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噼里啪啦的打得人生疼。
摔在地上的人幾度爬不起來,而好運沒有摔倒的人也根本顧不上他們。
暴雨中,幾人如無頭蒼蠅一般,好不容易摸到一間房子,頓時也顧不上許多,直接躲進了屋里去。
房子里沒有人,一看就是去黃財主那躲雨了。
終于不用被雨淋了,幾人也都松了口氣。
雖然房子不怎么結(jié)實,可好歹也能遮擋一下。
這雨下得這么急,肯定很快也會過去的。
幾人在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
可看著那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天空,他們又有些沒底。
該不會真的要發(fā)水災(zāi)吧?
另一邊,林春花剛撿完了番薯,整個人卻被暴雨打得幾乎站不直身子。
勉強拖著自己的番薯,她一步一步艱難的往上走。
可雨實在太大了,那落在地上的雨水很快就連成了一片,從小路上沖刷下來,林春花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的艱難!
被雨淋得幾乎喘不過氣的林春花絕望了。
難道她就要被淋死在這里了?
就在她拼命掙扎的時候,忽地眼前出現(xiàn)一道軍綠色的身影!
看到那一身軍裝,林春花眼睛一亮!
“軍人…同志,我在這,快來…救救我!”她揮舞著手,臉上滿是激動。
軍人來了,就意味著她得救了!
果然,她話剛落,那軍綠色的身影就朝她走了過來。
待他走到跟前,林春花眼睛更亮了。
“沈…賀…快來…幫幫我!”
暴雨如注,她連說個話都很艱難,可卻不影響她跌跌撞撞的朝沈賀奔去。
沈賀也快步走上前,架著她的胳膊就要把她拉走。
“等等…還有我的番薯…”
林春花這一趟就是為了這兩包番薯,沒有了番薯,他們?nèi)叶嫉灭I肚子!
“還有其他人等著救援,番薯帶不了?!币贿呎f著,沈賀也沒有停頓,架著人快速奔跑在雨中。
大概是剛才喝了那水的原因,此時的他不僅渾身充滿了力量,甚至連五感都比平時好了許多。
哪怕是這樣的暴雨也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視線。
可這就苦了林春花了。
番薯丟了,可她卻絲毫不敢抱怨一句。
此時的沈賀對她而言就如同一根浮木一般,她只有死死地扒著他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好在他們距離黃財主的宅子已經(jīng)不遠了,很快沈賀就把人送到了宅子里。
巧的是,另外幾個士兵也帶著三個壯漢回來了。
宅子里的人已經(jīng)把屋頂給修了個七七八八。
此時半個村子的人都聚在這也不顯擁擠。
宅子后院的竹筏也修好了,早已經(jīng)被人扛到了前院。
竹筏修的寬敞又結(jié)實。
黃財主后院的竹林已經(jīng)荒廢了,竹子瘋長。
竹子太多了,他們干脆修了兩條!
大伙把活都干完了,此時也沒什么事做,就聚在了大廳里。
正好就看到沈賀和幾個士兵領(lǐng)著四個人進來。
看著他們渾身濕漉漉的模樣,在場的人眼睛頓時都濕了。
一共十八個人離開了宅子。
暴雨之前就找回了八個,暴雨后又有四個被送回來。
還剩下六個人村名包括五個軍人不知所蹤。
都怨那些人不聽話,連累了軍人同志。
他們要是在半途中出了什么事,他們良心怎么過得去?
看著外面嘩啦啦的大雨,村民們趕緊拉住了幾個軍人。
“軍人同志,你們不能再出去了,雨太大了?!?br/>
蘇染染一早就等在大廳門口,此時也拉住了沈賀的衣服。
“別去,雨太大了,他們應(yīng)該找地方躲起來了,等雨小一點再找吧!”
剛才跑出去被找回來的人,此時臉上也滿是愧疚。
一個個都恨不得打自己幾巴掌的表情。
“沈賀,你們不能去,要去也該我去,都怪我,要不是我跑了,他們也不會離開這里。”
劉鐵柱擋在了沈賀面前,鐵塔一樣高大的壯漢臉上滿是愧疚。
而就在此時,外頭原本就不算小的雨陡然又變大了。
沈賀看著白茫茫的一片,不由得嘆了口氣。
最后轉(zhuǎn)身朝幾個士兵下達指令。
“全體都有,原地休息。”
士兵們也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聽到能原地休息了,他們這才松懈下來。
外頭的天仿佛被捅穿了一般,那瓢潑大雨更是如同一盆一盆倒下來一般。
看這架勢,用不了多久村里地勢低的地方很快就會被水給淹了。
在場的人心中頓時不由得一陣慶幸。
還好他們沒有離開這里。
如果待在家,這會指定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了。
這種天氣,別說軍人了,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沒辦法救援。
蘇染染依舊緊緊的拉著沈賀的衣擺,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就跑了一般。
沈賀收回目光,就對上了自家媳婦有些蒼白的小臉。
頓了頓,他把她帶到了人少的角落。
剛站定,就看到一條干毛巾遞到了面前。
“你先擦一擦,別感冒了?!?br/>
蘇染染把手中早就準備好的毛巾遞給他,而她那只抓著他衣擺的手卻依舊沒有松開。
那小手就如同一只貓爪子一般,抓得人心里又酸又癢。
頓了頓,沈賀接過毛巾,把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
放到了女人伸出的手上。
蘇染染接過他的軍帽,帽子上還殘留著屬于男人的余溫。
抬頭望向他那濃密的板寸頭,頭發(fā)已經(jīng)濕透了,宛如松針一般一根根豎了起來。
看著他一點點把頭上的水漬擦干,她的心才漸漸的平穩(wěn)了下來。
最起碼他現(xiàn)在是安全的。
而她還有物資還有泉水,可以讓他保持體力,這一次絕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
這樣想著,蘇染染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等他擦完了頭發(fā),她再一次把水壺遞了過去。
沈賀看著她手中平平常常的水壺,內(nèi)心的震撼卻無法言喻。
雖然他知道她有了不得的東西,可再一次體驗,還是把他給震撼到了。
究竟是什么東西?能短時間內(nèi)讓人身體潛能得到激發(fā),還沒有副作用?
兩人四目相對,明明什么也沒說,可又像是什么都說了。
蘇染染堅持讓他喝水壺里的水。
而沈賀卻擔憂她把自己的寶物一下子給用完了。
“還有很多?!碧K染染壓低聲音道。
沈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