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救我···”溫靜嫻跪著的地面上有血液蔓延出來。
她這是羊水破了,果真是要生產(chǎn)。
雖然溫靜嫻死有余辜,但要溫靜華眼睜睜看著她胎死腹中,還是于心不忍。
皇帝與太子也沒想到能有這么一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陛下,不如臣女···”溫靜華的話剛說一般就被蕭紅英阻止。
只見蕭紅英上前按住溫靜華,眼含警告道:“事關(guān)北氏細(xì)作,一切自有陛下決斷,郡主稍安?!?br/>
“可是···”溫靜嫻那孩子,要馬上生產(chǎn)??!
老皇帝回過神來,對齊元慎道:“逆子!這都是你做出來的好事,你自己看著辦!”竟是不管溫靜嫻的死活了。
溫靜華想要再勸,卻被蕭紅英給牢牢拉住,“華兒,不可···”
太子見狀也隱隱以眼神阻止溫靜華。
溫靜華只得再次按捺住。
地上,作為孩子的父親,齊元慎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仿佛溫靜嫻的痛苦不是因他而起一般。
突然,齊元慎抬起頭來,一臉心痛的趕上前抱住溫靜嫻,道:“嫻兒,即便是你與北氏勾結(jié),我卻不能放棄我們的孩子,”說著,他趁人不備壓低了聲音又道:“若是想要你家人活命,就認(rèn)下這件事!”
說完,竟又揚起聲音,痛心的嘶喊道:“還請父皇救救我的孩子!”
須臾之間,他人前人后轉(zhuǎn)變的兩副面孔,直叫溫靜嫻大開眼界。
溫靜嫻痛苦的捂著肚子,竭力想要離開齊元慎的懷抱,“姐姐救我,救救我,姐姐···”
可是她呼救的聲音實在太過微弱,除了齊元慎,在場沒有任何一人發(fā)覺。
“嫻兒不怕!”齊元慎捂緊了溫靜嫻,“為夫在這里,我一定會求父皇救你,即便你聯(lián)絡(luò)北氏人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可你仍是我孩子的母親!”
老皇帝見此情景,心腸不由柔軟下來,有幾分相信齊元慎的哭訴,行刺的事果然與他無關(guān),都是那個侍妾一手策劃的。
齊元慎瞧出來老皇帝的意動,哭的更加賣力。
溫靜嫻痛的幾乎昏死過去,可她卻敏銳的意識到,齊元慎這是打定了主意推她去死。
“罷了,”老皇帝道,“先去把御醫(yī)請來,給這個侍妾安胎再說。”
蕭紅英只得去請御醫(yī)。
可齊元慎卻不想溫靜嫻真的得救。
溫靜嫻現(xiàn)在死了才好。
若是她果真得救,恢復(fù)過來之后撕扯起來可就不好辦了。
齊元慎手下用力,暗中大力按壓住溫靜嫻的膻中大穴。
溫靜嫻立即便上不來氣,徒勞的張著嘴想要大口吸氣,卻一絲空氣都吸不進(jìn)去。
太子察覺,目光一冷,道:“二弟,你先松開些,你這個侍妾快要被你給壓死了。”
齊元慎聞言像被雷劈一般,快速的將手給縮了回來。
他繼續(xù)低頭照料溫靜嫻,仿佛完全沒有殺害她的心思,也完全沒有聽到太子說的話。
太子冷哼一聲。
溫靜嫻得到喘息的機會,掙扎著想要脫離齊元慎,齊元慎卻紋絲不動。
溫靜嫻望著齊元慎,他做出來的模樣是那樣的溫柔,眼底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卻涌動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溫靜嫻絕望極了。
齊元慎就像是地獄里索命的黑白無常。
“王···王爺···”溫靜嫻虛弱的伸出手去。
齊元慎神色幽幽,“嫻兒不怕,不要怕···”
“我···不怕···”
說著,溫靜嫻雙目中突然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癲狂,“去死吧!”
不知是哪里來的力氣,溫靜嫻驟然暴起,大力將齊元慎推倒在地。
她迅速抽出發(fā)間釵環(huán),雙臂高舉,狠狠朝著齊元慎的心口扎下去。
“齊元慎,你去死吧!”
“噗——”
齊元慎來不及躲避,結(jié)結(jié)實實被釵環(huán)扎到肉里。
“嘶——!”齊元慎吃痛,抬手一掌將溫靜嫻拍飛出去。
“噗通——”
溫靜嫻被拍到墻上,甚至連痛呼都發(fā)不出了。
她像只被拍碎了的泥娃娃一樣,軟綿綿的栽倒在地上。
那原本要生產(chǎn)的肚子,此刻也不再翻騰,靜靜地像只摔碎的雞蛋。
溫靜華的心被猛的揪緊。
“賤人!”齊元慎捂著胸口緩緩站起來,血液沿著他的指縫爭先恐后的滴落到地上。
老皇帝親眼瞧著溫靜嫻要殺齊元慎,原本有三分相信齊元慎無辜的話,此刻卻有八分相信了。
“這個賤人!”老皇帝又震驚又心疼,怒道:“果然是她聯(lián)合北氏人!”
說著,他上前攙扶起來齊元慎,回頭對太子吩咐道:“后續(xù)審理就交給你,但是溫氏勾結(jié)北氏證據(jù)確鑿,念其懷有皇家血脈留個全尸,至于溫長志與溫子楓——斬立決,不得有誤!”
說罷,命人攙扶著齊元慎,小心翼翼的看太醫(yī)去了。
宮人們魚貫而出,原本還有些擁擠的審訊場面,須臾便只剩下太子與溫靜華兩人。
溫靜華慢慢走到溫靜嫻跟前,只見她一動不動的倒在那里,早已斷氣多時了。
溫靜華打了一個寒顫。
太子見狀,將自己的大氅給她披上,淡淡道:“生死無常,郡主不必多思?!?br/>
“是不是很可笑?”溫靜華呢喃道:“她拼了命想要與齊元慎玉石俱焚,結(jié)果卻與她期待的完全相反,齊元慎被干干凈凈的擇了出去?!?br/>
“郡主!”太子按在溫靜華肩頭的力道加重,“此事父皇已經(jīng)有了決斷,郡主應(yīng)該慎言才是?!?br/>
“活該他死在他手里。”溫靜華道。
老皇帝偏聽偏信到了這樣的地步,難怪前世那樣早就“意外死亡”。
“你說什么?”太子不懂溫靜華說的這個“他”指的是誰。
“沒什么···”溫靜華垂下頭,“我原以為雍王很喜歡溫氏。”
太子不再搭話。
溫靜華只是一時失態(tài),她實在是沒有做好準(zhǔn)備,溫靜嫻就這樣死了,還是死在前世最疼愛她的齊元慎手里。
溫靜華將自己的雙手舉到面前,“我原本以為,她會了結(jié)在我手里?!?br/>
皇帝遇刺一事竟這樣草草了結(jié),瞧著地上已經(jīng)死透了的溫靜嫻與阿施那奴,溫靜華本該放松下來的心卻揪的更緊了。
因為她想到了遠(yuǎn)在北境的楚凌恒。
若她猜的沒錯,阿施那奴早就將大梁的兵力部署偷送回北氏去了。
“太子殿下!”溫靜華猛的抓住太子的手臂,“楚將軍還好嗎?”
太子微微一愣,遲疑道:“楚將軍,已經(jīng)拓跋堅困住三日兩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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