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朕腹心相照?”
昭德帝一邊聽著手下暗衛(wèi)來報一邊樂了出聲,這柳昭昭還真是有意思。
“對了,仔細(xì)查查貴妃宮中之人,看看雞湯中那些大補之藥到底是有意還是無心?!?br/>
昭德帝對自己的實力一向都很自信,實在很難相信妃嬪會選擇給自己補身體。
柳昭昭一路哼著歌向碧桐書院而去,卻在半道上被吳賢妃身邊的人攔下。
“美人,我們娘娘有請?!?br/>
“不愧是得了圣寵的人,這氣色就是好了不少~”
“嘖嘖,柳妹妹如今真是愈發(fā)光彩照人了。”
“呦,今日的步搖也十分別致呢~”
剛進門,柳昭昭就被眼前的陣仗唬住。
摸了摸頭上明明和昨日一樣的步搖,柳昭昭吞了口唾沫,她們這是集體失憶了?
看著劉采女戲謔的眼神,柳昭昭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錯,錯怪了她們是在陰陽怪氣。
“咳咳”,高位上的吳賢妃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道,“昭美人,你可知罪?”
柳昭昭:???
柳昭昭在腦子里快速復(fù)盤了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好像沒得罪她們才是啊。
可她們這副看戲的樣子又不像是作偽,就算柳昭昭是滿腹疑問,雙腿卻還是很老實的跪了下去。
領(lǐng)導(dǎo)說有錯,那就是有錯。
“臣妾不知,還請娘娘明白示下?!?br/>
不知是誰“撲哧”一聲,周圍人都跟著笑了出聲。
趙美人走上前扶著柳昭昭起了身,“姐妹們同你開個玩笑罷了,你還真當(dāng)真了?!?br/>
啊?
吳賢妃也笑著走了過來,“你這個笨蛋,想來是得了圣寵高興壞了,連今日是什么日子也不記得了。”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么?
王才人看柳昭昭還是一副云里霧里的模樣,出聲提醒道,“今日是美人你的生辰啊!”
嘶---!
柳昭昭這才記起,原來自己在這里的生辰是今天,三月二十四。
后知后覺的柳昭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腦勺,“我....我給忘了....”
“吶!”,王才人挑了挑眉得意道,“我就說昭姐姐是忘了吧!”
接著,王才人攤開手掌伸到劉采女的面前,“銀子拿來!”
劉采女憤憤瞪了柳昭昭一眼,掏出荷包來,取了一兩銀子遞給了王才人。
“你們,居然用這個做賭注?”
在柳昭昭驚愕的眼神中,王才人點了點頭,“昂!”
“這點事居然值一兩銀子?!”
王才人仔細(xì)收起那兩銀子,拍了拍手,“對??!”
“我們打賭你能不能猜出來賢妃姐姐為何要嚇你,結(jié)果很可惜,你沒猜出來?!?br/>
柳昭昭訕訕一笑,吳賢妃剛剛那盛氣凌人的樣子哪里像是假的,她能猜得出來才怪呢!
“好啦,你們別逗她了?!?br/>
吳賢妃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的玉書手中接過一個錦盒遞給了柳昭昭,“這是本宮入宮時家里帶給我的陪嫁,如今轉(zhuǎn)贈給你,一則賀你生辰之喜,二則恭喜你得了圣寵?!?br/>
柳昭昭好奇打開了錦盒,瞬間就被那枚金簪閃瞎了眼睛。
我的天,這出手也太闊了!
要不是還有幾分理智尚存,柳昭昭真想拿起那簪子咬上一口試試真假。
等柳昭昭回過神來,結(jié)巴著說,“娘娘這賞賜也....太貴重了.....臣妾實在受不起啊....”
吳賢妃滿意笑了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無妨,咱們六合之人,入了宮便是一家人,還分什么你我?”
柳昭昭愣了愣神,劉采女便接著道,“妹妹也知道,我家道中落,手中也沒什么好東西,這壺是我入宮那年親手所釀,今年才啟出來的桃花酒,便贈予你了?!?br/>
“愿妹妹平安順?biāo)?,圣寵不衰。?br/>
看著劉采女真摯的眼神,柳昭昭感動道,“姐姐實在有心了?!?br/>
王才人和趙美人也收了嬉鬧的神色,紛紛掏出袖中的禮物來,送到了柳昭昭手中。
“姐姐們對妹妹實在是....妹妹實在是無以為報。”
吳賢妃笑道,“怎么就無以為報了?“
柳昭昭感動的眼淚一瞬間就收了回去,嗯?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果然,命運每一份禮物都在背后標(biāo)好了價格。
“只要你能讓陛下重新重用六合舊臣,便是最好的報答了!”
吳賢妃此話一出,整個殿中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柳昭昭沒敢抬頭,還是劉采女率先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今日是柳妹妹生辰,娘娘何必說這些呢?”
“這有什么,你,我,乃至這殿中所有的人,不都是為著這個進的宮么?”
“陛下已經(jīng)許久不來我這,你又被家中之事牽連,也就只有柳妹妹能堪當(dāng)大任了?!?br/>
柳昭昭望向一旁的趙美人和王才人,吳賢妃這么會給自己拉仇恨她們都知道么?
只見趙美人和王才人不以為忤,反倒贊同的點了點頭,柳昭昭兩眼一黑,只覺自己像是進了什么黑心的傳銷組織。
柳昭昭弱弱問道,“姐姐覺得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吳賢妃語重心長道,“你剛獲圣寵,不必有什么動作,只接著討陛下的喜歡就是?!?br/>
說這話的時候,賢妃的眼睛一瞬瞟在了劉采女的身上,嘆了口氣道,“不必急于一時,反倒讓陛下生了芥蒂?!?br/>
柳昭昭順著賢妃的目光看向劉采女,只見她垂下頭去,沒再開口。
看吳賢妃語氣這樣深沉,柳昭昭這才頓悟為何劉采女當(dāng)初得了帝寵盛極一時,卻又驟然衰落。
難怪從前吳賢妃明里暗里催著自己去爭寵,原來是劉采女的號練廢了,想切自己這個小號重開了。
可自己現(xiàn)在只是陛下的飯搭子,哪來的能耐左右朝政呢?
賢妃接著道,“眼下本宮手里唯你是個可造之才,你可莫要辜負(fù)本宮期望才是??!”
柳昭昭莫名覺得自己肩上多了一道重任,心里卻只能默默哀嚎:怎么領(lǐng)導(dǎo)不會帶團隊,只能她來干到死??!
柳昭昭訕訕一笑,“依妹妹愚見,王姐姐和趙姐姐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若是努努力,也不見得比臣妾差,是吧....”
吳賢妃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柳昭昭,又瞥了一眼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正驚愕著的兩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以為她們沒試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