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更是如化石般僵成了一塊,就怕一個亂動碰到了他。
忽然有些覺得全身都不屬于她一般,混身如千萬只螞蟻在啃咬著,動也不是,不動卻全身開始酸了起來。
總感覺他越靠越近,她全身汗毛也根根堅立了起來。越是緊張越是敏感,越是他的呼吸一進(jìn)一出也聽得清清楚楚,那一縷一縷似有若無的暖氣環(huán)繞于脖頸上,良久難散,越積越多、、、、、、
鳳孤看著她越來越僵硬的身體,嘴角彎起一抹玩味的邪笑,卻是更加惡意地靠近了一些,咫尺之間,一觸即及,那是一種讓人無法躲避的距離。
她與墻面,可是只差緊緊地貼在一起了呢?
他想著,她真能這樣僵著一整個晚上嗎?
傾城冷顏面上的笑意越加濃郁、、、、、、
晚清實在是受不住這樣子的曖昧,分明已經(jīng)鎮(zhèn)定了自己的心了,可是卻發(fā)現(xiàn),那里能夠做到呢?
一男一女同臥一床本就尷尬,他還靠得如此之近。
猛地,她整個人坐了起來。
“你怎么了?”鳳孤無辜的臉上微露出幾分倦意,似乍睡又醒一般。心中卻已經(jīng)是笑翻了。
轉(zhuǎn)首,看著鳳孤那無辜的臉龐,晚清臉色涼了涼,也覺得自己有些過激了,如今他重傷在身,反倒是她想得太多了。
于是輕輕拉開被子,道:“我口有些渴,喝杯水,你先睡吧?!闭f完徑自下了床……
一夜安睡。
精神也是大好。
這是他這些年來睡得最溫暖的夜了。
多少年了,他自己都忘記了,從來沒有再溫暖過,每個夜,每個深夜,他總是輾轉(zhuǎn)而醒,是冷、是寞、是恨、、、、、、
是夜里長長無邊的靜,讓他心中的那些寂寞與冷清漸漸擴(kuò)大擴(kuò)大、、、、、、
頭一轉(zhuǎn),看著身邊正身而睡的女子。
清秀如荷,膚如凝脂,細(xì)滑如絲的長發(fā)有幾縷散開了在他臉龐邊,輕輕掬起,似握著珍寶般,置于鼻尖輕輕一嗅,心中卻有著滿滿的荷花香氣了。
晚清本是淺睡之人,只細(xì)微動靜她便會驚醒,忽覺得耳際有些騷動,水眸輕輕張開,便望到了那一張放大的俊顏。
忽然有些不知如何開口,倒是他先開了口,以嘴形對著她問:“醒了?”
她輕輕頷首點(diǎn)頭。
他又以嘴形對著她道:“該準(zhǔn)備一下了。”
“怎么做?”她也以嘴形無聲地問著他。
就見鳳孤微微一笑,別有用意:“去求救,就說我受傷嚴(yán)重,傷口血流不止,還發(fā)著高燒、、、、、、”
“可是、、、”晚清想問,發(fā)燒倒好騙,那些人隔著那小窗子根本無法確定,只是他說他的傷口流血不止,可是他的傷口都已經(jīng)不再流血了,何來的血呢?
而且縱然她們打開了門,以他此時的傷勢,又如何能夠帶著她逃過重重的難關(guān)呢?
“相信我,一定能出去的。”他卻果決地道,眼中是自信與肯定,能撫慰別人不安的心,讓人不由相信他的覺得。
于是她也沒有再問,想來他既是如此說,必是心中有計量的。
于是坐了起來,狠一狠心,手在自己的大腿上使勁一捏,其痛難忍,‘嘩’地間大聲哭著:“鳳孤、、、鳳孤、、、你怎么了?你沒事吧?你怎么了啊你、、、你別怕你別怕,我這就給你喊人去、、、、、、”說著沖向了石門,大聲呼著:“救命啊、、、救命啊、、、”聲音尖銳而大聲,帶著緊急倉促,帶著濃濃的哭泣。
果然,外面是能夠清楚地聽到室內(nèi)的聲音的,那石窗吱呀地被打了開來,窗外探出個人臉來,望著她:“怎么了?”
“鳳孤他他、、、他不行了、、、、、、”淚眼模糊的臉龐上帶著焦急:“他的傷口急聚惡化,血流不止,而且他還在發(fā)燒,陷入了昏迷當(dāng)中、、、、、、”
石窗外那人看了看她,似乎確定她說的真實性,而后又望了望她身后的鳳孤,眼神大驚,而后轉(zhuǎn)而往后面與另外的人商量著。
晚清有些奇怪,為何她在望到鳳孤的時候那般眼神大驚,于是轉(zhuǎn)頭一望,卻是嚇了一跳,鳳孤已經(jīng)拉開了被褥,衣襟半開,那雪白繃布早就看不見原來的顏色了,血紅一片,觸目驚心。
還有著絲絲的血,順著繃帶,往下滴落著,連被褥,也染了一片。
那張傾城的臉上,蒼白一片,虛弱地緊閉著雙眼,如死了一般。
他何時,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他不要命了嗎?都傷成那樣了,還這樣糟蹋傷口。
手不由自主,輕輕地抖了一下,卻是強(qiáng)忍著轉(zhuǎn)過頭,不敢再看,朱唇,咬得緊緊地,似乎非要嘗到那血腥才能作罷。
心中,酸楚流過。
直直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忘記反應(yīng)。
過了一會,石門緩緩地打開,有四個婢女飛快地跑了進(jìn)來,晚清打起精神,不敢讓自己陷入沉傷之中。
水眸似不經(jīng)意般,卻將門外的情況做了個大概,只是大門外,就站了二十幾個女婢,個個看來都是練武家子,五大粗壯,目放精光。
不過看來她們并不把她放在眼中,只是個個雙眼直盯著鳳孤看,緊張的眼神如盯著獸類一般,看來雖然她們有點(diǎn)相信,不過還是擔(dān)心鳳孤的。
畢竟鳳孤在江湖中,是沒人敢小視的。
晚清望了鳳孤一眼,她知道,此時要引開門外那群人的注意力,才有機(jī)會逃跑,不然的話,縱然再快,想要逃出去,也是難事。
于是她忽然向外沖了出去,腳步竟是十分之快。之前學(xué)過的輕功在此時發(fā)揮了極致的用處,那些人本以為晚清不識武,楞那里有防得到晚清竟是會輕功。
她突然一跑。全嚇了一跳,全沖向她追了去。
而這邊的鳳孤,忽然微閉著暴睜開,血一般如魔的眼帶著嗜血的瘋狂,手上一用力,左手一記手刀,右手一積鎖喉捉,單腿一記單腿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