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孟溪洗了個澡,穿上睡衣,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她才平靜下今晚秦淮帶來的情緒波動。
這時,隔壁傳來叮叮咚咚、碰地啪嗒一連串的聲音,然而,這只是個開始,接著,哐啷哐啷、乒乓乒乓不停地響起來。
因為隔音效果非常差,孟溪聽得有些煩躁,隔壁住的是個男學生啊,每晚都很安靜的,怎么今晚這么狂躁不安蹙了下眉頭,以為過一會就好了,可是這些聲音依然此起彼伏地響,像是在搞什么裝修。
來孟溪還想忍下去,可這聲音一時半會聽不了,她明天還要上班,哪能這樣耗下去,她猛地坐了起來,抓了抓頭發(fā),拿了副耳機戴上,調到比較大的聲音,這下子,她才覺得好過些。
第二天,孟溪揉了揉泛酸的額角,起床洗漱,看著鏡子里自己眼窩下的青影,她嘆了口氣,睡眠質量還真是差啊。
韓深今天依然沒有來拓誠上班,組長由陶茵暫代,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其實孟溪并不是沒有想過要發(fā)信息給他,問問他的情況,繼而,她還是收了心思,不管怎么樣,至少在那樣傷害過他以后,她不能給他希望,畢竟她和秦淮之間就已經足夠剪不斷理還亂了。
孟溪上午去茶水間的時候,接到了蕭澄的電話,蕭澄是個導游,整天在外到處跑,上次要不是孟學禮手術,她還定不下來,這次打電話是她回來了,約孟溪中午一起吃飯。
依舊是老地方,品尚茶餐廳,孟溪到坐了一會兒,蕭澄才蹬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來了,一頭長卷發(fā)配上美艷的面孔,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一坐到孟溪面前,蕭澄就壞笑著捏了捏孟溪的臉,“妞,姐姐我今天剛從云南回來,你最近過得好嗎”
孟溪紅著臉避開她的手,輕輕點了下頭。
“你處理的怎么樣了,那個姓秦的沒有再纏著你吧”像是知道哪壺不開,蕭澄喬喬就提了哪壺。
孟溪不敢看她,低下頭沒有話,杏眼里掠過一絲窘迫的神色。
孟溪什么人,蕭澄還能不知道嗎立時,臉色沉了下來,猛拍了下桌子,“那個姓秦的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
孟溪囁嚅地張了張嘴,斟酌著回答,“我和他在一起了?!?br/>
“在一起”蕭澄美目狠狠一瞇,質問,“怎么個在一起法姓秦的不是有老婆兒子嗎他讓你做三兒”
“都不是?!泵舷硬桓姨ь^了。
“那就是睡在一起了”蕭澄再次拍了下桌子,語氣極為不善,“好啊,這個姓秦的,居然敢睡你,我弟都還沒來得及睡你呢太過分了我要去找他老婆麻煩連自個兒老公都管不住,這也太不像話了”
“不是?!泵舷跞醯夭逶?,“秦淮沒有結婚?!?br/>
“那那天的孩子哪來的石頭里蹦出來的未婚生子啊這是,不用,孩子她媽肯定都找不著人影了對吧。”
“不是這樣的,孩子的媽媽已經不在人世了?!?br/>
“那也不行呀,你為姓秦的守身如玉。你們分手有六年了,那孩子看起來都四五歲了,這么來,姓秦的,跟你分手不久就跟別的女人好上了,你們的感情是不對等的,怎么想都覺得姓秦的很渣?!?br/>
聽到這里,原低著頭的孟溪抬起了頭,她認真地看著蕭澄,“不是的,秦淮沒有錯,錯的人是我?!?br/>
孟溪的聲音一如往常般溫柔,杏眼里的光芒卻很執(zhí)拗。
蕭澄的氣勢一下子收了回去,她放緩了聲音,“所以你這是要和姓秦的在一起了”
“我只是想把欠他的,都還了以后,再離開。”孟溪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苦笑。
蕭澄嘆了口氣,口吻里仍然很是為孟溪不平,“可是,妞這樣你還是吃虧呀,你這是白給那個姓秦的睡啊”
倏然孟溪的臉再次紅了,靜默了一會兒,孟溪才開口,“蕭澄,我欠他?!?br/>
蕭澄懂孟溪,這一句話她聽懂了,可是“你總是你欠他,你到底欠了他什么,不就是五十萬嗎當初也是在秦潮的逼迫下,你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的。妞,這不怪你?!?br/>
孟溪徹底沉默了,她也想服自己這完全是因為秦潮的逼迫,她才會和秦淮分手,可是當年的事她不敢回想,她怕自己會唾棄自己。
用力搖了搖頭,孟溪看著蕭澄,努力笑了笑,“蕭澄,我們吃飯吧,別我的事了,我沒事的?!?br/>
