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里克伯爵話音才落,眼前瞬間出現(xiàn)兩人。阿拉里克伯爵趕緊起身,語氣恭敬:“大公,大公夫人?!彼寥f大公眨眼,眼光大有含義。
二人冰釋前嫌了?為何伊萬大公神色難看?
金星趕緊起身行禮。
文瑩懷里抱著一個南瓜狀的藤籠,藤籠上,有一團小雪球,是蜷縮著的小鳳凰。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水沐魚,文瑩道:“伊萬,我有話要和金星說,你和伯爵先到食廳,好不好?”
“好好好?!卑⒗锟瞬舨煌|c頭,接連應答了三個好字。
“阿拉,你的舌頭變長了?!币寥f大公冷冷道。
對著伊萬大公的一張冰山臉,阿拉里克伯爵討好地笑道:“大公,好不好?”聲音說有多諂媚,就有多諂媚。
“再讓我聽到你說好不好三個字,我就把你的舌頭拔了!”伊萬大公道,轉身離去。
阿拉里克伯爵緊跟在伊萬大公身后,卻又回頭,朝文瑩眨了眨眼。
“再向我的女人使眼色,我就把你的眼珠挖了。”伊萬大公冷冷的聲音,飄到文瑩耳中。
二人已經離開,房間里,剩下文瑩和金星,水沐魚三人。
“水沐魚還沒有醒?”文瑩道。
金星瞟了一眼大床上的水沐魚,道:“晚食時間快到了,大公在食廳等著夫人,夫人去晚食,待水沐魚醒了,我再稟報夫人?!?br/>
文瑩將藤籠放到水晶圓桌上,她坐了下來,對金星道:“你也坐?!?br/>
“金星不敢?!苯鹦抢蠈嵉?。這是實話,他確實不敢。
“坐吧。”文瑩道:“你不坐,我就把伊萬大公喊來?!?br/>
金星只得坐下。
文瑩拿起裝著銀百合葡萄酒的十杯葫蘆,咕嚕咕嚕就喝了起來。
金星一怔,不知該不該制止,便道:“夫人慢點喝,銀百合葡萄酒容易醉人?!?br/>
片刻功夫,文瑩將十杯葫蘆里的銀百合葡萄酒一飲而盡。剛才金星和阿拉里克伯爵一人喝了一杯,相當于文瑩喝了八杯葡萄酒。這樣的分量,一會兒不到,就讓文瑩頭重腳輕,臉色緋紅起來。
文瑩道:“我知道,你們都因忠奴咒而怨我?!本茐讶四憽N默摵染?,就是想酒后吐真言,有的話,清醒的時候,她還真沒有勇氣開口。她將空了的十杯葫蘆抱在懷里,一雙黑眸眼光朦朧起來。
“剛開始,知道伊萬給你們三人下了忠奴咒,我很內疚,覺得對不起你們。”
“金辰忠奴咒啟動的時候,伊萬送他去死亡島的時候,我心里難過的同時,卻也漸漸期盼起來?!?br/>
“愛麗絲是高貴的光源圣使者,我只是卑賤的奴隸。我一直覺得好孤單,好無助。我想,如果你們三人的忠奴咒都啟動了,如果你們日后都成了黃金行者,我就有可以依靠的人了,你們會絕對忠誠我,永不背叛我,永不拋棄我?!?br/>
“水沐魚說的對,我對你們好,剛開始,是出于補償心理,漸漸的,變成了希望可以感動你們,讓你們的忠奴咒啟動---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沒有這樣的想法了。”
“真的,金星,你相信我,我現(xiàn)在已經沒有這樣的想法了。三年前,在死亡島,愛斯梅達老伯爵告訴我,如果金辰無法在指定的時間里變成黃金行者,伊萬就會殺了他?!?br/>
“從那時起,我就不希望你們的忠奴咒啟動,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而死?!?br/>
“三年了,你們每天陪伴著我磨煉,我已經把你們當成我真正的朋友了,我只希望,十六年后---”
文瑩話未說完,她的小腦袋,已經軟綿綿垂到了水晶桌上。
瞬間,伊萬大公出現(xiàn),他神色冷峻。他隨手一揮,伏在水晶桌上的文瑩消失了。
藤籠上的小鳳凰瞬間長頸探出,竟是感知文瑩離去一般,撲扇著雙翼,朝門口飛去。
“明日早食的時候,你們如還愿意留在文瑩身邊,就到食廳來。如不愿意,你們可返回暗黑島?!币寥f大公道,語氣陰冷:“你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決定留下來,你們的命運,將會與金辰一樣?!?br/>
伊萬大公瞬間移動離開。
金星神色平靜。他打開藤籠,平靜的神色卻變得詫異起來:這是送給自己的禮物嗎?
