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jié)

    來到隔壁，藍瓊嚴肅的對那醫(yī)生說，“情況到底怎么樣，你要負責的向我說實話?！?br/>
    老司徒坐在沙發(fā)上嘆了口氣，“醫(yī)治不死病，可是治不了命??！”

    那醫(yī)生驚訝的看了看老司徒，依稀地記起這是共和國上一代領導核心，他呢喃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直管說，不要有什么顧忌，需要什么也直管說。”藍瓊繼續(xù)說道。

    “溫華書記的情況現(xiàn)在很嚴重，從外傷來講，她的腦顱骨被砸裂了，四肢骨骼都斷裂了，脊椎也錯位了。而更嚴重的是她的肝臟、脾臟都已經(jīng)破裂，我們雖然做了緊急修補，但是由于傷勢嚴重，現(xiàn)在還沒有止住血，我們剛才通過腦斷層掃描檢查又發(fā)現(xiàn)她的大腦內(nèi)部也在出血，這讓我們感到很麻煩。其他器官我們可以通過克隆技術進行再造，可是她現(xiàn)在的腦部出了問題就不好弄了，而且，由于發(fā)生情況緊急，沒有事先進行克隆標本的采集和預先進行克隆準備，所以，現(xiàn)在情況十分危急，溫華書記可能會隨時離去?！贬t(yī)生盡可能的簡要的用通俗的話語向總書記說著。

    這邊正在說著，護士突然進來對醫(yī)生做了個手勢，那醫(yī)生立即沖了出去。

    溫華用慈祥的眼神看著兒子，她是多么想摸摸自己的兒子和丈夫啊，可是自己全身能夠動的只有眼珠子和嘴唇了，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最后她拼了力氣用非常低的聲音勉強說道，

    “小燁，你要好生的孝敬你爸爸。老公，我愛你，別生我的氣，百年之后你要把我跟你放在一起。別讓我還孤單……。”

    溫華帶著無限的遺憾和惆悵停止了呼吸，當那些儀器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的時候，司徒晟沒有去叫護士，他輕輕的抱著兒子，眼淚大顆的滾落下來。兒子看著媽媽那張大的眼睛，小手緊緊的抓著父親的衣角，

    “爸爸，媽這是怎么了？媽媽，你說的我記住了，媽媽，你好了就回家吧，我想你，爸爸，你也回家吧，別老把我放爺爺哪兒了?！?br/>
    醫(yī)生沖了進來，看著心電圖儀上那一條直線準備緊急搶救。

    “讓她去吧，苦命的孩子。她死不瞑目啊。”老司徒這個時候不知什么時候也進來了。

    “小晟啊，你哭出聲來，別憋壞了?！彼{瓊哽咽的說道。

    司徒晟默默的替妻子合上了雙眼，然后用手輕輕的把被單拉上來蓋住了溫華的臉。

    “讓我再看看我那苦命的媳婦，小華呀，你這是何苦??！”老太太終于忍不住號啕起來。

    湖南新來的省委書記因為一場無端的大火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消息傳開轟動了整個長沙，轟動了整個湖南，更震驚了全國。

    當天下午，幾乎所有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全部都到了長沙，在下午舉行的臨時常委會上，藍瓊提議調(diào)司徒晟到湖南任省委書記，印度自治區(qū)書記的工作暫時由自治區(qū)主席庫帕爾先兼著，關于湖南這次的事故，中央要成立調(diào)查小組進行深入的調(diào)查，不能再拖下去了。

    溫華的去世使老司徒老了一大截，原本就八十多了，在內(nèi)心里他覺得對不起把女兒交給自己的照顧的老所長，更覺得對不起溫華那早早就走的了媽媽。而司徒晟的母親，在病房里哭了幾聲以后就暈倒了，藍瓊為了兩位老人的身體健康，命令立即把老人送回深圳。

