)念了七組的結(jié)果,此時已經(jīng)有些口干,念到第八組的時候,他明顯的停頓了一下,與此同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驚訝,不過這驚訝也就是一閃而過,很快他嘴角勾起輕輕的笑。
東方英這么一停,受最大影響的當然是林閑松他們這幾個人,第八組不就是林閑松和張獻徳這一組嗎。
“賣什么關(guān)子,偏偏在這里停住?!编嵮盼钠擦似沧燧p聲說道,這幾個人之中就屬她對結(jié)果到底如何最是期待。另外幾人,張獻徳和陶南霜已經(jīng)基本認定林閑松必敗,而林閑松也有他自己的想法,至于關(guān)雪,她覺得既然林閑松都不在乎,她也自然對結(jié)果沒有什么期待。
只有剛才被林閑松賣了一把關(guān)子鄭雅文對結(jié)果到底如何念念不忘,現(xiàn)在居然又被東方英賣了一把關(guān)子,心中自然大為不爽。
東方英其實也就是稍微的頓了一頓,就在鄭雅文剛剛抱怨完,他已經(jīng)開始繼續(xù)宣布第八組的賞博的結(jié)果。
“第八組,參賽者是鄭雅文小姐(報名是以請柬報名,所以結(jié)果也以請柬上被邀請的名字宣布)和張獻徳先生,鄭雅文小姐以準確率獲勝?!?br/>
這一結(jié)果對大廳的大多數(shù)人來說沒有絲毫影響,他們繼續(xù)聽著東方英宣布其他組的結(jié)果。
可是對于林閑松這幾人,特別是張獻徳來說,簡直就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這怎么可能?”這是張獻徳聽到結(jié)果時第一時間脫口而出的話,而他臉上的詫然和震驚也證明了他此時內(nèi)心的不解和茫然。
陶南霜雖然看起來正對著東方英,其實她的注意力差不多都在林閑松臉上,似乎能在宣布林閑松失敗之時,看一眼林閑松臉上的時候,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巨大的享受。
然而她不但沒能從林閑松臉上看到絲毫失落,更沒有在讓她意外的結(jié)果被宣布時,從他臉上看見驚喜和興奮,他一直保持的平淡的表情,好像這一切都和他沒關(guān)系一樣。
“這個……這個……”她很想狠狠地將林閑松在肚子里痛罵一番,可是忽然發(fā)覺這次好像找不到罵他的由頭和形容詞,“這個沒有喜怒的植物人。”最終她終于勉強找了個詞,將心中的莫名不不快小小的發(fā)泄了一下。
陶南霜這邊只是有那么一點郁悶而已,張獻徳此時的心情復雜難明,他剛開始不相信自己會輸,那十盆花草的名稱他甚至只用了五分鐘就全部搞定。
但很快,他的心境就稍稍平靜了下來,這可是東方英舉辦的賞博會,其中有貓膩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更何況就算有貓膩,他和林閑松兩人之間,他也不會成為被犧牲品。
這個時候他看向林閑松的目光也就由剛才的震驚轉(zhuǎn)化為迷惑和好奇了,那十盆花草如果我都看走眼的話,那么他又是靠什么判斷正確的。
張獻徳對林閑松的了解,除了知道他是和鄭雅文一起來參加賞花會以及他是龍華的學生外都是一無所知,而以他多年參加賞花會經(jīng)歷,也都從來沒見過和聽說過林閑松這個人。要知道,沒有一定的家世賞花方面是不可能達到比較高的水準的,這不由讓他對林閑松的身份又多了幾分好奇,
“為兄就先恭喜林兄弟了?!睆埆I徳的情緒調(diào)整得倒是很快,他一轉(zhuǎn)眼看見鄭雅文正楞楞地看著林閑松發(fā)呆,不知道她腦子里在想些什么,于是肉麻本事又顯,笑著道:“哎呀,其實我應(yīng)該恭喜我們可愛美麗小雅文才對啊。林兄弟可是為你贏得了一套松海最好的別墅。”
果然原本還看著林閑松發(fā)呆的鄭雅文立刻身子一抖,靈魂回竅,忍住身上泛起的一片雞皮疙瘩,說道:“這賞博是閑松贏的,這套別墅當然也應(yīng)該是給他?!?br/>
八分鐘,認幾盆花,一套千萬的別墅就到手,這是什么概念?也不知道這事情傳出去之后,會不會有很多人投身到賞花界之中,不過賞花會常有,能碰上東方敗家這種的出手的機會估計就不是一般的難了。
這時,東方英已經(jīng)宣布完賞博的結(jié)果,整個大廳喜的喜,萎的萎。
“這次賞博勝利者的彩頭,我們會為各位勝利者把一切辦好,最后將鑰匙交到你們手中。”東方英微笑著說道。
