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一時沒聽明白她的意思:“我媽讓你們來的?我媽什么時候讓你們來的?”
以他的理解,以為衛(wèi)憐竹去世前給了家里什么消息,結果他們花了一年時間才找過來。
葉玲瓏又嘆口氣:“你這個媽叫得可真夠順溜的,叫吧叫吧,我忍著。”
“至于什么時候讓我們來的,我猜就是今天下午?!?br/>
唐風直接就炸了:“這怎么可能,我媽死了快一年了,你居然拿這種話耍我?!”
葉玲瓏的回答有些蹊蹺,可唐風一時沒多想,還以為她仍在打嘴仗,故意拿衛(wèi)憐竹說事。
葉玲瓏也急了:“誰耍你了,據(jù)我所知衛(wèi)憐竹恐怕沒死,你問我死因我怎么知道,我還以為你裝蒜呢!我中午三點多接到的命令很清楚,剛收到衛(wèi)憐竹的消息,樓春雨住在羊城yx區(qū)三里巷……”
唐風打斷了她的話:“你最好別拿這種傷心事開玩笑,一年前我看著我媽燒成了灰,也許是給你下命令的人搞錯了沒說清楚!”
雖然嘴上這么說,唐風卻很希望對方?jīng)]搞錯,錯的最好是自己!
今天發(fā)生了這么多怪事,連長生族都有了,再有個什么奇跡也沒什么好大驚小怪!
可他真的親手送葬了母親,特別對葉玲瓏強調燒成了灰,與其說是斷然否定她的話,不如說是想進一步求證!
他很期望葉玲瓏立刻反駁!
如果因為某種原因,母親真的死而復生,那真是上蒼對他最大的恩賜!
葉玲瓏開著車,連著看了他好幾眼,也不爭辯反駁,而是直接拿出電話撥了出去:“盡和你說話了,都忘了向家里報告情況,你認真聽清楚!”
電話很快就通了,葉玲瓏開了免提,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很急很興奮,劈頭蓋臉就問:“找到樓春雨了嗎?”
葉玲瓏很得意:“找到了,幸虧我及時趕到,他已經(jīng)被季家的人撂倒了,再晚點頭都被割走了!”
這話雖然有點言過其實,不過及時趕到倒是真的。
“???”電話那頭的人吃了一驚:“怎么這么巧,季家居然也今天發(fā)現(xiàn)了他,可他家有什么人能對付得了樓春雨?你們現(xiàn)在人在哪?”
“我們再過一會就上高速了,正連夜往回趕,樓春雨就在邊上坐著呢!”
“太好了,你讓我和春雨說話!”
唐風一直期待葉玲瓏問媽媽的事,這時候突然讓他說話,不禁有些懵,葉玲瓏認識的人樓春雨應該也認識,這讓他怎么應對?
他睜大眼睛看著葉玲瓏,仿佛在問:“這是誰???”
“是我爸?!比~玲瓏說著把電話遞給他。
唐風只能應酬,對著手機叫了聲:“伯父你好!”
葉玲瓏“噗嗤”笑了出來,扶著方向盤笑得花枝亂顫,完全控制不住。
電話那頭一時搞不清狀況:“伯父?車上還有其他人?春雨你叫誰伯父?”
對方倒是憑聲音一句就認出了樓春雨。
看來這句伯父叫錯了。
唐風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接話,這時葉玲瓏忍著笑對他輕聲說:“叫大哥就行了,別那么客氣?!?br/>
叫葉玲瓏父親大哥,那么她豈不是侄女輩?
唐風從善如流,叫了聲:“大哥你好。”
對面很激動:“春雨怎么變得這么拘謹,你別有什么心理負擔,一定要跟玲瓏回來,有什么事咱們兄弟一起面對!”
看來對方也擔心樓春雨再次不告而別。
葉玲瓏知道唐風在等答案,提高了音量對電話那邊道:“你們的兄弟情還是見面再談吧,我想問清楚,今天衛(wèi)家那邊的消息,是不是衛(wèi)憐竹傳過來的?”
對面回答得很肯定:“是衛(wèi)憐竹打到我辦公室的,我接的電話,她話說得很急,讓我們盡快把樓春雨接回來,才說完地址電話就斷了,我回撥回去已經(jīng)無法接通……”
唐風一直忐忑不定,聞言更是血流加速,渾身燥熱,呼吸都急了!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母親真的死而復生?!
這似乎不太可能,他親眼看著媽媽被推進火化爐,骨灰盒還寄存在火葬場,要復活起碼也得有尸體吧?
他忍不住插話:“您會不會聽錯了,真的是我……真的是衛(wèi)憐竹?”
電話那頭笑起來:“我認識衛(wèi)憐竹多少年了?你覺得我會聽錯她的聲音嗎?何況她張嘴就說自己是衛(wèi)憐竹,然后就說你逆生了,目前你們是母子關系,以唐婉婉和唐風的名義居住在羊城yx區(qū)幾號幾號,快得像報菜名似的,接著電話就斷了,似乎不太方便通話……”
“我說樓春雨,你怎么會和衛(wèi)憐竹母子相稱了?你們這些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聽到這些唐風非常激動,難道母親真的沒死?
長生族異能恐怕不止高再生、逆生那么簡單,也許真的可以離魂再生?
然而面對著電話,他一時卻不知該怎么問起,張口結舌愣在那里。
葉玲瓏知道目前的狀況復雜,電話里扯起來沒完沒了,接過電話道:“電話里就不多說了,我們天亮前會到,到時候慢慢聊吧!”
說著她掛斷了電話。
面對突如其來的新狀況,唐風有些迫不及待想弄明白,馬上問葉玲瓏:“我媽的確已經(jīng)火化了,這一點我很肯定,長生人是不是還有什么異能,比如可以離魂附體或者平行穿越什么的?”
葉玲瓏也被他說得驚詫莫名:“你一開始說衛(wèi)憐竹死了,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又玩什么花樣,沒配合好穿幫了,也懷疑中午沒聽清我爸的話,衛(wèi)憐竹真被你火化了?”
唐風又急又氣:“這種事情誰會胡說,我媽真的死了,你未免太多疑了,長生族到底會不會離魂?”
雖然驚疑不定,葉玲瓏卻說得清晰確鑿:“長生族可沒有什么離魂附體的本事,我們也是人類,只是基因有異于其他人而已,那種很玄幻的事情是不可能發(fā)生在我們身上的!”
“如果衛(wèi)憐竹真的沒死,這里面必有其他可以解釋的原因,只是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這里還有什么可解釋的原因?
當時母親在殯儀館的冷凍柜里停尸三天,唐風陪了三天,沒有任何人來吊唁,最后悄然火化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長生人沒有離魂的能力,即便葉玲瓏的父親沒有搞錯,這恐怕終究仍是個烏龍,也許有人冒名衛(wèi)憐竹通風報信。
葉玲瓏卻不這么認為:“通風報信匿名也就算了,為什么要冒名?而且以我爸對衛(wèi)憐竹的了解,也不至于認錯人,如果你沒撒謊,這里面肯定有其他名堂,不信走著瞧!”
唐風內心翻江倒海,他努力想理清頭緒,然而這事過于離奇,想了半天一點方向感也沒有。
他當然希望有奇跡,可設想種種可能后,也想不出母親如何還能死而復生。
除非那具尸體不是衛(wèi)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