“龍蛋?”水沐魚在床上早已鯉魚打挺,起身,走到水晶桌旁。他是白銀武侍,可以感知伊萬大公和文瑩的離去。
藤籠里,是一只龍蛋。
金星沉默不語,這是一枚龍蛋,卻是一枚奇怪的龍蛋,不僅顏色奇怪,天國的五色龍,龍蛋也分為五種顏色,金、銀、黑、白、紅。但是這枚龍蛋,卻是青色的。而且溫度奇怪---剛才金星伸手觸摸了這枚龍蛋,居然好似冰塊一般寒冷。
正常健康的龍蛋,在尚未孵化之前,好似一塊石頭,但溫度不會寒冷至此。龍蛋蛋殼表面的龍紋,是靜止的,龍蛋光澤暗淡。這時候的龍蛋,被稱為沉睡的龍蛋。
一旦龍蛋進入孵化期,龍蛋的溫度會慢慢升高,龍蛋會慢慢變暖乃至熾熱,龍蛋上的龍紋,會開始一條條地移動起來。當龍蛋上的每一條龍紋都移動起來,如同涌上海灘的海浪一般的時候,就是龍蛋孵化期滿的標識,意味著龍要破殼而出。龍蛋的沉睡期和孵化期一樣,讓人捉摸不透,也許三五年,也許三五百年,也許三五千年。
“你別和我說你明早要去食廳?!彼弭~伸手摸了一下龍蛋,手離開縮了回來:“好冰―明早我們就回暗黑島。不,現(xiàn)在我們就出發(fā)。”
金星將藤籠蓋好,道:“我要留在文瑩身邊?!?br/>
“你---”水沐魚神色惱怒:“你沒有聽清伊萬大公的話嗎?”
“伊萬大公的話,我聽得很清楚,文瑩的話,我也聽得很清楚?!苯鹦堑溃骸拔以谀睦铮家粯?,甚至留在文瑩身邊,還更好?!?br/>
水沐魚默然,他清楚金星的意思。金星雖然也是來自金族最強大的家族---瑩文家族,但他只是一個私生子,他的名字,甚至都沒有資格冠上族名“瑩文”二字。在黑城堡的三年,伊萬大公給了三人豐厚的酬勞,金星的母親,也一改以前的清貧生活,過上了富足的日子,甚至還有了一塊小小的土地,金星對此很是滿意。不僅如此,在武技磨煉和魔力源的修煉上,在黑城堡的條件,都比他們在暗黑島要好上百倍。他們二人只用了三年的時間,能夠從玄鐵行者,修煉到青銅行者,與伊萬大公提供了大量神魔物,還有伊萬大公派來教導他們修煉的黃金武侍,都是分不開的。
“我們從玄鐵武侍,變成青銅武侍,極為容易,但是,要從青銅武侍晉升到白銀武侍,最快也要十年的時間,也許更久。更不要提從白銀武侍開啟魔力源洞天,變成黃金武侍,就更難了?!彼弭~道:“不要說十六年,一百六十年都未必可以。金辰就是死--路--一--條。”水沐魚聲音低沉。死路一條,四個字,他一字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