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為難人嗎?
王媽心想。
我是過來告你狀的。
你還想替我做主,這不是逼我嗎?
王媽僵著一張臉不敢說話,就拿眼神一個勁地往齊琛的方向看。
齊琛現(xiàn)在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他手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只覺得剛才短暫的觸碰,似乎留著一股香氣。
這香氣像是沁入了心脾,讓人回味無窮。
自然,齊琛也就沒接受到王媽的眼神。
王媽也看到了齊琛的表情,心里頓時一咯噔,暗罵了起來。
真是小賤蹄子。
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
居然讓人景王爺臉上露出了這樣的表情來。
看來我不能在這兒墨跡了,我得回家告訴二小姐去。
心里想著,王媽臉上擠出了一抹笑來。
“大小姐,是這樣的。我想我年事已高,再在大小姐身邊伺候也力不從心了,所以想要大小姐給個恩賜,能回太傅府安享晚年?!?br/>
“這是王妃?!辈坏忍K沫兒出聲,齊琛就皺了一下眉。目光冰冷地落在王媽身上。
“你家大小姐既然已經(jīng)出嫁過來,那就是本王的王妃。按照尊卑,你應(yīng)該稱呼一聲娘娘?!?br/>
王媽臉頓時就憋紅了。
蘇沫兒險些沒笑出聲來。
這是什么?
替我找場子?
那大可不必。
蘇沫兒倒是沒有半點感激齊琛的意思,但也沒有讓齊琛下不來臺的想法。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既然短暫達成了盟友,蘇沫兒該給的面子自然也會給。
“王媽還是叫我一聲娘娘吧?!?br/>
“王,王妃娘娘?!蓖鯆岆U些把自己的舌頭咬了,半天才艱難地叫出聲來。
蘇沫兒看著王媽憋屈的模樣,心里頓時爽了,“欸!對了嘛。以后就都這么叫聽見沒有?”
王媽一噎,“那王妃娘娘,奴婢回……”
蘇沫兒:“不行?!?br/>
王媽:“為什么,奴婢……”
蘇沫兒一個眼神殺了過去,王媽一下閉上了嘴巴。
王媽已經(jīng)把之前想要殺蘇沫兒的事給忘記了。就想過來賣個慘,討價還價一波。
但是蘇沫兒的這一個眼神,又讓王媽成功地想起來了,頓時冷汗就冒了出來,把后背的衣服全都給浸透了。
蘇沫兒站不住了,自己挑了個椅子,盤腿坐了上去,好笑地看著王媽。
“我以為你這次過來是想說什么呢?沒想到你是想跑??!那我就只能告訴你,不好意思,你跑不了的。”
“我這兒呢。陪嫁過來的人,加上你,滿打滿算的就四個人。你要是再給跑回去了,那顯得我多磕攙是不是?”
“你說你老,沒事。在這里也不用你做什么,你就在這兒給我充充門面,逗我開心一下就行?!?br/>
“可是,奴婢實在……”王媽還想拒絕。
她行動敗露了。
蘇沫兒哪里會有這么好心?
這么不上不下地吊著,可不就是要了她老命了嗎?
王媽又想哭了,還真是擠出了兩滴貓淚,“娘娘,奴婢真的遭不住了。你看看奴婢這臉被你打的。奴婢擔心再留下來,連命都要保不住??!”
王媽指著自己的臉。
她左臉上一個窟窿,貼了一塊藥膏。嘴巴上剛也被砸青了,看上去還真挺可憐的。
但在場的,誰都是冷心冷腸的,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特別是齊琛,聽完以后,目光還冷冷地瞥到了王媽身上,“家奴的命,本來就是主子的。要打要殺都是主子一句話的事情?!?br/>
哈哈哈!
這心偏的,沒邊了。
不過,我喜歡,
這盟友不錯,很不錯!
蘇沫兒心情好了,拍了拍齊琛的肩膀,旁邊的喜寶看得瞪大了眼睛,剛想要呵斥大膽,又被齊琛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蘇沫兒沒發(fā)現(xiàn),自顧自地樂,“我發(fā)現(xiàn)王爺你很不錯,很上道。要不是我們還有一層夫妻關(guān)系,你這個兄弟,我交了?!遍唽殨?br/>
這么一想。
蘇沫兒發(fā)現(xiàn)了華點。
是啊。
這個景王爺做夫妻是挺渣,但是做兄弟看上去不賴?。?br/>
至少現(xiàn)在來看,護短,強勢,還沒什么主子的架勢。
那還等什么?
和離唄。
不過先把老家伙打發(fā)了。
蘇沫兒瞇了一下眼睛,伸出腳,用腳尖踹在了王媽的肩膀上,“老實告訴你吧!我不會放你走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br/>
王媽臉色一片煞白,不知道以前唯唯諾諾的大小姐怎么就變得這么強勢了。
要知道大小姐以前,可是她說一,不敢說二的。
當然王媽是做夢都不會想到,蘇沫兒早就換了芯子了,而這個芯子里的人冷心冷情,還報復心賊強。
蘇沫兒:“當然你也可以去求傅家的人。如果他們出面了,說不定我會給三分薄面,讓你回去呢?”
王媽眼睛亮了,“當真?”
蘇沫兒:“當然是真的。你賣身契又不在我手上。他們要是要你,我也沒辦法不是嗎?”
蘇沫兒說的很輕,語氣里充滿了引誘,就像是一只狡黠的狐貍。
但王媽沒聽出來,也沒意識到自己完全被牽著鼻子走了,只滿腦子地想著,怎么讓傅家的人過來要人。
王媽走了。
蘇沫兒也跳了起來,“行了。景王爺。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沒什么大礙了,我回去歇歇?!?br/>
金針用過以后,蘇沫兒整個大腦都是懵的。
現(xiàn)在就想好好地睡上一覺,其他的,等過后再說。
齊琛還有話想問蘇沫兒,但看到蘇沫兒滿臉倦色,頓時又把嘴巴閉上了,只囑咐喜寶派幾個侍衛(wèi)跟上去。
蘇沫兒住的地方很偏。
因為齊琛直接沒來拜堂,所以蘇沫兒根本沒住進王妃的院子,而是被分配到了一個邊邊角角的地方。
邊角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連普通的下人,住的都比蘇沫兒住的近,也住的好。
喜寶剛開始還挺戒備蘇沫兒的,結(jié)果越走,看向蘇沫兒的眼神就越同情,到最后都帶上憐憫了。
蘇沫兒覺得好笑,“小太監(jiān),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信不信你要是再這么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摳出來?!?br/>
喜寶嚇了一跳,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蘇沫兒頓時哈哈哈起來,“誒呦,你主子那么精明一個人,怎么身邊會有你這么一個活寶?”
“行了,我到地方了。你把侍衛(wèi)也都帶走吧。我進去睡了?!?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