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夠…夠了,可以了。”應明禹拉了人過來,“這是干嘛,最近對我這么好?”
他的聲音還很嘶啞,聽起來很性感,陸淺淺勾著笑去漱了個口。
“我聽說妻子孕中丈夫出軌的新聞很多,應明禹,你不會加入他們吧?”
應明禹后背一涼,她今天這么一出是怕他出去偷腥,想太多了吧。
“老婆想真多。下次用手就行?!?br/>
“討厭。”陸淺淺不信他剛才那反應是不喜歡,真會假仙。
他們組里進了實習生的事,早就有人通風報信給陸淺淺,她還沒找應明禹探過口風,估摸著他應該沒問題。
柳敏敏七月一號就從二隊轉(zhuǎn)進了他們組,那時候劉天明的案子還在審理過程中,應明禹正煩心著。
他之前找付局反應過不接這個人,只聽說了一些其他內(nèi)幕,拒絕不掉。
“方姐,你帶她。”應明禹覺得她倆都是女警,交流起來方便,而且方瑾施也很專業(yè)。
“隊長,張局跟我說好了,我跟你?!迸槐菊?jīng)拒絕。
方瑾施看看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留著一頭清爽的短發(fā),五官小巧端正,看不出膽怯和新人的稚嫩,還真有幾分應明禹當初的影子。
某人大學時候就開始參與案件協(xié)助調(diào)查,畢業(yè)分配后一進組就像個老油條一樣,根本不懂得尊重前輩還有做些新人應該做的雜活。
“行。去檔案室把之前的舊案卷拿出來看,過幾天我們來談談看?!睉饔黼S口敷衍。
柳敏敏抿著唇不是很滿意,不過最后她點了頭:“好?!?br/>
快到午飯時間,小姑娘騰地站起來,吸引了對面隊長的注意后,轉(zhuǎn)身問其他人:“我今天進組,請大家吃午飯,有人不去嗎?”
“我?!睉饔硐腚x這種狗皮膏藥遠點。
“隊長不去的話,那我還是改天再請?!?br/>
“就今天吧,走?!睉饔砼陆M里人跟他鬧,提前妥協(xié)。
去的路上方瑾施拉他到一邊嘀咕了句:“一個小丫頭片子你制不住,這不像你啊。”
“我也惹不起你?!睉饔碛X得女人都很難惹,除了他家那個。
方瑾施聽懂了,看來這小丫頭大有來頭。
范樺聽說這茬,趕過來湊了熱鬧,才坐下被人拍了肩膀。
“我坐這里?!边@個位置是她搶好的,之前只是去安排點單了。
這氣場范樺在陸淺淺身上都沒見過,他看了未婚妻臉色,換到了方瑾施另一邊坐下。
應明禹同樣轉(zhuǎn)頭看著搶到他旁邊坐下的人。
“隊長,你喜歡短頭發(fā)的女生?!?br/>
組里幾人互相對眼色,他們甚至想質(zhì)疑,每個進組的女生都是沖著他們隊長來的嗎?
“我只是直覺,你不用回答?!?br/>
應明禹轉(zhuǎn)回頭沒再理她。
“肯定說中了,看老大臉色?!?br/>
“那還用說。說起來之前淺淺在組里時也是剪的短發(fā),莫非這也是投其所好?”
“難說?,F(xiàn)在不就留長了嗎?畢竟是搞藝術(shù)的,大部分都是長發(fā)飄飄?!?br/>
幾個人小聲討論著。
“快點吃,吃完回去還有事做。”應明禹怕他再不阻止,他們就要把隔壁包間的人吵過來了。
幾人對視后,并沒有理會。
“哎,那個敏敏,你還有些什么直覺,我們很想聽聽看。能看出來我們的喜好嗎?”
柳敏敏對這個親密的稱呼似乎不太喜歡,看了一圈后,視線回到了身邊的人身上。
“隊長你喜歡動物尤其是警犬,還很喜歡小孩子?!?br/>
“那你知道我不喜歡什么嗎?”
“我不是故意惹你討厭的?!绷裘糁皇怯悬c抑制不住興奮的情緒。
看她識趣閉了嘴,應明禹總算有點食欲了。
雖然應明禹讓柳敏敏過幾天再來找他聊舊案子,可因為組里最近沒大事,她從陸淺淺以前的辦公桌離開去檔案室拿到資料后,回來就直接拉椅子坐在了應明禹辦公桌旁。
“隊長,我看了案情介紹后就猜兇手,還有作案過程,你告訴我對不對好嗎?”
應明禹沒有理她。
柳敏敏自顧自念起了報案人口供以及死者情況,沒多大會她就在念到查到的其中一個相關(guān)人口供時,斷言說那個人是兇手。
“為什么?”
“如果我是兇手,你們來問我,我也會這么編故事。”
“接著往下看?!睉饔聿]有給她劇透。
“好的,師父?!?br/>
應明禹并沒有說她什么。
那天下午柳敏敏猜了三個案子,三個全中。
方瑾施無聊陪在一邊聽了聽,那些是應明禹剛調(diào)來時的案件,她也不清楚。
事后她去找范樺吐了槽:“你那兄弟可能要晚節(jié)不保了,那丫頭真的很靈?!?br/>
“你抽空問問我那兄弟的想法,收個年輕漂亮的女徒弟想干嘛,讓他老實交代坦白從寬,堅決把犯罪思想扼殺在搖籃階段!”
