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
古語有云:“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
狐易此刻似乎是已經(jīng)醉了?
此刻的狐易,正坐在案幾金杯之前,坐在各色美女中間,欣賞著妖女們的舞蹈。
酒是琥珀色的,美人的發(fā)鬢之上是美麗的孔雀翎羽。
美人在懷體香醉人,酒香似乎更醉人。
狐易似乎已經(jīng)醉倒在美人的膝畔,一手把玩著手中的金杯,另一手輕輕撫過美人的肌膚,神情慵懶而誘人。
美人似乎也被這樣絕色的男子醉倒,笑聲如同黃鶯一般悅耳,笑臉如同桃花一般嬌艷。
狐易已經(jīng)一千八百歲了,但是他的外表仍然如同一個少年。
如此英俊如此位高權(quán)重的少年,揮斥方遒美人在懷,此刻是多么**多么歡樂的人生?可是為什么狐易的眉宇間還有著那么一點點憂傷?難道這一切,他都還是不滿足嗎?
狐易閉著眼睛,將美人推倒在床榻之上,他的手指修長而靈活......美人的氣息已然有些不穩(wěn)......狐易一把拔掉她發(fā)絲上的孔雀翎羽發(fā)髻,一頭青絲如瀑落下,一切都自然而然。
事畢之后,狐易仍是閉目仰面躺在床上,美人的纖手拂過他的胸膛:“能與妖王共寢一夜,果然死而無憾?!?br/>
狐易眉頭微鎖,還是沒有睜開眼睛,應(yīng)該就在剛才與美人歡愛的時候,他也沒有睜開眼睛看她一眼,渀佛這個人只是空氣,他只是用手舀著那支孔雀翎羽的發(fā)釵,輕輕地放在唇邊。
美人有些無趣,她有些明白自己的地位,只是碰巧妖王今夜需要,所以她才能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她對自己的美貌自視甚高,她堅信只要妖王看她一眼,她就可以成為妖王的榻上常。
于是美人拉著狐易的手:“妖王,你為什么要臣妾侍寢?”
狐易終于微微睜開了眼卻沒有看她只深情地凝視著那支發(fā)釵。
“妖王,難道這支發(fā)釵比臣妾還美么?”美人有些賭氣地撒嬌,用胸口在狐易地胳膊上輕輕地磨蹭,她想伸手去撥開那支搶走了她注意力的發(fā)釵。
狐易將發(fā)釵奪回來,一把將她推到床下。
美人的手被刺傷了,滲出鮮紅的血,她吃疼叫了一聲,又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叫了。
因為狐易終于如她所愿地看著她,不過這眼神里飽含著不屑和厭惡。
狐易只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br/>
美人已經(jīng)嚇得簌簌發(fā)抖,哪里還有力氣站起來。
狐易轉(zhuǎn)過身去:“來人,拉下去?!?br/>
守在帷幔之外的侍從立刻將美人拖了下去。
婢女服侍狐易梳洗,青鸞立身在旁邊,看著狐易手中的孔雀翎羽發(fā)釵。
許久,狐易問:“青鸞,你是不是有事要。”
青鸞沉思了一會,:“妖王可是在思念那個人類的女子么?”
狐易在笑:“是的,我無時不在想念她?!?br/>
青鸞沉默了,天尚未全亮,屋中的燈光搖曳著。
狐易站起來,到了燈盞旁邊,看著搖曳的燈芯,緩緩地:“與其讓她活著恨我,永遠(yuǎn)地不開心,倒不如讓她開心地死了。”
人間,林府。
無憂見若蘭如此,反而不好意思起來:“這是我矯情了,反正大家都女兒身,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若蘭噗嗤一笑:“那就是啦!彼此互相擦擦背聊聊天也舒服些?!?br/>
無憂忽然想起越澤:“越澤呢?他哪里去了?”
若蘭笑道:“你真是關(guān)心他,他雖然單純,但是我們林府也不是市集,哪里就能走丟了?”
無憂撇了撇嘴:“我才沒有關(guān)心他好吧?!?br/>
浴池確實讓無憂的身心得到了舒緩,她閉著眼睛,靠在池邊,愜意地感受微風(fēng)拂過臉頰和發(fā)絲。
若蘭倒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洗了一會就站起身來穿好衣服:“無憂,我今天也乏了,就先回去休息,你若覺得舒服,就再多泡一會?!?br/>
無憂答應(yīng)著,又泡了一會,想到父親被殺,現(xiàn)在背井離鄉(xiāng),又看到那么多百姓的殘骸,鼻子一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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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記得父親過:“倘若想流淚,把頭埋在水里,讓淚水流出來,就不會有人知道。”更是淚如泉涌。
過了好一會,終于從水池中爬起來,擦干身體,正準(zhǔn)備換上干凈的衣服,就聽到一聲尖叫。
無憂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嚇得發(fā)出一聲更大的尖叫:“啊!”
接著是聽到越澤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聲音。
無憂愣了半天,抱著那堆衣服,緊閉著雙眼抓狂大叫:“越澤!我要挑斷你的手筋腳筋!”
前院的院子,林若蘭看著有一只眼睛被打成熊貓眼的越澤忍俊不禁:“你干嘛要去偷看無憂洗澡???”
越澤一邊接過侍女遞過來的煮雞蛋敷上眼睛,一邊委屈地看著坐在對面怒氣沖天的無憂:“我才沒有,因為我是擔(dān)心她嘛?!?br/>
無憂叉著腰,臉幾乎要逼迫到越澤的鼻尖:“少來!那個水池那么點水你是擔(dān)心我淹死還是被悶死啊!你根本就是個大~流~氓~!”
越澤結(jié)結(jié)巴巴地辯解:“我,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是看到有一個灰影朝著那個方向去了?!?br/>
無憂伸出手一把擰住越澤的鼻尖:“胡!那狼妖不是在后山么?而且他剛被賈夫人傷了,怎么可能過來?再了!就算是妖怪來了,就憑你這個天生犯二的天然呆都發(fā)現(xiàn)了我還發(fā)現(xiàn)不了么?”
越澤吃痛,趕緊甩開無憂的手:“哎呀哎呀!有什么嘛!還不是和我一樣,又沒有什么特別的!”
一語既出,氣氛立刻變得尷尬地安靜,無憂不由低下頭來看看自己尚未發(fā)育好的小平胸,又看看越澤,一邊的苗若蘭幾乎要憋笑而死。
“越澤!我和你同歸于盡!”無憂氣得想把越澤剝皮拆骨,一拳朝越澤打去。
越澤趕緊閃身一避,一把握住無憂的手腕:“媳婦!你真想謀殺親夫???”
“啊呸!”無憂啐了一口,剛要開罵。
“不好啦!來人啊!死人啦!”從后院忽然傳來驚惶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