    由于劇烈的爆炸，長沙的岳麓山一帶幾乎成為廢墟，受到影響的居民達到20萬人，居民的吃住行都成了問題。緊急趕來的十三軍擔任了緊急救災的主力，戰(zhàn)士們在各個大型體育場里搭上了簡易帳篷，還在其他空地也搭上了帳篷。

    直到這個時候，藍瓊還沒有見到湖南省的那些說話算數(shù)的人，除了彭加民過來匯報了一下情況以外，其他的省級領導幾乎沒有一個露面，藍瓊還以為他們都在忙著救災，對這樣的事情并沒有在意?？墒菍嶋H上以任華球為首的那些地方官聚集在政協(xié)會議室里在秘密的策劃如何過關。不過這次他們可沒有把手機關掉，而是在這里遙控他們要指揮的部下。

    “今天上午，溫書記去世了，中央的頭頭都來了，事情搞的這么大是我們誰也沒有想到的，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今天晚上我們幾個省里的干部就要去見這些人，現(xiàn)在，我們就要想好應付的辦法，想好怎么去給你們這些爛員擦屁股，問題要一個個談，首先看看這次的事故引發(fā)點有沒有牽連到我們，在這里都給我說實話！”任華秋聲色俱厲的說了開場白。

    “那臺肇事的卡車上帶的花炮是我們下屬長沙縣簽發(fā)的，因為沒有手續(xù)他們當時給了下面的人5萬塊。貨主還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拘留在長沙鐵路部門的一個看守所里了。司機已經(jīng)死了。他們當時是超載和無相關證件，所以才繞道岳麓山的?！遍L沙市委書記李靜說道。

    “五萬塊你們就賣了這么大個事故？你們想錢想瘋了？這樣的簽證還有多少？”任華秋怒火滿腔的吼道。

    “要到年關了，是宋廳長要給大伙搞福利，所以才松了口子。還有臧局長那里，也是要孝敬的，我們下面的人也是沒有辦法啊！”李靜小聲的說著。

    “宋大江！你們公安系統(tǒng)一年還撈的不夠嗎？難道非要頂著風頭上嗎？”

    宋大江沒有吭聲，他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有用，每天的年敬哪次也少不了給老爺子的，要起來比誰都狠，可是出了事情又在這里說官話，他心里覺得窩囊。

    “現(xiàn)在很難搞啊，這么多衙門，不照顧到都會出問題，不趁年底生意紅火的時候搞點怎么行？”臧東勝叼著香煙說道。

    任華秋也知道這是慣例，可是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交代啊，自己在湖南再有勢力，可是那是建立在的統(tǒng)治的基礎上的，是建立在人們對政府是依賴基礎上的，說穿了還是要哄著上面，欺壓下面，如果把他們都趕下了臺，他們什么都不是。

    “好了，我看你們也說不出什么來了，現(xiàn)在我給你們說幾句，你們要嚴格的按照我說的去做?！比稳A秋不抽煙，他用手扇了扇著從那幾個煙鬼坐的地方飄過來的煙霧。

    “第一，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都給我廉潔起來，禁止搞，那些現(xiàn)在還在進行中的所有交易都要停止，要是這個時候你們還要去搞名堂，那么你們自己負責。

    第二，必須全力的投入到搶險救災工作中去，要讓上面的人看到我們在盡職盡責。

    第三，事故的直接責任人現(xiàn)在必須馬上控制起來。宋大江，你立即通知省公安廳重大事故偵察處把長沙縣的縣委書記和縣長以及分管縣長等相關人員全部控制起來，具體的不用我給你交代了吧？

    第四，李靜，必要的時候也要犧牲你，但是你放心，風頭過了以后，你還是可以東山再起，你現(xiàn)在要到那些難民那里去多哭幾次，一定要情真意切，只有博得了民眾的認可，你才有機會解脫。

    第五，臧東勝，你要立即安排全省的冬季防火設施大檢查，特別是那個倉庫，再不能出問題了。從現(xiàn)在起全面凍結對煙花爆竹的審批和運輸，這個事情現(xiàn)在不可能用省里的文件去下達，你們自己回去掌握就行了。

