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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電影三集黃色免費(fèi)看 好心有好報

    好心有好報嗎?

    根本沒有。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有善意。

    從來沒有。

    至少,對她,沒有。

    此刻的寧欣,這樣消極的想。

    她無意與何東帆糾纏,也沒精力和他糾纏,更自覺沒資格跟他糾纏。

    她手指松開他衣服,轉(zhuǎn)身把MP3撿起來,往外走。

    她走過陽臺,身影印在房間的窗簾上,很快地掠過。

    何東帆心臟緊了一下,被抽離的魂魄終于歸位。他從地上爬起來,追出去。

    ‘咚咚咚咚咚…’,凌亂交疊的下樓梯腳步聲。

    何東帆跟在寧欣身后,語調(diào)稍顯慌亂:“不是,你怎么回事兒?怎么跟我欺負(fù)你似的?”

    寧欣步伐迅速,只想快點(diǎn)離開這兒,一秒都不想多待。

    她這態(tài)度,讓何東帆覺得有種倒打一耙的意思。他企圖提醒她:“咱們就事論事,明明是你不講道義在先,剛才也是你動手摔我?!?br/>
    寧欣不搭理,伸手撩開布簾。

    謝華已經(jīng)把東西收撿好,正拿著掃帚清理地上的碎發(fā),看著他們一前一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何東帆跟寧欣后邊:“我也沒說你什么,你哭什么呀?”

    寧欣突然轉(zhuǎn)身,大聲否認(rèn):“我沒哭?。。 ?br/>
    何東帆還是第一次見寧欣這種情緒,很脫離他的原本印象。

    他愣了一瞬,隨即雙手舉起來,認(rèn)輸:“對對對,你沒哭,沒哭?!?br/>
    他迅速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剛才的事兒,推測:“那是我把你東西摔壞了?”

    寧欣不說話,徑直走到沙發(fā)前,把自己的書包拎起來。

    她不作聲,何東帆就以為是這個原因,他想辦法補(bǔ)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沒使勁兒,而且我可以賠你啊,你沒必要為這點(diǎn)事兒哭啊。”

    哭?

    他又說哭!

    寧欣一個橫眼過去,警告。

    何東帆立馬改嘴:“沒哭沒哭沒哭,是我哭。”

    他這改嘴,讓寧欣莫名更氣得慌。

    她把書包背上。

    她的書包比平時重不少,因為里面裝了好多教材資料。

    這幾日,她都在梳理規(guī)整知識點(diǎn),用心備課。

    因為不知道何東帆現(xiàn)在的數(shù)學(xué)水平程度,也不知道他具體的問題所在,所以只能她自己多用點(diǎn)心。

    想到這些都竹籃打水,想到那五百塊錢,想到他剛才的態(tài)度……

    她往理發(fā)店外走。

    何東帆看著寧欣背影,‘嘖’了聲,又煩躁地抓了抓頭,剛想跟出去,被謝華舉起掃帚擋住。

    謝華看一眼外邊兒:“發(fā)生什么了?怎么她追著你上去,你又追著她下來?”

    何東帆拍開謝華的掃帚,不耐煩:“滾滾滾。”

    何東帆還沒走兩步,又被謝華一把拽住,他提醒他:“帆哥,你不是說她會洗腦嗎?你不是說不能和她正面交流嗎?”

    “……”

    謝華打趣:“這么一會兒功夫,你不會又被洗腦了吧?”

    何東帆:“……”

    何東帆還是追出去了。

    因為感覺心里不得勁兒,一抽一抽的。

    他追上寧欣,她還冷著臉,清清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他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他覺得自己沒做錯什么。

    本來就是她先不講道義,剛才也是她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關(guān)于摔壞她東西,雖然他不是故意的,但也表示了可以賠。

    這么一梳理,他越發(fā)覺得自己沒錯。

    可…她哭了。

    就好像,他全錯了。

    下午三點(diǎn)的市井胡同,又是過年期間,人不少。

    何東帆抓住一個差點(diǎn)撞到身上的小孩,把小孩扶穩(wěn)后,又緊步跟上寧欣。

    他開始娓娓辯駁:“是你先不講道義,收我爸的錢!我原本以為你跟我說那些是真心為我好,結(jié)果是被我爸收買的說客?!?br/>
    說到這兒,他又覺得自己現(xiàn)在扯這些是在雪上加霜,火里添油。

    這不是他的目的。

    他‘嘖’了聲:“算了,我不計較那些了,就算我們扯平了行不?”

