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小心的除去申屠浩龍的衣服,漏出了他背脊上深可見骨的傷口。萬磊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不知道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毅力,才能有如此鎮(zhèn)定的表現(xiàn)。
但是同時他又感到一陣欣喜,申屠浩龍不愿意在他們面前倒下,是還沒有承認他們的身份,但是他曾經(jīng)說過,在別人面前,他們可以強硬,但是在自己的兄弟面前,他們可以脆弱。他相信,申屠浩龍此時倒下,絕不是支撐不住了,而是承認了他們的身份。
申屠瑞龍的聲音就遠遠的傳了過來:“把那小子交給我,你們都去休息吧?!?br/>
江阮聽到老爺子的聲音,并沒有感覺有什么意外,他把申屠浩龍背進老爺子的小屋里,只見申屠瑞龍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你先去休息吧,我相信你可以理解他?!?br/>
江阮點了點頭,但是并沒有轉(zhuǎn)身離去:“老爺子,我?guī)蛶湍惆?。?br/>
申屠瑞龍搖了搖頭:“你去吧,我相信他并不希望你在這,有些事情,他也該向我解釋解釋了?!?br/>
江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么退了出去,自從申屠浩龍這次回來之后,他們祖孫倆之間的關(guān)系變得十分微妙。江阮也說不出來是什么原因,但是他的心思敏感,可以察覺到旁人感覺不到的地方,他的這種感覺,不知道有多少次救了眾人的命。
申屠瑞龍看著江阮走出房間,上前將房門關(guān)緊,轉(zhuǎn)身走到申屠浩龍身邊,掀開他的衣服,看著他背脊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心中五味雜陳。申屠浩龍變了,變得他都覺得陌生。
自己的孫子自己最了解,申屠浩龍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他最不屑的就是那些條條框框的規(guī)則,小的時候這小子就是一個混世小魔王,自己親手調(diào)教了幾年,才把他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然后自己又把他一腳踢進了部隊,經(jīng)過了幾年的磨礪,才有了現(xiàn)在的申屠浩龍。
但是申屠瑞龍明白,有些事情是已經(jīng)深入骨髓的,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如果申屠浩龍終此一生都風(fēng)平浪靜,也許他的本性永遠都會被他深埋下去,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申屠家族的后人,有些責(zé)任他不得不背負,申屠瑞龍現(xiàn)在只希望,這小子可以分清是非善惡,知道有些事情是碰不得的。
申屠浩龍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雖然他的神志清醒,但是畢竟傷勢過重,他還是感覺到一陣陣的虛弱。申屠瑞龍扶起他,端過了早已熬好的湯藥。
申屠浩龍皺著眉頭看了看黑乎乎的湯藥,咧著嘴極不情愿的灌了下去,從小到大,他記不清已經(jīng)喝過多少這種東西了,對于那種味道,他可是記憶猶新啊。
“好苦?!鄙晖篮讫埛畔滤幫?,咧著嘴抱怨道。
申屠瑞龍沒有搭理他,而是認真的問道:“龍兒,你不覺得有些事情應(yīng)該跟我解釋一下嗎?”
申屠浩龍看著爺爺佝僂的身軀,蒼老的容顏和花白的頭發(fā),低下頭,慚愧的說道:“對不起,爺爺,讓您擔(dān)心了?!?br/>
申屠瑞龍皺了皺眉頭:“我要聽的不是這個?!?br/>
申屠浩龍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爺爺,您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br/>
申屠瑞龍聽到他這么說,也不好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說道:“龍兒,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不攔著你。但是不管做什么你要記住,你永遠是我申屠瑞龍的孫子,就算天塌下來,我們爺倆一起撐著?!?br/>
申屠浩龍看著爺爺,展顏一笑:“爺爺,您放心,我不會忘記您的教誨,我更不會忘記我是申屠家的男兒,更重要的,我是華夏人,華夏軍人,無論我身在何處,無論我在干什么,無論我是死是活,此志,終生不移?!?br/>
申屠瑞龍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吧?!闭f完走向另一張小床上躺了下來,沒過多長時間,鼾聲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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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浩龍不由一陣苦笑,自己可還是病人呢,可這老爺子自己倒是先睡上了,而且似乎還很舒服。
他靜悄悄的走出老爺子的房間,來到操場上,睡了那么久,他也想要活動活動身體。但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一個人影就竄出來攔住了他的動作:“老大,你就消停一會吧你的傷口還沒愈合,應(yīng)該好好休息?!?br/>
申屠浩龍無奈的轉(zhuǎn)過身說道:“小阮,你怎么也變得跟他們一樣了,磨磨唧唧的。怎么還不睡?”
江阮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言簡意賅的說道:“睡不著。”
申屠浩龍看了看他身上略顯潮濕的衣服,知道他已經(jīng)在外面守了一夜,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既然睡不著就陪我走走吧。”
江阮又給他加了一件衣服,然后一言不發(fā)的跟在他的身邊,像一個悶葫蘆。
申屠浩龍剛要點燃一顆煙,就被他一把搶了過去,申屠浩龍無奈的看著他:“不至于吧?!?br/>
“你的傷勢我最清楚,小心我去老爺子那告狀?!苯蠲鏌o表情的威脅道。
申屠浩龍摸了摸腦袋說道:“干嘛那么認真啊,不抽就不抽嗎,你幾歲了,動不動的就告訴家長?!闭f完兩人繼續(xù)向前走去。
沉默了半響,申屠浩龍突然停住腳步,語氣低沉的說道:“小阮,你是不是也認為我變了?!?br/>
江阮認真的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沒有?!?br/>
申屠浩龍看著他惜字如金的樣子,突然笑了,自嘲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我腦子發(fā)昏了,竟然想要問你這個悶葫蘆?!?br/>
江阮依舊認真的看著他說道:“你從來就沒有變過,現(xiàn)在的你,才是最真實的你?!?br/>
對于江阮可以看清這一點,申屠浩龍并沒有多大的意外,江阮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是往往能夠一針見血,直逼要害。
“是不是覺得我很虛偽,很惡心?!鄙晖篮讫埥又鴨柕馈?br/>
江阮越過他,來到他的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沒有你,就不會有龍陵,你是龍陵的靈魂,是龍陵的領(lǐng)袖,是我們的老大,跟著你,我們踏實,至少你對生命是尊重的,是敬畏的?!?br/>
申屠浩龍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現(xiàn)在我的心情已經(jīng)好了很多,通知他們,明天休息一天,我出去一趟,不用擔(dān)心我,我的傷勢自己清楚,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么嚴(yán)重?!闭f完,還不等江阮攔住他,他就已經(jīng)跨上車子絕塵而去。
江阮想了想并沒有追上去,而是轉(zhuǎn)身向宿舍走去,在這里守了一夜,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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