    第六，你們下面所有的部門和單位都給我注意，今年不要‘打獵’了，不要再去橫征暴斂，老百姓不吭聲了我們也就好過關了。準備大家一起過一個清貧的年，在這個時候不要再節(jié)外生枝，要知道，我們建立這個體系不容易，一旦垮掉了誰也沒有好處?！?br/>
    “如果這樣，我們還當什么官啊？那下面的兄弟怎么搞？”羅錦恒還沒等任華秋說完就不干了，“就是我們家里也不富裕??！”

    “你給我閉醉！”任華秋“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你以為你干的那些我不知道?。抗鈴膭⑾娼抢锬憔蛽屏?00多萬，還有你手下的湘潭發(fā)展公司沒有少給你上供，你自己的資產(chǎn)有多少還要我說嗎？光上個月你去澳門賭博就輸了800多萬，不是你們這么胡搞亂搞，中央能派新書記來嗎？”

    羅錦恒被任華秋罵的不敢開口了。

    “還有一件重要的戲要演，抓省委日常工作的馬書記要指示省委辦公廳要馬上拿出悼念溫華書記的方案，這個溫華是有來頭的，跟總書記的關系非同小可，這次又是因公犧牲，正好是我們大樹特樹的典型，要發(fā)動群眾去舉行各種形式的悼念活動，發(fā)動文化界舉行各種形式的追思紀念活動，追悼大會要安排在省委大禮堂進行，我們一定要把這個戲做足，經(jīng)費不夠找省里的幾個大戶要，就說是我叫他們出的，以后的事情好說。

    我們只要團結起來，相互照應，我相信這次我們會平安無事的，關鍵是要團結，要努力去工作，只有我們能夠繼續(xù)的控制這里，我們今后才會有希望，面對當前的情況做一點犧牲是必要的，不僅是長沙市委要寫檢查，就是省公安廳、消防局、政法委都要寫，下面各個市也要開展全面的整改活動，中央不會沒有后手，一旦他們新派來的書記到任，我們要給他一個好的印象，可不能像這次這樣，小心駛得萬年船。周書記，省委辦公廳那邊要多留意，我們的人要隨時掌握上面的動向，每天你最少要給我匯報一次。好了，大家都去忙吧。”任華秋說完就閉目養(yǎng)神了。

    晚上，在省委會議室里，中央總書記藍瓊接見了湖南省的主要領導，然后宣布了中央的新任命。她說，

    “溫華同志犧牲了，他是我們的好干部，好黨員，大家要向她學習。湖南這些年來成績不小，問題也不少，中央的精神很難在這里落實，問題的根子就在你們這些干部身上，這次，中央把司徒晟派到這里擔任書記，請你們要積極的配合他的工作，當前首要的就是進行災后的重建工作，事故的原因要調(diào)查清楚，責任人一定要嚴懲，如果你們下面哪個膽敢捂蓋子，相互推委或者包庇，那么國法難容，人民是不會答應的?，F(xiàn)在請你們的新書記說幾句?！?br/>
    司徒晟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變換了工作崗位，更沒有想到自己的妻子就這么糊里糊涂的走了，他永遠不能忘記妻子那無助和抱憾的眼神。盡管自己心中的悲痛使他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心口堵著，但是，妻子沒有做完的事情自己還是要去做，他鎮(zhèn)定了一下開始說道，

    “我是臨時接到在這里工作的通知的，對湖南的情況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相信湖南人民的眼睛，相信湖南省廣大黨員的眼睛，他們會給我看到一切的，現(xiàn)在當前最大的工作就是救災，就是安置那些無家可歸的災民，只有安定了災民，我們的社會才能真正安定，從現(xiàn)在起，我建議所有政府機關取消休假和正常的作息時間，一切圍繞著救災工作進行。下面我布置幾項工作，這是我剛剛跟加民同志商量過的，在這個緊急關頭，我們也就不發(fā)揚民主了。

