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村子里忽然傳出顧涼涼要與蔡雋永要結(jié)婚的消息,本來村子也不大,一傳十,十傳百,家家戶戶都知道了這件事。
村子里的人因為都對顧涼涼與蔡雋永心懷感激,而且他們更是郎才女貌,確是令人歡喜,許多村民們都拿著自己家的一些特產(chǎn)到顧涼涼家里來恭喜,顧涼涼開始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么會傳成這樣,后來思前想后想了一下,才隱約知道是自己喝醉后壞了事,心頭覺得無奈,一邊婉拒一邊思忖著,要找蔡雋永把話說清楚,要是他也這么認(rèn)為就真的很麻煩了。
她站在一堆土特產(chǎn)面前暗暗的把自己鄙視了一翻,正巧程宇笙走過來,看她一臉苦惱的樣子,笑嘻嘻的說:“準(zhǔn)新娘,什么時候請我喝喜酒?”
顧涼涼翻了他一眼,說:“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沒工夫理你?!?br/>
“怎么,想逃婚?現(xiàn)在這種戲碼早被寫爛了,換個新鮮的好不好,給我創(chuàng)造點靈感,我現(xiàn)正在寫一個警察與富家女的故事,正愁結(jié)局不完美?!?br/>
顧涼涼不知為何,這樣一聽,心口忽然一抽,神情怔忡,過了一會兒,才說:“什么,能借我看看嗎?”
程宇笙說:“可以,但是不要哭哦,我走的虐情路線?!?br/>
顧涼涼猶覺不可思議,說:“男孩子不是喜歡寫一些仙俠修真盜墓之類的么,你怎么偏偏要寫言情?”
程宇笙聳了聳肩,說:“個人愛好而已?!?br/>
晚上程宇笙將筆記本抱到顧涼涼房里來,說:“借你看一晚,明天還我,不過不要動我電腦里的其他東西?!?br/>
顧涼涼點了點頭。
晚上吃完飯,哄顧饒睡覺之后,打開電腦找到了那篇程宇笙所謂的虐情,看著看著,不覺入了迷,通篇劇情是以男性視覺展開,讓她看到了一個警察所要顧慮的一切,還有在他的道德職責(zé)與情愛之間的掙扎,不知道是不是猩猩相惜,她居然看哭了,這仿佛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為一本里的主人公哭泣。
人生就像一場猝不及妨的地殼裂變,不斷的錯過與沉陷,明明在前一刻還一起相依相偎,下一刻卻已然天各一方。
尤其是看到男主因為想念女主,隔著千山萬水,跑到國外偷偷的去看她,結(jié)果看到女主身邊有了丈夫有了孩子之后,悄然退出的時候,她幾乎哭得稀里嘩啦,有這樣的深情男子,只要看著你幸福,我便退得遠(yuǎn)遠(yuǎn)的,退到你永遠(yuǎn)無法看見的地方,默默的守護(hù)你的幸福。
她知道自己永遠(yuǎn)沒有這樣的好運。
顧涼涼幾乎是紅腫著眼睛將筆記本還給程宇笙,程宇笙看著她的眼睛,仍舊不忘取笑:“怎么,夠不夠虐?”
顧涼涼吸了吸鼻子,說:“為什么他們不能在一起?”
程宇笙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說:“所以我說希望你能夠幫我啟發(fā)靈感?!?br/>
“我不知道,這是你自己的事?!?br/>
程宇笙玩味的笑了笑,說:“你看得出來女主還愛男主嗎?”
“愛。”
程宇笙打了個響指,說:“那我就想辦法成全他們?!?br/>
顧涼涼心口一松,像是自己得到了圓滿一樣。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實生活總是這樣多的不盡人意,陰差陽錯,如果能夠看到里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最后歷經(jīng)曲折走到了一起,也是一樁很美的事。
晚上程宇笙洗完澡之后,例行公事似的刷一下網(wǎng)上的留言,忽聽到QQ上“嘀嘀”的聲音,他點開對話框,是個名叫“你好不好”的網(wǎng)友發(fā)來的消息,問他:哥們,結(jié)局如何?
因為這個名叫“你好不好”的網(wǎng)友給了他很多幫助,所以兩人早已一見如故,他算得上是程宇笙網(wǎng)上與現(xiàn)實中惟一的朋友。
巨子笙:有個美女給了我靈感,我正著手寫呢!”
你好不好:你不是在支教嗎?哪兒還有美女?據(jù)我所知,那地方的姑娘皮膚糙得很。”
巨子笙:不,她很美。
你好不好:哦?是嗎?
巨子笙:你別不信,絕對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要不要幫你搓合一下?
你好不好:扯淡!沒興趣!
巨子笙:別介啊,哥,她看這個故事哭了,我覺得就你倆這么感性的人,在一起有戲,別怪弟弟我沒提醒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排隊了呢,稍一遲疑就被人定跑了,不過有個小包子,你介不介意?
你好不好:……
巨子笙:發(fā)了個問號圖片。
你好不好:你,相親大隊的?
