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寒元門畢竟是個大門派,樹大招風,是非也多,所以南云橋他們也沒有多少時間在南家磨蹭,寒暄幾句,就開始對這一批人進行靈根測試,測試很簡單,站到寒元門來的那領頭人的面前,那人左手的中指上帶著一個特殊的玉戒指,他把左手放在孩子們的頭上,感應一下,就開始對著他身邊捧著一本冊子的弟子唱名。『雅*文*言*情*首*發(fā)』
南家肯定是從家主這一脈開始的,第一個上去的孩子就是南云薇,她今日穿著一件嫩黃小襖,梳著兩個小辮子,心里很緊張,但是卻故作淡定的繃著臉,走上前去,那人把手放上去,不一會兒就露出了笑容,對著身邊的弟子道:“南云薇,火系天靈根。”南貴一也站在他身邊,聽到這話,也眉開眼笑起來,更不用說苗怡了。天靈根,這能修仙的人本就是萬里挑一的,而這天靈根就更是在這能修仙的人中的萬里挑一,沒想到這南家又出了一個天靈根。
南家的另外一個天靈根就是南桑染,南貴一自己也才是木水真靈根。南云薇畢竟年齡小,開心的飛奔到苗怡的懷里,還不忘對著云鳶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但是云鳶對這種東西完全沒概念,跟著自己娘親坐在一般,專心致志的吃著手中的糖豆,看都沒看南云薇一臉,這讓本來很開心的南云薇不開心起來。
她眼珠子一轉,對著南貴一道:“父親,讓云鳶妹妹測吧,云薇好想知道妹妹的靈根呢,說不定跟我一樣也是天靈根,妹妹那么聰明,一定會是的。”
聽說有人叫她的名字,云鳶終于從糖豆中抬起頭,看了云薇一眼,然后又更加不感興趣的低下頭玩弄素靈手中拿著的九連環(huán)。
南貴一想想也是,也想知道寶貝女兒的靈根,就讓云鳶去測試了。云鳶淡定的站在那人面前,還對著那人甜甜的笑了笑,叫了聲叔叔好,那人看云鳶長得可愛,還有禮貌,更不怕他,就伸出手捏了捏云鳶粉嫩嫩的小臉,關切道:“小云鳶別怕,不痛的喲?!?br/>
云鳶抓起那人的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頭上,再眨著大眼睛道:“云鳶不怕,仙人叔叔快測吧?!蹦侨藴y試完還忍不住摸了摸云鳶的頭,再扭頭對著身邊的弟子唱道:“南云鳶,水木真靈根。『雅*文*言*情*首*發(fā)』”
這靈根雖然比不上云薇的天靈根,但也還是很不錯的,南貴一特別開心,沒想到寶貝女兒的資質竟然跟自己的完全一樣。就忍不住把云鳶抱起來轉了兩圈,還親了一口,測試出天靈根的云薇都沒得到這待遇,瞬間黑了臉,把頭埋在苗怡的頸間,不肯抬頭。
云鳶從南貴一懷里掙扎出來,跑到素靈那拿了一包糖豆,再捧著糖豆跑到那人面前,對他道:“仙人叔叔,請你吃糖?!蹦侨巳炭〔唤?,南家這小娃兒真可愛,伸手把那一包糖豆都拿走了,卻見這小娃兒盯著自己看,就問道:“怎么了,不是請叔叔吃嗎?”
“云鳶只有這一包糖豆了,只請叔叔吃這一顆,剩下的還是云鳶的?!蹦侨四笃鹨活w糖豆放進口中,再把剩下的包好,放到云鳶手中,云鳶猶豫了一會兒,把糖豆再次塞到他的手中:“云鳶喜歡仙人叔叔,所以全部給仙人叔叔?!比缓筠D身就跑了。
那人無奈的捧著手中的糖豆,對著旁邊一直看熱鬧的南貴一道:“師弟呀,你這閨女真可愛,讓她拜入我門下如何?”沒錯,這人就是比南貴一還要大點的南貴一的師兄,也是南云橋的師父,南桑染的弟子,他都辟谷很多年了,沒想到再次進食的是這小小的糖豆。
南貴一笑得跟狐貍似的:“修仙嘛,一切隨緣。”
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全部測試完了,南家這次有修仙之資的包括云鳶在內(nèi)也只有十二人,南貴一細細叮囑一番后,就要各自回家收拾東西了,下午用完飯就要上山了。
南云橋回來,南貴一中午也只能去了正房,跟那邊用飯,景梵跟素靈把云鳶的東西整理好,南貴一特意差人送來了一個儲物袋,云鳶嫌棄這袋子長得丑,準備出門了就把這儲物袋扔到自己的落花碧絨包里。
吃飯的時候景梵一直在給云鳶夾菜,看著她吃,自己連筷子都沒動,還細細叮囑,最后說著說著還哭了起來,云鳶也忍不住了,把筷子扔了,摟住景梵:“娘親,乖,不哭,云鳶會回來的?!?br/>
景梵摸著云鳶的頭,感慨道:“娘親當年呀,也是這么送走你哥的,你哥也是這么安慰我的,記住,要是在山上吃不了苦受了什么委屈都去找你哥,娘親給你哥寫的信收好了嗎?”