    第一、請省政府減災辦公室會同長沙公安系統(tǒng)立即對那些災民進行調(diào)查登記，了解他們的需要和問題，及時上報省委，我們一定要讓災民過上一個好年。

    第二、省建設廳會同專家對那些還沒有倒塌的房屋立即進行鑒定和清理，凡是能夠居住的要立即進行修繕后讓災民重返家中。

    第三、電力和供水部門必須在48小時以內(nèi)恢復全市的電力和引水供應，如果完不成，請這些部門的頭頭拿辭職報告來見我。在現(xiàn)在還沒有恢復供水的地區(qū)，省消防局要安排消防車人工供水，天寒地凍的不在能再讓災民沒有水喝。省煤炭局要立即解決災民的取暖生火問題，在煤氣管道還暫時不能恢復的時候，必須向居民提供取暖用煤，我們湖南有不少煤礦，這個問題的解決不難。

    第四、注意社會治安，每當大亂的時候，那些沉淀在社會底層的魚鱉蝦蟹都會翻出來，他們會趁亂進行破壞和搶劫，公安系統(tǒng)如果人力不夠，那么請部隊幫忙，在當前的情況下，長沙要實行緊急狀態(tài)法。

    第五、物資部門要保證市場的供應，有困難立即向省委反映，相信全國人民會支援我們。

    第六、嚴格控制電視廣播，積極宣傳在救災中的正面形象，嚴格禁止自由主義傾向，對于那些嘩眾取寵的虛假宣傳要給予嚴懲。

    同志們，我是在一個非常時期上任的省委書記，請大家堅守崗位，我不是一個善男信女，沒有多少好脾氣跟你們周旋，如果省委的指示不能夠得到百分之百的落實，我拿你們是問，到時候不要說我司徒晟不給你們情面?，F(xiàn)在大家去忙吧?！?br/>
    簡短的會議散了以后，司徒晟特意留下了湖南省武警總隊的司令員潘達明，

    “潘司令，咱們湖南的武警總共有多少警力？”

    “報告司徒書記，湖南武警總隊下轄24個支隊，在長沙有2個地方支隊和一個直屬支隊，除了在長沙的直屬支隊外其他支隊都不是滿員的，主要我們這是內(nèi)陸省份，維持社會治安的工作主要是由公安系統(tǒng)在做，要求我們配合的大型事件也不多。為了減輕地方財政的負擔，我們沒有滿員配置下面的支隊?！?br/>
    “在湖南，國家沒有派駐大規(guī)模的駐軍，除了幾個軍事院校以外只有少量的基地和倉庫，因此在這里的地方惡勢力還是很猖獗的，這次，我把十三軍給你們調(diào)了過來，你們要利用這個機會把這湘南大地好好的梳理一遍。”藍瓊這個時候說道。

    “好！我會讓那些地頭蛇知道我這過江龍的厲害的，大姐您放心，絕不會輕饒了他們?！彼就疥珊莺莸恼f道。

    第二天早上，司徒晟正要去現(xiàn)場視察，省委辦公廳的夏主任找了上來，

    “司徒書記，這是‘關于溫書記喪事儀程’的計劃書，請您審核后簽發(fā)吧，許多湖南的父老鄉(xiāng)親都等著再送溫書記一程哪！”

    “哦，給我?guī)习桑以诼飞峡??！彼就疥勺審埩潦掌鹆擞媱潟?br/>
    從昨天晚上開始，各項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緊張氣氛中進行，司徒晟感覺到工作格外順利，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困難，難道是大姐判斷錯了？

    半夜里他打開了妻子的辦公室，桌子上的臺歷上還清楚的寫著“今天晚上去洗頭”，辦公桌上有一張兒子小時侯的照片，根據(jù)法律，司徒晟是有權利清理這些遺物的，他打開了溫華的抽屜，里面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只有一本工作筆記本?？粗拮拥倪z物，司徒晟的腦子里滿是年輕時候和妻子在一起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