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成星星的水晶搖曳在裙邊,華美的玫瑰暗紋優(yōu)雅又靡麗。
復(fù)古宮廷風(fēng)的衣裙奢貴且尊華,青玉的流蘇流淌著隱熠光華。
氣質(zhì)高貴脫俗的少女款款而來,墨色的羽發(fā)柔和的迤邐在她的身前,順著華麗精致的衣裙蜿蜒而下,流淌到點綴著水晶流蘇的裙擺邊緣。
“真正在軒市屹立多年而不倒的家族,從來都不是容氏。”清靈柔婉的聲線自舉止癲狂的容顏顏身后緩緩傳來,撕扯咒罵的少女聞言瞬間凝滯住了張牙舞爪的動作,她睜大雙眼不敢置信的轉(zhuǎn)過頭,目光里流露出深刻的恐懼。
驚為天人的靡顏膩理映入眼簾,氣質(zhì)尊華的少女步履悠然,令人見之忘俗的氣度容貌讓眾多圍聚在周圍的人群記者,紛紛不由自主的分成左右兩側(cè)倒退開來,徐徐展露出中間暢通無阻的道路,目光驚艷的凝望著仙姿佚貌的少女。
當(dāng)流淌在四肢百骸的血液驟然凝滯,
當(dāng)浸染在肌理內(nèi)腑的溫度驀然冰冷,
那該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容顏顏睜大嫵媚的杏眼,不敢置信的望向面前款步而行的少女。當(dāng)對方宛若水墨畫般精雕細刻的眉目緩緩映入眼簾時,那一瞬間,她只感覺流淌在四肢百骸里的血液與溫度驟然被抽離,余下的,唯有森冷僵硬的手足。
如墜冰窟。
“怎么……怎么可能,居然是你,居然是你!”她仿佛見鬼般驚慌失色的倒退幾步,由于手足的僵硬與冰冷,容顏顏避不可免的踉蹌著,狼狽不堪的趔趄摔在身后的廣告標(biāo)牌,這才勉強穩(wěn)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沒錯,當(dāng)然是我。”清靈的聲線柔婉極了,相較于容顏顏的凄厲沙啞,仙姿佚貌的少女聲線宛如天籟之音,令圍聚在周圍的人群記者們聞之忘俗。
她步履優(yōu)雅且淡然的踏在中間的道路上,盡管左右兩側(cè)的人群中傳來數(shù)不勝數(shù)的驚艷與癡迷目光,但少女的氣度依舊高貴尊華,從骨子里流露出一種世家大族精心教養(yǎng)出的矜貴與清華。
容顏顏本就繃緊的神經(jīng)瞬間被牽扯到極限,她驚恐的望向逐漸靠近自己的少女,聲線既凄厲又暗啞:“南醉生,你不是受到槍擊快要死了嗎?”你怎么還沒死!
掩藏在凄厲暗啞聲線中的惡意透過容顏顏怨毒的目光,清晰明了的傳遞到南醉生的墨眸里:“是啊,我是受到槍擊重傷不醒,但是幸運的是……”
她駐足站在距離對方三米之外的臺階旁側(cè),搖曳生姿的星星水晶在夕光下流光溢彩:“我還沒死,讓你失望了,容顏顏?!蹦献砩齑轿ⅲp而易舉的便洞察出容顏顏的未盡之言。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會---”言即此處,容顏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間閉上嘴巴目光怨毒的瞪視向南醉生。戛然而止的凄厲聲線仿若驟然崩碎的玻璃,流轉(zhuǎn)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聲響驀然消弭在濃艷的夕云中。
青玉蓮花的流蘇壓襟在鎏金色的夕光里熠熠生輝,秀窄修長的玉指漫不經(jīng)心的輕拂過瑩潤的玉質(zhì),南醉生抬眸盯著容顏顏怨毒癲狂的神色,一字一頓的說道:“怎么可能會活過來是嗎?容顏顏,你似乎對我的死而復(fù)生感到很恐懼?這倒讓我感到十分好奇了?!?br/>
漫不經(jīng)心的語調(diào)隨著清涼的晚風(fēng)悠然流淌,明明聽起來是那樣淡然閑適,可落在心懷不軌之人的耳畔,便是如同死神的鐮刀那般森冷可怖。
華麗復(fù)古的衣裙襯托出少女婀娜多姿的身影,墨羽長發(fā)翩然飛舞在晚風(fēng)里,流轉(zhuǎn)著點點零星的清光碎影。
“沒,沒有!不過是大難不死而已,有什么值得我恐懼的。話說回來,南醉生你還真是好運氣,昏迷不醒半個多月還能被救回來,不愧是七月中學(xué)里心機深沉,刻意隱姓埋名的南大小姐啊!”容顏顏的語調(diào)森冷刺耳至極,她緊盯著南醉生雍容典雅的容色,字里行間透露出驚天的爆炸信息!
南醉生,南大小姐?