云鳶乖乖點頭,把頭埋在景梵懷里不愿出來,還沒跟景梵娘親在一起多長時間呢,又要分開,云鳶心生一計,悶悶問道:“娘親,我不去了好嗎?云鳶不想離開娘親?!?br/>
“是鷹啊,總要學會自己飛的,娘親不能陪你一輩子,云鳶要是不上山努力修仙的話,娘親和爹爹也不能護住你一輩子,娘親不愿意看到云鳶像娘親一樣沒有力量,左右不了自己的命運,娘親相信云鳶是雛鷹,會飛得最高的?!本拌笈跗鹪气S的小臉溫柔地親了一口道。
這邊溫馨離別不說,那邊也是其樂融融。苗怡并沒有景梵那么擔心,畢竟自己大兒子在寒元門已經(jīng)站穩(wěn),她不擔心自家閨女去了會受委屈,而且她跟景梵不一樣,景梵是普通人,她雖嫁給了南貴一,但她同樣也是合歡宗的弟子。要是想女兒了,也可以跟著南貴一一起上山去看女兒。
在這種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時辰已到,沒法子,景梵也只能淚眼朦朧的撐著素靈看著云鳶跟著寒元門的人走上那變大了的紙船。南貴一雖然很想去安慰景梵,但是苗怡畢竟是正妻,所以也只能看著她們母女離別,他看著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可以帶著苗怡去看南云薇,但是卻不能帶著景梵上山,因為她是普通人。
要讓母女再次相見,就要等到云鳶自己努力成長到能下山歷練的時候,按以往來說,這不知要等多少年,而景梵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很有可能,這一別就是再也不能見面。云鳶上了紙船,想了想掏出一個錦囊,然后往錦囊里塞了東西,再跑下紙船,把錦囊給景梵:“娘親,這個錦囊就是女兒,你一定要隨身佩戴,想女兒的時候就看看。”
時間緊迫,不容云鳶多說,寒元門的人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云鳶再跑回了船上。雖然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離別,但是云鳶還是很傷心,她靠著紙船的邊,閉著眼睛,不愿說話,連紙船飛到天空中,他們的身邊就是白云這么神奇的事情都提不起她的興趣。
寒元門的人坐在前面,南云橋抱著南云薇跟另外十個南家的孩子一起坐在后面,那十個孩子也不是什么單純之人,出門之前家里都有打好招呼,要巴結好南家大少爺和南家大小姐,所以都圍在他們身邊嘰嘰喳喳的問著問題,不時的發(fā)出幾聲驚呼。南云薇很是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有別的孩子提起南云鳶她就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引開,無形之間孤立云鳶。
而南云橋呢,也看出了南云薇的想法。他其實并不排斥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對家里的情況他也有了解,他認為男子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尤其是修仙之人,無拘無束,都隨心而定。家里有賢惠的道侶,還有一美貌小妾紅袖添香,他也喜歡這樣的生活。但是畢竟自己親妹妹重要,雖然看著軟軟小小的云鳶一個人落寞的坐在那有些心疼,但也還是沒有管她。
倒是他的師父秦安走了過來,也就是南云鳶口中的仙人叔叔,在云鳶身邊坐下,關切問道:“怎么了,才剛走就想娘了?”云鳶睜開眼睛一看是仙人叔叔,就打起精神來回答:“嗯,想娘親?!?br/>
秦安笑笑,安撫的摸了摸云鳶的頭:“別擔心,你父親會照顧好你娘親的?!痹气S點點頭,她喜歡這位仙人叔叔,叔叔身上很溫暖,她把頭埋進秦安的懷里,摟住秦安的腰,就這么在他懷里睡起覺來。
可憐秦安雖然是個隱形蘿莉控,要不然也不會這么關心云鳶,但是他在山上清心寡欲修煉那么多年,還真沒報過這么軟的還帶著奶味的小娃兒的身體,不由得繃直了腰,僵住了。
而云鳶這具身體畢竟年齡小,很累了,于是就真的這么在秦安懷里睡了起來,她的夢中有鳳瑤師父,有曲云教主,有阿幼朵,有大師兄,有景梵娘親,有南貴一爹爹,他們快樂的生活在一起,沒有生死,沒有離別。
云鳶給景梵的那個錦囊里放著的是蠱——鳳凰蠱,雖然現(xiàn)在的云鳶不能使用,那蠱她還不能催動,但是為了自己心安,也為了給自己一個努力的理由,她把她有的兩只鳳凰蠱給了一只給景梵。
鳳凰蠱——欲火涅槃,剎那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