“呼呼”大廳之中發(fā)出一陣壓抑著的歡呼聲。
“我現(xiàn)在就去給他們說一聲,好在房產(chǎn)證上寫你的名字?!编嵮盼男÷晫α珠e松說道。
林閑松一把拉住鄭雅文,低聲道:“請柬上寫的可是你的名字,你現(xiàn)在要求去改名字,不怕被判定是代考取消成績啊?!?br/>
“噗嗤”鄭雅文聽林閑松代考都脫口而出,不由笑道:“你以為這是你們學校高考,還那么嚴格。”說完一把甩開林閑松快步走了過去。
一口氣宣布完百組賞博的結(jié)果,東方英也覺得有些累了,他宣布道:“十分鐘之后,我還將有一個消息要宣布。大家現(xiàn)在放松一下吧。”
十分鐘以后將會宣布的是什么?熟悉賞花會的人都知道將會宣布的是最后獲得參加競爭花魁的名單。而這名單就是根據(jù)剛才賞博的結(jié)果制定出來的。
“林兄弟肯定能成為花魁的競爭者之一?!睎|方英話音剛落,張獻徳就貼了過來。
林閑松對這位肉麻兄那是盡量敬而遠之,雖然從剛才的接觸來看,張獻徳的性格并不讓人厭惡,但他那肉麻神功實在讓人受不了。
“嘿嘿,剛才是運氣好罷了,這個什么花魁,自然沒我的份。”林閑松身子往后傾了傾,臉上笑容頗為僵硬。
“哼,虛偽?!碧漳纤K于又找了斥責理念送的由頭。
鄭雅文一臉不快的走了回來,歉意地看了林閑松一眼,抱怨道:“什么破規(guī)矩,明明是閑松你贏了。他們自己也都記錄了你的名字,可那套別墅卻一定要用請柬上的被邀請名登記?!?br/>
看見鄭雅文憤憤不平的模樣,林閑松倒是沒有太多的埋怨,畢竟這賞博的機會本來就是鄭雅文的。而在吃飯之時,他也早有了幫她賞博的心里準備。
“反正等拿到鑰匙,我就直接送到你手上就是。”鄭雅文繼續(xù)說道,“你在松海讀書,有套別墅也方便。”
林閑松聽得直翻白眼,這是什么話,好像沒有一套別墅,讀書都不方便一樣。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東方英又重新精神抖擻的走上了大廳中央的圓臺。
他目光一掃整個大廳,林閑松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那么一瞬。
“接下來,我來宣布今晚賞花會的花魁?!睎|方英的話再一次讓整個大廳又一次陷入一片驚訝。
東方敗家果然是與眾不同,標新立異,居然省略過了競爭花魁這一環(huán),直接宣布花魁人選。
“也許大家心中對我今天直接宣布花魁都有些不解。但是我要說的是今晚的花魁絕對是實至名歸的。他是在剛才的賞博之中,唯一一個答案準確率百分之百的人。請問,這樣的人做今晚的花魁,難道還有什么異議嗎?”東方英繼續(xù)說道。
大廳之內(nèi),立刻議論紛紛,這里面大多數(shù)都是賞花會??停p博老手,他們不少人都對剛才自己的答案的準確率信心滿滿。
結(jié)果宣布時,并沒有宣布每個人的準確率,所以除了以準確率落后失敗的人外,勝利者或者是以速度落敗者,也都對自己的準確率很是自信。而以準確率落后的失敗者們都和張獻徳一樣,雖然心中有些疑惑,卻也都不會懷疑東方英舉辦賞博的公正性,他們大多認為是自己粗心或者失誤。
可現(xiàn)在經(jīng)過東方英這么一說,波瀾當然是無可避免的。
“這怎么可能。”很多人第一時間的反應(yīng)和剛才張獻徳一模一樣。
東方英看著那些不可思議的表情,又環(huán)視了一圈大廳,目光再次在林閑松身上微微停了一停。
“請大家安靜一下,我一會會讓大家知道我所說的絕非虛言?!睎|方英的話讓整個大廳的重新安靜下來。
“現(xiàn)在等我先宣布,今晚賞花會的花魁,他就是……”東方英說著又頓了頓,大概又想到花魁這個詞的原意,臉上閃過惡趣的笑容,“今晚的花魁就是林閑松先生。”
花魁是先生,這大概也只有在賞花會這里會這么稱呼。
而此時整個大廳里幾乎所有的人都冒出同一個疑問:林閑松是誰?
雖然心中多少已經(jīng)有些心里準備,可林閑松在東方英宣布的一刻,聽到自己被稱為花魁,心中仍然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張獻徳肉麻的聲音幾乎同時在林閑松耳邊想起:“我要恭喜林兄弟成為今天的花魁?;?,花中之王,為兄我真是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