圍聚在左右兩側(cè)的記者們聞言紛紛不敢置信的望向站在未央處的少女。
濃艷的夕光順著少女完美無瑕的側(cè)臉流淌,半邊如畫的眉目在鎏金色的光束里浸染著微光碎影。對方僅僅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瞥過來一眼,那高貴尊華的氣度以及宛若恩賜般的施舍目光,便足以令所有人屏聲息氣。
是的,每一個人都生怕驚擾到她。
驚擾到這名不似凡人的仙姿國色。
“南大小姐?”南醉生聞言略感驚訝的挑起黛眉,秋水橫波間一片水光瀲滟:“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不成想才過了半個月,容顏顏你倒是變聰明了許多。”
淺黃色的雪紡裙擺浸染著粘-膩的冷汗,失去了往昔的柔滑飄逸,凌亂臟污的吸附在容顏顏的肌理:“哼,承蒙大小姐謬贊,我就算變得再如何聰慧,也不能及南大小姐的萬分之一,您隱姓埋名的本事才真是令我望塵莫及?!?br/>
層層疊疊的華麗裙擺宛若白玫瑰般靡麗嫵媚的盛開,柔白的衣裙上刺繡著瑰麗花紋與星月辰光,點綴在絲綢上的寶石與水晶在夕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隱姓埋名不敢當(dāng),我只不過是想低調(diào)的生活罷了,自然是比不得容顏顏你的高調(diào)張揚,以及在七月中學(xué)里為非作歹,囂張跋扈的真本事?!辈铰挠迫婚g,南醉生微勾唇角,笑意清淺的望向神色既怨毒又嫉妒的容顏顏。
她淡定優(yōu)雅的靠近面前狼狽不堪的少女,雍容典雅的風(fēng)華與容顏顏此刻凌亂凄慘的模樣大相徑庭:“不過你在緊張些什么呢?我不過是說出了一些事實而已,千萬不要用這種怨毒的目光看著我,否則我會認為你在挑釁我,以及挑釁我們---南氏世族?!?br/>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南醉生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澄澈瑩潤的墨眸凝視著面前少女紅腫不堪的容顏,黛眉微揚間,她側(cè)目瞥向站在身側(cè)的妖艷女子。
“嘖嘖,真是可惜了這樣一張漂亮的臉蛋,可惜上天沒有賜給你一顆善良聰慧的心。”她輕輕瞥了一眼那名豐姿媚色的妖艷女子,目光流轉(zhuǎn)間,容顏顏凌亂斑駁的容色再次映入眼簾,南醉生的語調(diào)里流露出毫不遮掩的惋惜之色。
酒紅色的魚尾裙勾勒出女子妖嬈性感的身軀,她風(fēng)情萬種的拂了一把墨色的長卷發(fā),目光輕蔑且諷刺的望向容顏顏:“南大小姐說的沒錯,容氏上輩子定是惡貫滿盈,否則又怎會生下像她這樣愚蠢狂妄的廢物。”
精致的銀色高跟鞋輕緩有力的踩踏在地磚上,妖艷女子環(huán)繞著容顏顏走了半圈后,目光在觸及到少女耳垂上的鉆石水滴時,嘲諷憎惡的神色深深的浸染在她濃桃艷李般的容色間。
“囂張狂妄,口無遮攔就算了,再兼之心狠手辣,揮霍無度這些陰暗丑陋的名頭,真真不愧是容夫人所生出來的孩子。”她湊近容顏顏被自己掌捆后的紅腫臉頰,語調(diào)森冷的,一字一頓的緩緩說道。
容顏顏聞言驀然睜大雙眸,她難掩屈辱的瞪視著映入眼簾中的妖艷容色,聲線尖刻刺耳極了:“閉嘴,你這個賤人!”
她憤恨難平的狠狠推開面前的妖艷女子,神色兇狠暴戾的一步一步走近南醉生,心中更是恨透了對方由始至終都雍容典雅的氣度風(fēng)華:“南醉生,你且等著,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死不休。
言之未盡,容顏顏故作淡然閑雅的拂了拂衣裙上沾染的灰塵,目光森冷怨毒的狠狠剜了南醉生與妖艷女子兩人一眼后,強自按捺住胸膛灼烈燃燒的怒火,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濃艷的夕光浸染在容顏顏纖瘦漸遠的背影,層疊流火的夕云瑰麗的鋪設(shè)在天際,仿若即將墜星般渲染出稠麗灼灼的橘金色。
輝宏燦爛,磅礴大氣。
圍聚在周圍的人群大多數(shù)隨著容顏顏的離開,漸漸散去。畢竟天色已晚,狂妄囂張的主角已然落敗離去,他們自是沒有繼續(xù)留下來勘察看戲的必要,是以,瑰麗灼艷的晚晴天下,浸染著數(shù)不勝數(shù)漸行漸遠的背影。
“請問,您真的是南大小姐嗎?”清涼的晚風(fēng)徐徐拂過,唯余下記者們依舊勤勤懇懇的堅持在崗位上不肯離去。
他們目光灼熱的望向玉立夕云下的仙姿國色,言辭間小心翼翼,生怕言語冒失間得罪了面前這位身份至尊至貴,出生在軒國里第一大世家家族里的大小姐,權(quán)勢滔天的南上將與云書記兩人的掌上明珠---南醉生。
南醉生回眸望向他們淺淺一笑,容色靡麗驚艷:“是的。”
簡短的二字不亞于在風(fēng)平浪靜的海面上席卷起驚濤駭浪。
妖艷女子聞言容色淡淡,沒有流露出一絲半毫的驚訝恐慌,于她而言至尊至貴的身份又如何?她的心早就隨著當(dāng)年腹中的胎兒,一并湮滅在濃稠猩紅的血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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