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呂白衣才回過神來,朝天空還在戒備的呂平喝道:“平兒!”
聽聞父親召喚,呂平連忙降下身形來至諸人身旁,疑惑的看著面色極度不自然的三位大修士,恭敬的行禮問道:“生什么事了,爹爹有何吩咐?”
“傳令下去,所有五品修為以下的修士和武者全部進入地下宮殿,待我信號放出即刻放下斷龍石,快去!”說罷,欣慰的看著不問所以急急轉(zhuǎn)身前去通知的呂平,呂白衣轉(zhuǎn)身向還沒從震驚緩過神來的淺蝶問道:“被毀的城池都是哪些?傷亡情況如何?”
“寒水城,地星城,沙河城……”一愣之下,淺蝶連忙再度探入神念,將對玉清來說完全陌生的一連串的城池名稱報了出來,接著說道:“奇怪,城池攻破之后妖獸并未同以往一般大肆尋覓屠殺普通人眾,而是迅離去前往下一個城池,行為怪異令人不解!”
“玉清,淺蝶,你二人也前往地下宮殿,淺蝶知道入口的吧!”若非無意撇頭看到了玉清的身影,王朝都要忘記此地還有自己神兵閣的陣法師在了,苦笑的在心譏諷了下自己的心境修為,連忙二人吩咐道。
“淺蝶領命!”恭敬的萬福一禮,淺蝶終究也是修行眾人,在震驚過后也是回過神來,朝身后玉清一引,柔聲說道:“公子請隨妾身來。”
“多謝道友,但是我并不欲于此時進入地下宮殿之!”不知為何,越是萬分緊急的時刻,玉清的內(nèi)心反而越是平靜下來,話語的口氣卻是異常淡然。
“這是為何?”驚異的向玉清問道,淺蝶心不由生出一股怒氣,只因雖是同王朝一般甚是欣賞玉清的特立獨行,但此情此景無條件遵守三位大修士才是眾人應該做的事情,玉清此時的異議往往便會造成秩序的紊亂,從而旁生枝節(jié)。
感應到淺蝶話的不愉,玉清歉然一笑,向其道歉后便轉(zhuǎn)身向三位大修士躬身說道:“三位前輩見諒,晚輩擔心蒼冥二老的安危,需要出城搜尋!”
“晚輩通曉魂魄秘術,故而說不定能夠幫到他們,且并未想過要三位前輩陪我同往……”
話到一半,玉清便被王朝又一聲怒叱打斷:“混賬!就憑區(qū)區(qū)四品修為,你出去尋死么!再說蒼冥二老為禍世間多時,死在獸群也好,你大可不必為著等人犯險!”
“呂兄且莫動怒,蒼冥二老雖作惡多端,但你我不必置喙,畢竟他二人對玉清有授業(yè)之恩?!鄙焓謹r在王朝身前,洪老柔和的向玉清說道:“清哥兒,即便你有些異術在身又如何能夠在茫茫獸群的包圍尋得蒼冥二老蹤跡,在這個危難時刻,我三人的確不能再為你派出高階修士,那么你是有自己的考量了,且說來聽聽?!?br/>
“前輩有所不知,晚輩遭人阻擊,祖竅被毀記憶全失,眼看大道無望之時,幸得蒼冥二老不吝授我魂魄秘法,無異于救我于水火之,賜我新生。”面上現(xiàn)出輕柔笑意,玉清抬頭望向城外再度有些蠢蠢欲動的妖獸,毅然說道:“晚輩知道三位前輩是出于擔心,但走獸猶知銜環(huán)結草,我又豈能不思回報?!?br/>
“唉……賢侄,你既然能夠修至四品,心志也必是堅定決絕。我不攔你,只是蒼冥二老通曉魂魄秘術,又同是八品修為,故而即便是洪老放出神識搜尋也未必能夠找到,他們說不定還在兩城之?!毖韵轮庾允橇钣袂逑葟膬沙侵g找起,盡量避免與妖獸接觸,說完還不放心,鄭重的叮囑道:“切記小心謹慎!”
掃過三位大修士面色,皆是一臉的擔憂,玉琴心一暖,輕聲說道:“若我玉清命喪與此,那也就說明我也只有這點能耐,即便偷生下去也與大道無緣!”
言罷,足尖輕輕點地,身形一陣模糊瞬間化虹從城墻之上消失無蹤。
“好快!”震驚的看著玉清似乎是純粹以肉身破開空間阻力化虹離去,淺蝶這才有些明白為何三位大修士如此器重這樣一位同自己一般的四品修士,只因這個男子的真正實力出了普通四品修士太多太多以致近乎妖異。
遠離城墻百里,玉清陡然剎住身形,身形一晃已是肉身歸藏,神魂出竅,極力放出魂魄感應周邊氣息,搜索附近百里沒有蒼冥二老的蹤跡后,玉清身形一閃,再度前行百里,周而復始的開始了漫長的搜索。
無咎無憂兩城足足方圓萬里,每隔百里便要全力放出魂魄之力感應,即便是如今的玉清也難以維持如此消耗,故而沒搜索三次都要休整一段時間,進展極為緩慢。
一天光陰過去,玉清單單直線距離也不過行進了千里,正好來至條山的上空。
心一動,玉清不由出一聲苦笑,原來入城之后,事情紛至沓來,自己忙亂之下,卻是將大黑落在城墻守衛(wèi)處了。
不過想來妖獸與人族不同,往往不會為難同類,大黑已近通靈照顧自己并無問題,也便放下心來。
搖了搖頭玉清放出神魂感應過后,依然沒有蒼冥二老蹤跡,索性降落在自己初至清微界時暮云救護自己的小屋內(nèi),略作調(diào)息,等待神魂回復再行搜索。
落至地面,玉清略一打量,心不由一動,剛剛只顧搜索蒼冥二老氣息,卻忽略了其他。
此時距小屋十里之外的一處山谷,像是遭受了什么天災一般一片荒蕪,看那景象很明顯是有修士在此戰(zhàn)斗。
心念一轉(zhuǎn),玉清已知這必是同蒼冥二老有關,只是不知為何自己卻感受不到任何蒼冥二老的氣息。
打定主意,玉清也不再進入小屋,起身向山谷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