程宇笙知道電腦那邊的男人一定是陷入了沉思,眼神一定憂郁得跟王杰似的,有一次在一起唱K,他唱《一場游戲一場夢》,字字句句都唱出了他的憂傷,自打認(rèn)識他,就沒見他笑過,那一次卻聽到他唱到最后哈哈大笑,而笑聲里卻帶著眼淚。
程宇笙發(fā)了個振屏,又緊追著敲了行字,說:“怎么樣,有沒有興趣?”
等了好一會兒,你好不好才又發(fā)來消息:發(fā)張照片來看看。
程宇笙心里暗暗叫好,這情種男人總算是開竅了。
立刻把以前不經(jīng)意幫顧涼涼與小包子照的照片調(diào)出來,剪切好了才發(fā)過去。
他還在這邊得意的想著,“你好不好“究竟要怎么樣感謝他幫他物色了這么好一媳婦,他摸著下巴等著那邊的意亂神迷,結(jié)果定睛一看,那邊居然離線。
那晚他坐在邊電腦邊上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你好不好“上線,沮喪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早醒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看起來跟熊貓差不多。
只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洗漱好后,準(zhǔn)備去田間晨練,經(jīng)過顧涼涼門前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江承浩站在她門口,她的門還緊閉著,天還沒大亮,空中還是深沉的藏青藍(lán),他像虔誠的教徒似的專注而莊重的盯著那扇門。
程宇笙幾乎是跳上前去,不可思議的拽開他的胳膊,說:“哥,你怎么來了?這什么情況?”他看看江承浩又看看那扇緊閉的木門。
江承浩的眼睛在藏青藍(lán)的掩飾下,看起來更加的深沉,他眉頭微微的蹙著,卻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說:“我來看看她?!彼噶酥高@扇門。
只是這抹極淺的微笑,在程宇笙眼里,更覺蒼涼,不知為何,他腦袋里像有盞燈似的忽然亮了,說:“你是說,她是你女人?”他故做扶額狀,叫道:“靠,誰他媽說是戲如人生?這明明是人生如戲好不好?簡直比還。”
江承浩低聲笑了一聲,說:“素材本身就是來源于生活?!?br/>
大約是外面的聲音吵醒了屋里頭的人,門吱呀一聲打開來,江承浩看到了那張日思夜念的臉,仍舊是那樣的明艷動人,在漸漸明亮的晨光中,仿佛有一種圣潔的光輝,皮膚仍舊如玉瓷一般干凈,她眼睛幾乎還是半睜半瞇的樣子,隨意的攏著頭發(fā),怪怨道:“程老師,一大早的干嘛站在我門口說話?”
程宇笙沒待答話,她的視線已經(jīng)穿過了他看到了江承浩,眼里有微微的吃驚,繼而淡定下來,只是并不說話,江承浩率先開口,說:“涼涼?!?br/>
顧涼涼還沒答應(yīng),忽聽到屋里奶聲奶氣的聲音傳過來:“媽媽,寶寶要尿尿。”
顧涼涼轉(zhuǎn)身回了屋里,急忙拿了尿盆子給顧饒接尿,這時江承浩已經(jīng)跟了進(jìn)來,望著床上睡眼惺忪,表神還有點木訥的男孩,正嘟著嘴巴揉著眼睛。
忽然看見有人走進(jìn)來,警覺的盯著眼前的人,忽然開口道:“爸爸!你回來了嗎?”
顧涼涼心頭像抽筋似的猛然一跳,嗔道:“饒饒,別亂叫!”
顧饒抓了抓腮,嘟著嘴說:“媽媽不是告訴過饒饒,天亮的時候,爸爸就回來了嗎?現(xiàn)在不是天亮了嗎?所以爸爸回來了。”
江承浩愣在那里,向來鎮(zhèn)定的男人,忽然有點慌亂,他疾步走上前去,將顧饒抱在懷里,仰起下巴在他臉上蹭了蹭,笑著說:“嗯,爸爸回來了?!?br/>
顧涼涼站在一邊,看著江承浩與顧饒額頭碰額頭,鼻尖頂鼻尖,好不親昵的樣子,她忽然悵然:這是所謂的父子親情,血濃于水嗎?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江先生:寶貝,媽媽原不原諒我就看你啦!
小包子:那你跟我買機(jī)甲戰(zhàn)車!
江先生:你這么小,不懂得裝卸,再大點吧?
小包子:浩哥,你這么小氣,難怪媽媽不要你。
江先生:唔......
小包子:買不買?
江先生:你確定你會嗎?
小包子不屑于顧的冷哼一聲: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種子。
江先生狂笑不止:嗯,這種子不錯,不過,你媽媽不原諒我腫么辦?
小包子噓了一聲:強(qiáng)X不就完了嗎?笨!
小包子語不驚死不休,我確定我三觀沒擺正,教壞好小孩,各位無法接受的請無視,純屬娛樂!表較真哈!燒香拜佛中。。。。。。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