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車,小心……”謝君楠驚叫道。
轉彎的時候,迎面來了一輛小轎車,嗖的一聲,相距不到五公分擦肩而過。
“啊……差點撞上了。”夏珍也嚇了一跳。
周錦時穩(wěn)穩(wěn)坐著,目光淡然的望著后視鏡里夏至的臉,她的表情很冷漠,若無其事。
之后,一路平穩(wěn)。
夏珍突然八卦的問謝君楠,“謝哥哥你跟我姐是怎么認識的?”
謝君楠回頭道,“你不知道嗎?相親??!”
夏珍真不知道,沒人提起,不禁驚訝道,“相親!”
夏至忍不住道,“很奇怪嗎?”
夏珍的表情顯然在說“很奇怪”,她一直以為堂姐是忘不了溫安旭的。不過,兩年多都過去了,姐姐能從那件事情中走出來,重新面對生活是好事,便打趣的問謝君楠,“謝哥哥,我姐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這個?”謝君楠看夏至,能說實話嗎?夏至最吸引他的地方就是沒看上他,可以讓他無后顧之憂的搞地下情,然而,他選擇說慌話,“你姐啊,哪哪都吸引我?!?br/>
夏珍笑了,“謝哥可真會說話?!庇謫栂闹?,“至姐,你看上謝哥哥什么了?”
夏至瞥謝君楠一眼,非常默契,謝君楠吸引她的地方,也是因為他有自己的心上人,不會找她談感情來惹她煩,還能應付長輩。
她說,“他哪都挺好的。”
謝君楠得意的笑了笑,手捋了下發(fā)型。
夏珍看著二人,眼睛里滿滿都是羨慕。
謝君楠的玩興也起來了,便尋問夏珍和周錦時是不是男女朋友,畢竟在夏家呆了一天也沒正式見夏珍介紹說是男朋友,周錦時也不表態(tài),夏珍也是期待他問的目光,他一問,她靦腆的笑了笑,看向周錦時。
周錦時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他拿出來看,是微信消息,抬手給夏珍做了一個溫和的禁聲提示,垂眸回復消息。
夏珍便不語了,有幾分失望,他們的話題便沒有開展起來。
夏至先把夏珍放到了夏珍的學校門口,夏珍下車后跟她和謝君楠揮了揮手,再看向周錦時,他也微笑著向她揮了揮手。
夏珍的表情略帶著分失望,但還是高高興興關上車門,轉頭離開了。
“周先生不下車嗎?”夏至目不斜視,冷冷道。
就連謝君楠都忍不住望她一眼,不知道她為何突然變得這么不通人情,然后回頭又看了周錦時一眼,也奇怪他為什么不下車送送夏珍。
周錦時望著后視鏡里女子垂眸的臉,笑了笑,“我在盛遠下車,謝謝。”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點了點,她面無表情,強忍著情緒,踩了油門。
“周先生這個時候還要回公司?”謝君楠看了看腕表,已經(jīng)下午六點多了。
周錦時說,“還要處理一些事情?!?br/>
謝君楠又說,“最近看了新聞,發(fā)現(xiàn)周先生還是個名人,盛遠發(fā)展的非常好,全國矚目。”
周錦時扯了扯嘴角,“過獎了?!?br/>
謝君楠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著“小溪”兩個字,他立刻接了起來。
因為周錦時在場,謝君楠在電話里說得很含蓄,幾句就掛了,轉頭對夏至說,“有個親戚從外地過來,我去接下她,把我放到前面的路口好了?!?br/>
夏至很不愿意單獨跟周錦時呆在一個空間里,但沒辦法,小溪是謝君楠的第一位,她把車??康铰愤?。
謝君楠下車以后,車里的氣氛立馬就凝重起來,像罩上了一層低氣壓。
周錦時似笑非笑的望著后視鏡里的夏至,夏至目視前方,望著路況。
城市里的交通永遠都是堵塞,她煩燥的按了聲喇叭,早就綠燈了,前面的車還不動,她真想一腳油門上去,來個追尾式接觸。
聽到促催聲,前面的車終于前行了,是輛蘭博基尼,車主人仿佛不急,緩緩前行,過了路口后,變道減速,跟她的車并排行駛。
夏至下意識的左瞥了一眼,蘭博基尼的車玻璃放下,景衍向她淺淺一笑。
她微有些驚訝。
兩個車子以同樣的速度并肩前行。
后面車窗的玻璃緩緩劃下,周錦時一張臉露了出來,景衍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景先生,上次你們景氏提出的那個合作項目,我現(xiàn)在有時間,我們談談吧!”周錦時說道。
景衍頭剛回過去,微微后側了一下,“好?!?br/>
周錦時目視前方,“夏小姐,麻煩你把車停到前面路口。”
夏至很不情愿聽他吩咐,但一想到馬上可以將他擺脫,心里就舒暢了幾分,緩緩將車子停了過去。
周錦時從車上下去,夏至剛要將車開走,卻見他手還撐在車門上,沒有把車門關上,看著她,淡淡笑道,“夏小姐一起吧,讓你做了半天的司機,請你吃頓飯?!?br/>
夏至好笑的望著她,沒有理會,已經(jīng)打算他就是依舊不關車門也要啟動車子了,她才不管他會不會被車子掛上,會不會死。
周錦時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表情冷了幾分,彎腰將半個身子縮回到車里,湊近她身后,低低說道,“夏小姐,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的父親再有三天就要一審了吧,萬一到時候我的心情突然有些不好,又想改變了主意……”
夏至不語,解下安全帶。
周錦時滿意的笑了笑,從車里出來,站到了路邊。
車里剛才那一幕在外人看來,又覺得暖昧不明。
景衍拿著車鑰匙走到了周錦時旁邊。
周錦時看夏至一眼,對景衍說,“夏小姐一起,不會防礙我們吧!”
