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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熟女ダラケ 暴雷的格子

    15 暴雷的格子屋

    225年1月12日,凌晨兩點。

    雪城下水道,D7-5段廉租房。

    因為涅爾瓦新政,雪城是少數(shù)有公立廉租房的城市,那是一種用金屬一次性澆筑而成的罐子樓,由一個中央電梯垂直上下,內(nèi)部空間狹小,但該有的都有,租金也很低廉,在無可奈何的處境中,算是不錯的選擇。

    而下水道廉租房,卻又極為不同,涅爾瓦的規(guī)劃中,根本就不存在這種奇葩的東西。

    下水道怎么能住人呢?就算能,又真的會有人住么?

    答案是真的會有。

    涅爾瓦是個尊重經(jīng)濟規(guī)律的人,他原本規(guī)劃的罐子房區(qū)域位于城市外圍,遠離商圈,讓兩者互不影響,但也互為扶持,商圈為住在罐子房里的人提供工作,而住在罐子房里的人,則是商圈的廉價勞動力。

    可近百年來,世界上所有的城市都急速擴張——核戰(zhàn)之后,宜居的土地本就不多,超巨型城市是發(fā)展的客觀規(guī)律。

    城市擴張后,修建罐子房的土地被征用,罐子房區(qū)域往外挪,然后再擴張,再征用,再往外挪。

    現(xiàn)在,從罐子房到商圈的平均通勤時間已經(jīng)到達了三個小時以上,通勤價格也不菲。

    你讓那些在商圈有工作的人怎么辦?

    來回就是六個小時了。

    下水道廉租房應(yīng)勢而生,這里空間更小、條件更差、租金更為高昂,但與商圈只有一層地面的距離——約等于住在市中心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上城人下城人都不是雪城最慘的群體。

    上下城之間這些,求上不得,求下不能的人,才是最慘的。

    這天晚上,D7-5段下水道廉租房,也就是阿樂住的地方,格外喧鬧。

    大量廉租房的租戶擠在狹窄的下水道里,朝著那些穿著白色制服的,封鎖D7-5區(qū)域的人咒罵咆哮。

    那是城市管理司的人。

    “你們無權(quán)把我們趕出去!”

    “還我們房子,我們沒有拖欠租金!”

    “退租!退租!退租!”

    ……

    這事說來倒也不復雜。

    下水道廉租房是雪城市政工程私有化過程中誕生的房地產(chǎn)投資項目,這些下水道被賣給了各大企業(yè)和投資者,他們自己將其改造為商業(yè)地產(chǎn),出租謀利。

    也談不上什么黑心不黑心,事實上這種‘房地產(chǎn)創(chuàng)意’的確解決了許多雪城商圈低收入群體的需求。

    問題是,搞房地產(chǎn)的,怎么玩兒得過搞金融的呢?

    幾年前起,雪城的房屋租賃市場興起了一種新模式。

    有一些互聯(lián)網(wǎng)金融公司找上了房地產(chǎn)商人,說,我們準備打造一個巨大的、全方位的、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的租賃平臺,你把房子交給我,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來統(tǒng)一出租管理,租金方面你放心,比市價高兩成!——我們有規(guī)模優(yōu)勢知道伐?

    然后他們又找上租客,說,我這兒有最多最好的房源,一對一私人管家,沒有中間商賺差價,你來我這兒租房,不需要啥押金,你只要提前預付一年房租就比市價低兩成!——我們是專業(yè)的知道伐?

    然后么……前幾天這平臺的無了。

    你也別問我怎么無的,反正就是一個人都找不到了,一同消失的還有不知道多少的預付房款。

    租客付了錢,房東沒收到錢,錢去哪兒了呢?

    可能自己跑了吧——因為在數(shù)字貨幣的系統(tǒng)中,它要不是自己跑,真不會找不到。

    但問題總得解決吧?

    房東我動不了,我還動不了你一小租客么?

    所以,城市管理司的人來這里的目的很簡單。

    收房子。

    ……

    在群情鼎沸的聲討人群中,有一個奇怪的家伙。

    近一米九的大高個,精瘦的身材,古銅色的面容上刻滿了風霜的痕跡,頭發(fā)與胡茬斑白,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好像很累,但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卻又有……掩飾不住的激動。

    他背著一個臟兮兮的尼龍行李包,在人群中快速穿行,每經(jīng)過一個人,便會禮貌的用布滿老繭的手拍一拍,待到對方將注意力投過來后,伸出另一只手。

    那是條簡陋的金屬義肢,似乎有些年頭了,手臂的表面銹跡斑斑,軸承摩擦之時還會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想來是許久沒有保養(yǎng)過了。

    堅硬的手掌攤開,掌心投影出了一個全息半身人像。

    “您好,打擾了,請問您見過這個人嗎?”

    他的嗓音有種沙礫的感覺,是一種病態(tài)的……沙啞,像是聲帶受到了損傷。

    大多數(shù)人這個時候其實沒有心情搭理他,只有少數(shù)人會匆忙掃一眼,那是個人身份認證系統(tǒng)里的識別圖像,圖像中,青年自然的微笑著,露出半排潔白的牙齒,那笑容是如此的爽朗,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圖像下,還寫著他的名字‘阿樂’。

    童念注定問不出阿樂的下落,因為當他搬到這里的那一刻起,浮光癥就讓他的臉五彩斑斕,他出門,從來都戴著口罩。

    他問了一圈又一圈,心中有些失望,也有些恐慌。

    照理說,應(yīng)該就是這里,就是D7-5的219號房。

    可當他趕到這里時,整個D7-5區(qū)域都被城市管理司封鎖了,所有人都被趕了出來,現(xiàn)在是凌晨,如果阿樂在這里,那么找了這么大幾圈,應(yīng)該已經(jīng)找到了。

    可就是……沒有。

    不祥的預感在童念心頭縈繞,其實當他確定地址時,他就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

    什么樣的人才會淪落到連腿都沒有辦法伸直的下水道格子屋里?

    從剛才到現(xiàn)在,他一路問過來,一路,都能看到那些屋子里的景象。

    他刻意不去看。

    因為每當那一刻,他的心中都會一陣絞痛。

    他就住在……這種地方!?

    ……

    零號站在人群中,看著前方被封鎖的D7-5段入口,以及入口前與城市管理司推推揉揉,就快要打起來的兩群人。

    他是五分鐘前抵達這里的,快接近凌晨兩點半了。

    在這五分鐘的時間里,他大概搞清楚了這里發(fā)生的事情。

    哦,原來如此。

    家沒了。

    阿樂原本預交的房租就只到這個月中,連一周都沒有了,他沒虧什么。

    從薩克勒那里搶的錢也早就藏到了下水道存放工具包的地方,就算不發(fā)生這事,我今天之內(nèi)也會搬走。

    ——不,眼下有很麻煩的問題。

    那個裝著重溫舊夢資料的皮箱,在格子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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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謝langgeer老板的萌主!老板大氣!肥鯨無以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