    寧欣不想跟他說話,也不想聽他說話。

    但他就在她耳邊叨叨,她想不聽都不行。

    所以,她聽見了。

    大致理出頭緒。

    他在冤枉她!說她收了他爸的錢??!

    寧欣忍不了,駐步,斜睨著何東帆,眼睛比平時紅一些:“我沒收你爸的錢!”

    “……謝安都看到了?!?br/>
    “我沒收!”她怒氣藏不住。

    何東帆沒敢再反駁,就怕她當(dāng)街再給自己一個過肩摔。

    寧欣:“你爸確實給了,可是我馬上就還給他了,不信你自己去問!”

    想到這兒,寧欣更憋屈難受。

    她真的很需要那筆錢,她真的很想自私無恥地收下那筆錢。

    可是,想著自己到底是他老師,想著他的處境和情緒,毅然把錢退回去了。

    可他,居然冤枉她。

    寧欣沒忍住,抬手推了一下何東帆肩膀:“你自己想想,你爸的手機(jī)號還是我問你要來的,我要是收了你爸的錢,和他串通,我能連你爸的手機(jī)號都沒有嗎?”

    她當(dāng)時把錢和名片都退回去了。

    寧欣要說的就這么多,她覺得他不信就算了。

    無所謂了。

    她扭頭就走。

    何東帆在原地愣了會兒。

    艸!誤會了啊!

    前兩天,謝安跟何東帆說寧欣收了他爸的錢。

    他自然不信。

    可謝安指著自己眼睛說,那天晚上在網(wǎng)吧,親眼所見。

    謝安肯定不會說這個沒什么意義的謊話。

    后來,何東帆細(xì)細(xì)思索。

    他曾經(jīng)問過寧欣為什么過年都在兼職,寧欣說因為要賺錢,她確實缺錢。

    而且他本來就想不通,他爸那樣的人居然會同意在網(wǎng)吧做網(wǎng)管的寧欣給自己補(bǔ)課。但如果是她收了他的錢,他們是一伙兒的話,那就能說通了。

    何東帆意識到自己被寧欣和他爸聯(lián)合起來耍了,氣得那天晚飯都沒吃。

    夜晚,他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腦子里都是寧欣那晚在網(wǎng)吧,給他說的那些開導(dǎo)、建議、關(guān)懷的話。

    虧他還覺得她跟那些大人不一樣。

    原來,都是為了錢的虛情假意。

    他有種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

    可是現(xiàn)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誤會?

    何東帆沒矯情,跑上去繼續(xù)跟著寧欣,認(rèn)錯:“寧老師,是我誤會了,是我的問題,是我的責(zé)任,我給你道歉,對不起?!?br/>
    寧欣恍若未聽。

    何東帆:“寧老師,你大人有大量,我錯了,我不該那樣想你,那樣誤會你,你對我好,我還不識好歹,要不…要不……”

    他直接沖到寧欣跟前,倒退著:“要不你再給我個過肩摔出氣?”

    見寧欣還是沒反應(yīng),他又指著自己的臉頰,擺正有錯就挨打的態(tài)度:“或者給我兩拳?或者我把謝安按住,你再揍他兩拳,叫他事情只看一半兒!”