景衍瞥了夏至一眼,“不會。”
三人走進了路旁的西餐廳。
兩位男士作風紳士,把菜單遞到女士跟前,他們選了二樓靠窗的落地坡璃前的位置,四人位,夏至走在最后,她到跟前時,景衍和周錦時已經(jīng)面對面坐下,她似乎得選擇一個位置坐下,坐到了景衍身旁的位置上。
夏至點了牛排和澄汁,然后把菜單遞給景衍,景衍點了意面和咖啡。
到周錦時時,周錦時沒有接菜單,看了夏至一眼,對服務員說,“跟她的一樣?!?br/>
夏至怔了怔,不知道這人是何心思。
服務員的眼里也閃過一絲驚訝,明明那位小姐跟另一位先生坐在一起,這位先生……微笑著說了聲“好?!?br/>
周錦時和景衍開始談論工作上的事情,兩人表情都極為認真,說到深奧之處時夏至聽著就有些費力了,她一個天文系學生,也有聽到別的領域時腦子里直冒星星的。
飲品上來了,夏至終于找到了事做,把澄汁拿到跟前咬吸管。
周錦時既然跟她點的一樣,也便有澄汁,杯身上不僅有片嵌在上面的橙片,還有只粉色的吸管。
他不動聲色的把吸管抽了,丟到了腳邊的垃圾筒里。
牛排上來了,發(fā)著嘶嘶的聲響,夏至本能的拾起身,向后退了一下。
好像是什么遙遠的東西突然觸及到了她的思維,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下意識的瞥向對面人一眼,他的目光正好向她看來。
只觸碰了一下,各自分開。
她頓時沒了味口,尤其在看到他面前擺著與她同樣的東西。
“怎么了?”景衍側首,輕輕問道。
夏至搖了搖頭,“不想吃了。”
景衍的意面正好上來,他說,“要么,我們換一下?”
雖然覺得還沒有跟景衍熟到可以換飯吃的程序,但夏至還是點了點頭。
景衍把牛排拿到自己面前,見周錦時在看他,他對他笑了笑,拿起刀叉。
周錦時也拿起刀叉,分了一塊牛排,放在嘴里細細咀嚼,看似無意的說道,“夏小姐,你男朋友的棋藝不錯,下次見面可以再切磋一下。”
夏至淡淡道,“你女朋友的棋藝也不錯。”
周錦時笑了笑,“我女朋友在國外,夏小姐好像沒有見過?!?br/>
果然是渣的,一腳踩兩條船,夏至沒有吭氣,真該錄音給小珍聽。
“明儀!”
身后忽然冒出來一個人,走到夏至身旁喚了她一聲。
夏至側首,雙眼茫然。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付明爍尷尬的笑了笑。
夏至也有幾分尷尬,這人認錯她兩次了,都叫的什么“明儀”,明儀是誰?跟她長得像?
景衍和周錦時都認識付明爍,禮貌的站起來相互打了招呼。
付明爍生性率直,看著景衍說,“剛看到你的背影還以為是喬林康了……”所以,這次也不止是夏至的原因才認錯。
景衍只是笑笑,沒說什么,坐下了,喬林康他也認識,付四少惦記喬林康老婆的事情全城都知道,其實也不能怪付四少去勾搭人有夫之婦,只是付四少大張旗鼓追求宋姑娘的時候,不知道人家隱婚,莫名其妙成了第三者。
付明爍旁邊跟著一個漂亮的女子,打量著看了夏至幾眼,笑道,“四哥,你還別說,這位小姐跟宋明儀真有幾分像,尤其是側面?!?br/>
夏至禮貌的向女子笑了笑。
“你好,我叫付明婷?!?br/>
“你好,夏至?!?br/>
兩人告職離開,三人繼續(xù)吃飯,只是氣氛又莫名的變了變,景衍和周錦時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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