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殿之后,葉峰和李天直接回到了他們這幾天住的地方。
他們現(xiàn)在需要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等到各自回去把家人接過來之后,他們就會被分配到青木堂這七位高層的手下做事。
當然,每一次也總有那么幾個運氣不好的,被派去做一些看守大門,或者是燒菜做飯之類的沒有什么前途的位置上。
不過因為之前在百人生死斗之中的出彩的表現(xiàn),葉峰和李天現(xiàn)在倒是不用擔心,自己去看大門或者是背大鍋了。起碼有能混一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職位上去。
葉峰其實是有些想要去于老爺子的手下,也就是加入文華閣的。因為葉峰心里清楚,雖然現(xiàn)在好像于老爺子的手中沒有什么實際的權(quán)力,而且文華閣這個地方也沒有什么油水。
但是從青木堂的大長老何來對于老爺子的態(tài)度,就知道老爺子快八十了還能在上面的七個位子上坐的穩(wěn)穩(wěn)當當,絕對是不簡單的。
而且葉峰還有著一些自己的打算。進了文華閣之后,起碼不說別的,自己至少能夠了解一下這個時代到底是怎么樣的。從破街出來,到現(xiàn)在進入青木堂。雖然自己看了很多,也經(jīng)歷了很多,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這個2217年的世界,卻沒有一個十分清晰的認識。
葉峰不知道,前世自己知道的那些東西,到底還有多少能夠在這個世界用得上。而且,200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個世界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葉峰心中對這些有著深深的疑惑。
這些事情很大,看起來也不是那么實際。但是葉峰知道,如果不把這些事情搞清楚,自己以后不可能走的更遠。
他可不想就這樣一生終老在青木堂之中,那樣的話,和前世的他,和在破街混一輩子的他又有什么區(qū)別?
“李天,你想好加入哪個部門了么?”葉峰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看著在自己對面手忙腳亂的忙碌著的李天問道。
“嘿嘿?!崩钐旌┬α艘宦暎O铝耸种械膭幼?,然后回答道:“我可不像你,懂得多,會認字兒,能夠被于老爺子看的上眼。所以肯定是不會去文華閣的?!?br/>
葉峰看著李天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十分誠懇的說道:“咱們是過命的兄弟。在競技場上,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沒什么話是不能說的?!?br/>
“呃……”李天看著葉峰那誠懇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一會。
葉峰并沒有催促李天,他知道,李天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定是有什么他覺得不太好意思說的地方。事實上,他現(xiàn)在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一種預(yù)感,不過他還是希望,李天不要做出那個選擇。
“唉——”李天嘆了一口氣,低著頭說道:“我還是答應(yīng)了舞大人的請求,加入競技場,成為專門的競技場斗士?!?br/>
“法克!”葉峰用李天聽不懂的語言罵了一句,然后在屋中走了兩圈。
李天看著葉峰那有些激動的樣子,想要解釋一些什么,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葉峰看著李天垂頭喪氣的樣子,還是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拍了拍李天的肩膀。說道:“天哥,咱們前兩天剛剛從競技場的死人堆里面爬出來。我知道去競技場能發(fā)大財,但是就這么把命交代在那,值嗎?”
李天緩緩的抬起來他的頭,看著葉峰,他有些感動,在他短暫的前半生之中,葉峰是第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關(guān)心他的人,他心中暖暖的,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感受過的一種感覺。
李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十分嚴肅的看著葉峰,認真的說道:“葉峰兄弟,我說過,過了那天,咱們就是兄弟。這話我沒忘記。我加入競技場不是為了發(fā)財,也不是為了以后要有多高的地位。”
葉峰十分認真的聽著李天的話,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知道,李天這個人雖然腦子里面沒有那么多的心眼兒,但是卻是一個極為倔強的性子,他認準的事情,別人幾乎無法改變。
“我從小就是在拳場上面長大的?!崩钐炻曇魩е环N說不出來的滄桑,“我從來不知道,離開了競技場,離開了戰(zhàn)斗,離開了殺戮和死亡,我到底應(yīng)該怎么生活?!?br/>
“我曾經(jīng)的主人,也是我曾經(jīng)的師父,說我是一個天生的斗士,天生的殺戮者。我的人生不能沒有戰(zhàn)斗,不能沒有鮮血?!?br/>
“我覺得他說的對?!?br/>
“我加入了青木堂,是因為我不想再以一個奴隸的身份去戰(zhàn)斗。我想要真正的變成一個戰(zhàn)士,一個有尊嚴的戰(zhàn)士?!?br/>
“這就是我為什么答應(yīng)舞大人,重新回到競技場的原因?!?br/>
李天的話說完了,他的東西也收拾完了。而他們的屋外,也響起了那一輛卡車的聲音。
“這是我這幾天淘換來的,這小玩意兒,也就只有你這樣聰明的家伙才能用的好?!崩钐鞆陌锩婺贸隽艘槐鷯湫碌娜枪蔚叮旁谌~峰的手中。然后單手拎起來自己的東西,一步一步的走向屋外。
葉峰看著李天離開的背影,心中不知道是一種什么感覺。
葉峰心中忽然有了一種明悟,他感覺,自己的路,好像和這個世界上面其他的人注定是不一樣的。無論是兄弟,還是敵人,都是不一樣的。
“李天!”看著手中的嶄新的三角刮刀,葉峰忽然沖著離開的李天喊道。
李天的腳步停住了,但是卻沒有回頭。
“給我好好的——活下去?!比~峰說道。
李天又用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配上他那高大的背影,按照前世的說法,有一種特別的反差萌。
李天擺了擺手,終究還是沒有回頭。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兄弟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
而在遠處的卡車之中,舞看著這一幕,不禁也有些惘然。她不知道,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之中,像這樣的兄弟情義,到底能夠持續(xù)多久。
但是至少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確實足以成為永久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