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要由我們代勞嗎?”
江守云的語氣平穩(wěn)得就像這艘大船。
可獨眼男的心跳曲線卻像是外面的冰山一樣陡峭曲折。
他抬頭看向高處的包廂,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可是,他仿佛能夠感受到高處投下的目光,那人默不作聲,表情輕松,靜靜觀望著場下的生死……
很顯然,他已經(jīng)被拋棄了。
雖然,賭場上有很多人在用千門招式,但實際上規(guī)則并不允許出千,而且對出千者還有很嚴厲懲罰。
當然,只有抓到的“千”才算“千”。
點數(shù)相同的情況,算是江守云贏,可是他親口說的。
江守云僅用一個小小技巧對敵,只是一根牙簽,騙了他的眼睛,從未換過底牌自然不算出老千。
江守云一步步地引他入局,透露了能看見底牌的事實,最后才創(chuàng)造了現(xiàn)在的絕殺。
在無數(shù)賭客的注視下,就算老板也不會救他。
“咳咳咳!你是……咳咳咳!”
念及此,獨眼男眼紅如血,一邊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江守云,一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到接近窒息。
最后,猛地吐出一口濃腥的血來,一大灘黑紅色在地上肆意地流淌。
江守云一踢桌腳,連人帶椅子向后滑出,準確地避開了飛濺的血絲。
但最近的荷官就沒那么幸運了,濃腥的污血濺在她素白的肌膚上,讓她低下頭用厭惡的眼神看向獨眼男。
咔嚓!!
她擺了擺手,周圍的安保人員立刻反應,面無表情地從腰間抽出槍,槍口低垂在地上,肅殺的氣息充斥滿了賭桌周圍。
兩名面帶溫和笑容的荷官扭著腰肢,雙手各自端著一個木托盤走上前來。
一個放著斧頭,一個放著匕首。
“請吧,西本先生?!迸晒俾冻鲆荒ɡ涞男θ荨?br/>
窺牌者挖眼,換牌者剁手,布局者殺!
先挖眼,再剁手,最后殺。
一個都不少,這就是規(guī)矩。
但在這時,西本智實猛然動了。
他的戒指中探出一柄鋒利的刀刃,紅著眼睛抵在了女荷官的脖頸上。
“別動!”看著周圍對準自己的冷槍,西本智實的額頭綻起青筋,手中的短刃微微用力一壓。
一抹鮮艷的血液從那白皙的天鵝頸緩緩滑落。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江守云,布滿血絲的眼睛無比狠厲,好似走到末路的困獸一般。
西本智實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
與其坐以待斃等死,只能賭這最后一次。
但江守云只是淡然地盯著他。
楚子航看西本智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周圍的賭客已經(jīng)意識到情況的變化,不少人悄然之間已經(jīng)向遠處涌去了。
雖然這一幕很有趣,但也要有命看才行。
“……”荷官的目光閃爍,聲音冷冽地說道:“開槍?!?br/>
不止是她自己和西本智實,就連江守云也在射擊范圍。
哪怕如此,她依然下令開槍了,僅僅遲疑了兩三秒。
話音落下的瞬間,西本智實的瞳孔猛地一縮,將懷里挾持的“人質(zhì)”擋在身前。
嘭!嘭嘭!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但這卻并非是槍聲。
正當安保人員按下扳機時,槍上傳來了驚人的灼熱感。
扭曲的紅黑色條紋迅速從槍口向槍柄處蔓延,仿佛黑紅色的藤樹正圍繞著槍生長,可那些條紋又像蛇一樣是活的!
最后所有槍械在同一刻炸膛,火風照亮了眾人驚駭?shù)谋砬椤?br/>
十幾道爆炸聲完全疊合在一起化為轟然巨響,十幾支槍機蓋帶著火焰向屋頂猛然彈射而去。
那些槍機蓋叮叮當當落在地上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捂著燙傷的手跌坐在地上了。
而江守云依然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只是他已經(jīng)按住了楚子航的手臂。
對“言靈·君焰”的精密控制,他和楚子航在精確的一秒時間,加熱了那些槍膛里的那顆子彈,令它們在極致的高熱之下爆炸。
呲?。?br/>
不等西本智實反應過來,赫然聽到身后風聲襲來。
他瞬間將鎖定周圍的視線挪動,余光中赫然又出現(xiàn)了一抹金色!
那人手中的刀尖折射著火光,映照著西本智實驚恐的臉龐。
一直隱藏在人群之中的愷撒動手了,如影子一般斬向了西本智實的心臟。
噗!噗!噗!
噗嗤!
一道捅破血肉的悶響,以及幾道細密的斬擊聲,幾乎在同一時間傳來!
“咳咳!”
西本智實的身體僵在原地,像機器般咔咔地低下頭顱,心臟已然被一柄匕首洞穿。
而江守云的身影在這瞬間像斷幀了一樣變化了剎那,他的手中也突然多了一柄上一刻還未握住的黑色短刀。
染血的短刀微微一顫,刃上的血滴飛濺灑落,畫成了不規(guī)矩的半弧。
“真是的?!彼麌@了口氣,無奈笑道,“不要拿槍指著我。”
說罷,短刀插進了賭桌邊上。
在他的周圍,將槍口對準他的幾個槍手脖頸上,都緩緩出現(xiàn)了一條細密的血線。
像是慢鏡頭一般逐漸擴張、蔓延,鮮血突破臨界泉涌般染紅了西裝。
咕咚!咕咚!
幾顆腦袋掉落在地,發(fā)生了沉悶的聲響,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而那幾顆大好頭顱上依然面無表情,說明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jīng)死去。
啪啪啪!
一陣輕輕拍掌的聲音傳來。
女孩們沿著走廊排成兩排,穿著西裝的男人從中走出。
“感謝先生,幫我清理門戶。”男人含笑輕輕鼓掌,看都不看那倒下的幾具尸體。
說罷,他看向在場的其他賭客,微微笑道:“十分抱歉,驚擾到各位……”
“呼!”
荷官的身體無比緊繃,停滯的呼吸猛抽一口,喉嚨下意識微微滾動,恐懼地望向了江守云。
在江守云短暫消失的剎那,她察覺到脖頸上一抹涼意。
很明顯,差一點,就差一點,對方把她的腦袋一起斬下了。
“你就是賭場的老板嗎?”江守云似笑非笑地看向西裝男。
“是的,先生?!蔽餮b男將手放在身前,微微俯身,聲音溫和地說道,“在下伊瓦爾·佩特,是我們失禮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