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進入沈家以來,傅泠每次面對沈慕言,不管是刻意還是自然,語氣都說得上溫和。
然而一回到自己房間甩上門,周身驟降的氣場絲毫不比沈慕言遜色。
明明是為了他的眼睛著想才出聲提醒,換來的卻是厲聲呵斥。
饒是傅泠早就摸清這個人的脾氣,還是不由為之皺眉。
傅泠冷情,自然不會想著再去勸。
沈慕言愿意受罪就盡管折騰。
反正有她在,瞎不了,頂多再吃點苦頭。
正想著,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伴隨著沉悶的振動聲。
傅泠第一時間想到L。
可對方從未給她打過電話,她們一直都是通過信息聯(lián)系的。
另一個人的名字隨之竄入腦海,傅泠已經走近拿到手機。
屏幕上是閃爍的兩個大字——傅汐。
時間即將指向十一點……
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傅汐不會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她。
思索間,傅泠已經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一句,另一端就傳來傅汐略含急切的聲音。
“姐,你睡了嗎?”
盡管刻意掩飾,傅泠還是聽出了傅汐說話的語氣略有些喘。
當下,她雙眉微皺,直接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聽到問話,傅汐默了一下,再開口語氣平穩(wěn)了許多。
“駱家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讓我簽一份合同?!?br/>
傅汐說:“駱欣欣說那是爸爸之前托付到她爸爸手上的工程,我們既然不愿意再接受他們家的資助,這個工程也要交還給我們自己打理?!?br/>
沒等到傅泠的回應,傅汐又自顧自道:“爸爸留下來的東西,能夠拿回來自然是最好的,可是我又覺得,駱家的人不會這么好心,最近有關駱家的負面報道那么多,他來這一出說不定是想害我們……”
傅汐這么說,傅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最近幾天她在沈家安然無事,可并不代表外面也沒事。
駱有成一定是資金入股回不了款,沒法給投資商一個交代,狗急跳墻了。
他想把一堆砸在他手里的投資資金推到她們身上,所以才棄車保卒,急匆匆地要轉讓工程。
要不然,他哪會舍得把這么一塊已經遲到嘴邊的肉再吐出來。
傅泠想把工程拿回來,從一開始就是打算給傅汐的。
但絕不是以駱家的這種方式。
“你現(xiàn)在在哪?”
“我、我在外面?!备迪行┲?。
傅泠沉下臉:“具體?!?br/>
“沒有具體!”傅汐稍稍拔高了聲音,像是在給自己壯膽,隨后又補充道:“我在出租車上?!?br/>
“駱家的人在后面追你?”
聞言,傅汐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末了,她道:“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駱家的人,但確實有人在后面跟著我?!?br/>
終究只是十幾歲的孩子,說到這兒,傅汐難以掩飾言語間的顫栗之意。
這種情況,她不知道應該找誰,能想到的只有傅泠這個姐姐。
而這邊,傅泠已經拿上外衣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