下午,陶茵安排下任務,限定了這個月的銷售完成量,大約是因為韓深不在,陶茵規(guī)定的數額大大超過了每月平均的數額。
無奈之下,整個銷售組的人都出去跑單子了,孟溪也不例外。
拓誠做的是化妝洗浴用品,孟溪和蘇悅負責的沐浴露這一塊,一般來沐浴露的價格都不低,拓誠生產出來的沐浴露更是價格不菲,所以賺取的利潤更是客觀。
孟溪打了幾個老客戶的電話,總算有個老顧客對沐浴露有急需,約見她下午去金城會所談生意。
收拾了下東西,孟溪和蘇悅一起坐車,趕往金城會所。
車內,蘇悅似乎是不經意地問了句,“孟溪,你知道韓老大為什么沒有來公司嗎”
“不知道?!泵舷獡u頭,抬眸望向蘇悅,“難道你知道”
“韓深出車禍了。”蘇悅點頭,看著孟溪的目光有些復雜,一貫熱情開朗的笑容消失了,“孟溪,你知道嗎,昨天我們組的人都去醫(yī)院看韓老大了,只有你沒有去?!?br/>
孟溪很驚訝,“出車禍了,他沒事吧”
“現在沒事了,過幾天應該就能出院了。孟溪,其實我很疑惑,這段時間的你怪怪的。你不知道,韓老大昨天沒看到你的時候,那張憔悴的臉更加憔悴了,即便如此,韓老大還朝我們笑得像太陽一樣,可那明明是強顏歡笑好嗎”到這里,蘇悅有些激動,手按上了孟溪的肩膀,“孟溪,你能告訴我,你對韓老大到底有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看著一臉緊張的蘇悅,孟溪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喜歡韓深”
蘇悅平時大大咧咧的臉突然浮起一抹可疑的紅色,她松開了手,掩飾性地望向窗外,“沒沒有,我怎么可能喜歡他,再,我長得又不夠漂亮?!?br/>
那可愛稀奇的模樣,孟溪看得好笑,“蘇悅,我不喜歡韓深,可是我感激他。你也并不是不漂亮,只是你自己把自己看得太低。如果是你喜歡他,那你們在一起,我會很開心?!?br/>
蘇悅的心隨著孟溪的話時上時下的,聽到最后一句,臉紅得更厲害了,嘴角卻是壓抑不住地揚了起來,抓住孟溪的手,她急切的問,“孟溪你的是真的”
“嗯,所以,蘇悅你要加油?!?br/>
金城會所,408包廂。
一個高大修長的男人坐在寬大的金色沙發(fā)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沙發(fā)扶手,另一只手夾著一根煙,并沒有抽的意思,只是任由它自行燃燒,煙霧繚繞中,依稀可見其俊俏的面龐,還有那風流韻味十足的狐貍眼,只是狐貍眼里面的情緒略微有些深沉。
一旁,立著一個纖細高挑的身影,女人盤著黑發(fā),一副黑框眼鏡遮掩性十足地覆蓋在那雙美目上,美目里流露著只有她自己懂的情緒。
“微瀾,你這次我能不能把孟溪給勾到手”
狐貍眼輕輕一瞇,譚沐勾了勾嘴角,上次他耐心十足地扮了個暖男給她送奶茶,結果那女人壓根兒當他不存在,后面他再去超市,竟得知那女人辭職了,至于原因難道是因為他的奶茶他不信在那期間他并沒有對她有過分的舉動,她怎么就辭職了,那他還要怎么接近她,進而把那女人搶到手既然這個辦法不行,那他就直接點,不搞那些彎彎繞繞的方法
江微瀾看著男人深不可測的模樣,嗓音清冷地,“總裁,微瀾不知道,但是微瀾可以確信總裁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很有魅力”譚沐似笑非笑的抬起了頭,將視線對準江微瀾,狐貍眼里流動的光很專注,語氣有些輕佻的曖魅,“那你覺得如果是你,我這樣追你,你會離開秦淮,跟我走嗎”
突如其來的,心頭狠狠一跳,指尖直接掐入了掌心,靜默了半秒,江微瀾面上不顯,話的語氣很克制,“總裁,我不會和秦淮在一起,所以這個假設并不成立?!?br/>
下一刻,譚沐已經收回了目光,他晃了晃手里的煙,笑著嘆道,“微瀾,你就是太刻板了,一點都不知道變通。有時候看著你面無表情的樣子,我什么旖旎心思都提不起來了,女人,還是應該柔軟一點,不應該太強勢?!毕衩舷菢尤彳浘秃芸蓯?。
一絲艱澀的失落感在心里悄悄綻放,江微瀾沒有任何情緒地,“總裁,你是我老板,我也只是你的秘書,我們只是上下級關系,那些旖旎情緒自然是不適合我和你?!?br/>
聞言,譚沐唇畔笑意深了深,“微瀾”正要什么,包廂有人敲了敲門。
江微瀾出聲示意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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