    他這些話,全是小孩心性的說詞。

    倒印證了他不成熟的性子。

    寧欣沒忍住瞧他一眼,下一秒又撇開臉,抬手抓住他胳膊。

    何東帆整個身子都僵硬了,他以為她真要給自己一個過肩摔,可這人來人往的地兒,太丟人。

    但寧欣沒那樣做,她只是把他扒拉開,繞過去往前走。

    突然,寧欣手機(jī)響了。

    她知道,給自己打電話的,要不是兼職,要不是醫(yī)院,要不就是盛昱。

    寧欣立馬掏出手機(jī),是盛昱。

    她按了‘接聽’,把手機(jī)放到耳邊:“喂?!?br/>
    “欣欣?!笔㈥耪Z氣焦急,還有些喘氣,“我剛才買打火石回去,阿姨不見了?!?br/>
    “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寧欣腦袋瞬間一片空白,耳邊全是‘嗡嗡嗡’聲。

    好幾秒,她才逐漸聽見熱鬧的人潮聲。

    盛昱在電話那邊說:“欣欣,我檢查過,門是從里面打開的,所以應(yīng)該是阿姨自己出去的?!?br/>
    “她不認(rèn)識路?!睂幮烂摽诙?,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此刻,她的腦子完全不能正常思考,寄希望在最信任的人身上,“盛昱,該怎么辦?”

    “你先別急,我現(xiàn)在順著東街在找,想必阿姨走不遠(yuǎn),你拿著阿姨的照片或者身份證先去派出所報案。”

    “好?!彼c(diǎn)頭。

    “那我們隨時電話聯(lián)系?!?br/>
    寧欣顫著聲線:“好?!?br/>
    寧欣剛掛斷電話,便被何東帆拉住:“發(fā)生什么急事兒了?”

    寧欣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急巴巴問:“哪里叫出租車方便?”

    何東帆:“這邊胡同不讓出租車進(jìn),你要坐出租車的話,要走到東邊的街尾。”

    寧欣聽罷,抬腿剛要跑。

    何東帆一把拽住寧欣:“謝安有小電驢,不遠(yuǎn)的話我騎車送你過去?!?br/>
    寧欣思了兩秒,立即點(diǎn)頭。

    何東帆往理發(fā)店跑:“你在這兒等我?!?br/>
    寧欣揪著心,點(diǎn)頭。

    很快,何東帆就騎著一輛暗紅色的小電驢過來。

    寧欣上車,給何東帆指路。

    同時,她摸出錢夾,里面有全家福照片,還有她和媽媽的身份證。

    寧欣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捏在手上。

    很快到了棚戶區(qū)外面的分岔路。

    寧欣記得盛昱說他順著東街在找。

    那西街就沒人找。

    她立即拍何東帆肩膀:“停車,停車。”

    何東帆捏住剎車,單腳踩在地上,側(cè)頭:“到了嗎?”

    寧欣直接下車,把全家福,自己和媽媽的身份證都遞給何東帆:“何東帆,我媽媽不見了,她生病了,不認(rèn)識路,不認(rèn)識人,也說不清話,你能拿著這些幫我去最近的派出所報警嗎?”

    何東帆快速吸收這些信息,點(diǎn)頭,然后伸手把東西接過來。

    寧欣道了句‘謝謝’,跑出幾步路,又轉(zhuǎn)身:“報了警給我打個電話?!?br/>
    說完,也不等何東帆回答,就著急忙慌的跑遠(yuǎn)了。

    何東帆低頭看寧欣給自己的是什么。

    一張有無數(shù)折痕的全家福照片,被透明的薄膜保護(hù)著。

    照片上有一棟二層的民修小樓,前院有一棵桃樹,桃花開得正艷,寧欣站在爸媽中間,雙手分別挽著他們。照片里她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紫紅色的毛衣,扎著一個高馬尾,面容清麗,笑得很明媚,很稚氣。

    何東帆拿開照片,下面是身份證,他推斷應(yīng)該是寧欣媽媽的身份證。

    他把寧欣媽媽的身份證拿開,再底下是寧欣的身份證。

    WC縣。

    一個何東帆聽都沒聽說過的縣城。

    她的生日。

    二月二十四。

    今天?

    何東帆沉了口氣,把這些放進(jìn)包里,然后騎著小電驢往前,他叫住一個騎自行車的大爺:“大爺,請問最近的派出所怎么走?”

    大爺指了下工地那邊:“工地后面有個派出所,你繞繞就能看到?!?br/>
    “行!”何東帆道謝,“謝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