方瑾施不曉得他到底幾個意思,盯了他一眼。
“應明禹才多大點,說晚節(jié)還太早了點吧?!?br/>
方瑾施無語。
方瑾施沒有打小報告的習慣,隔天找了個機會問了應明禹這個事。
“這個柳敏敏你要多盯著點,有時間多找她聊天,用你警察的正氣感染她。”
方瑾施看不出來應明禹是不是找她老公借了劇本:“說人話?!?br/>
“她總是從兇手的角度在考慮問題,這樣很危險,要么以前犯過罪,要么以后遲早會行差踏錯。她需要一個安定劑,越早下藥越安全?!?br/>
“聽起來,你自己不是就挺合適?”
“也可能是催化劑。說不定有一天她會為了想犯下我破不了的案子,去嘗試犯罪。再說,我已經(jīng)有淺淺了,而且她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br/>
“她怎么不是了?她跟淺淺不是很像嗎?一個可能會成為罪犯,還有一個不在意抓不抓得到兇手。”
“這怎么一樣。我們家淺淺又不是警察,有那種小市民思想無傷大雅。柳敏敏,組里沒人了,二隊……我不太熟,你留意著誰合適?”
“小市民……”方瑾施偏了下頭,剛才某人是說漏嘴了吧,“她從二隊過來的,你說呢?”
“我想到一個人,你說靠關(guān)系我們能弄過來嗎?”應明禹不在意他說錯的用詞,方瑾施是哥們,不會出賣他,再說,陸淺淺的確有那些壞毛病。
自卑、膽小、小市民、迷信、時間觀念差、無計劃性等等。
誰讓他喜歡呢?
“你說的是誰?”
“組里正缺著,他也快要畢業(yè)實習了吧?!?br/>
“你說的是陳琛?你想從季老師手里挖人?”方瑾施覺得先不考慮能不能成,腦子里拼湊出那兩人畫面,還真挺合適。
陳琛恰好又是學心理學的,適當引導柳敏敏完全是小菜一碟,如果能成就一段佳話,那更是錦上添花。
這么想完方瑾施感覺自己也有點紅娘潛質(zhì)了,不住搖頭想甩掉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
“不知道靠我們家淺淺*有沒有用?!睉饔黼S口胡說了這句,即時結(jié)束了閑談。
下午柳敏敏又想找他一起看卷宗,應明禹直接回絕了。
“按照調(diào)查順序好好看,過兩天我會問你?!?br/>
柳敏敏不太高興,滿腔熱情冷卻:“知道了,師父?!?br/>
應明禹長換了口氣,想讓她改口,最后還是沒說出來。
幾天后應明禹找她聊了舊案的事,問了她對哪起案子印象深,原因是什么,還問了她對調(diào)查過程有沒有什么改進建議。
柳敏敏大言不慚認為他以后查案應該聽取她的第六感意見,有針對性的查能更快破案。她還舉例說明,自然說的是二隊長的做法。
“查案靠的是證據(jù),不是直覺。在你能為你的莫名想法提出有力證據(jù)之前,還是要按部就班去查?!?br/>
柳敏敏很不解,跟他吵了起來。
“如果發(fā)生那種連環(huán)案,我一般在第二起就能猜到兇手了,按照你們的流程,一定要等第三起發(fā)生之后再抓到兇手嗎?”
她說的正是陸淺淺大學發(fā)生那一起,應明禹當時曾為了第三案大發(fā)雷霆而且深刻反省。
“如果發(fā)生了一起刑事案件,你的第一想法是什么?”
“推演兇手的作案動機和手法,找出兇手。”
應明禹沉默了片刻才繼續(xù):“修正這個想法,首先為死者默哀,然后為案件定性,接下來下定決心破案,還生者一份安寧。”
“師父…你好老土?!绷裘糁毖圆恢M。
應明禹知道他不適合當老師,根本帶不了這種思想不端正的小女子。他連他老婆的迷信都治不好,更不提對兇手抱有同情的那種奇怪想法。
“你可以另選個師父……”
“不,我就要你。”柳敏敏不等他推薦其他人就打斷了他。
“那你至少記住一點,我們不是兇手,不要試圖去跟兇手有共鳴。”
“可是,把自己代入到兇手身上,不是破案的最佳途徑嗎?”
“不是。”應明禹干脆果斷告訴她。
“沒勁?!绷裘魶]有減低音量。
“做警察對你來說是個很沒勁的職業(yè),而且也不太適合女孩子,你其實可以考慮其他……”
“我會把這句話轉(zhuǎn)告副隊?!?br/>
應明禹閉了嘴。
“做警察很刺激,可以跟尸體還有兇手打交道,我很喜歡?!绷裘襞R走又回頭補了一句。
這之后查案子應明禹都正常帶著柳敏敏,她除了格外黏他倒也沒什么其他異常。
組里人覺得不對勁還提起過應明禹已婚的事,柳敏敏回說她知道,她有吃到他發(fā)的喜糖。
她這么說,大家只好偃旗息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