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我一定是瘋了!
安悅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心情久久沒能平復(fù)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但是卻很確定,她必須要改掉,不能讓這種隨口一問成為習(xí)慣!
習(xí)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當晚,安悅一直到很晚才睡著。
所造成的結(jié)果就是第二天上班險些遲到。
正在訓(xùn)斥手下人的雯姐見到她,立馬停下了罵人的嘴巴,轉(zhuǎn)而對她笑了起來。
“小悅,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被昨天的事情弄得不開心,所以沒有休息好?我可以和人事打個招呼,讓你回家休息半天的。”
明顯的差別待遇讓剛剛被痛批的幾個人目瞪口呆。
“我沒事的,謝謝雯姐關(guān)心?!?br/>
“沒事就好,那就工作吧!”雯姐才笑瞇瞇的對她說完,扭頭便橫眉剜了一眼其他人。
每個人此刻都像是一個行走的囧字。
雯姐回辦公室后,一圈人就將安悅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直到了午餐時間,安悅才得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蘭琳琳端著餐盤在她的對面坐下,直接就將自己的兩根雞腿,分了一根給安悅,“最近這么忙,你都瘦了,多吃點,話說回來,你老公也太不像話了,你這老婆是完全被放養(yǎng)的嗎?”
聽到蘭琳琳的描繪,安悅嘴角一抽。
被分雞腿的感動,瞬間減了一半。
“寢不言食不語!”
“得!”
蘭琳琳一挑眉,一臉的不懷好意,“那你要我盯著的事情也好,還是我想要跟你說的那件事也好,咱都吃完飯再來說,畢竟寢不言食不語!”
安悅扁了扁嘴,雙目委屈的望向?qū)Ψ健?br/>
蘭琳琳垂眸,將自己的目光盡數(shù)給了自己餐盤里的食物!
這簡直就是真人版屏蔽效果的現(xiàn)場演繹!
整個吃飯時間,安悅都在用一種眼巴巴的目光盯著蘭琳琳。
蘭琳琳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明明應(yīng)該是她站在主動位置上,怎么莫名其妙的主動權(quán)就又回到了這小妮子的手上?
她也不糾結(jié),喝了口安悅遞過來的果汁,便開門見山道:“你前任的現(xiàn)任就是這次事情的幕后主使?!?br/>
方瑜馨!安悅對于這個結(jié)果,并不意外。
“當天方瑜馨也就是你前任好閨蜜,就跟火燒眉毛一樣跑去撈人了,還裹得特別的嚴實,生怕被人認出來一樣,結(jié)果進去后,人家就差沒讓她卸妝!”
相較蘭琳琳對方瑜馨的嘲笑,安悅顯得格外的平淡。
蘭琳琳也不追問,而是在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張宣傳單遞給了安悅。
“這是國內(nèi)珠寶設(shè)計大賽的宣傳單,所有報名的設(shè)計師,必須為新人設(shè)計師?!?br/>
安悅不解的看向蘭琳琳。
蘭琳琳也不賣關(guān)子,朱唇掀起,“我已經(jīng)給你報名了,你自己根據(jù)主題設(shè)計好就可以,其它的我會幫你辦妥。”
“琳琳,我……”安悅有些猶豫不決。
“安悅,你可不要犯傻,這對你而言,對任何一個新銳設(shè)計師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舞臺,它可以幫助你打開國內(nèi)的名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又往前邁了一步。
意味著她又強大了一點。
安悅鄭重的點頭,“謝謝,我一定可以的?!?br/>
“那是當然,也不看你是誰的朋友!”
一個月后,安悅收到了一封郵件。
看著里面的證書,安悅臉上升起一抹懊惱。
剛好到了下班時間,安悅將東西往包里一塞,便直接跑進了電梯,速度特別的快。
她怕自己慢一步,蘭琳琳就會找到設(shè)計部。
她知道蘭琳琳一定會說她很棒,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安慰和逗她笑,但她卻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
那么努力,那么認真,卻換來的是一個第二的證書!
人們會記住第一名,因為他們是第一,人們也會記住第三名,都會覺得他們的運氣真好,而第二名,從來都是無人問津。
安悅抬手,擦去模糊了雙眼的淚水。
打了輛車,不自覺的便報上了地址。
她和厲景昀的家。一個冰冷的家。
她在臥室床底拿出一個上鎖的盒子來,將它打開,把里面屏幕開了花的手機拿了出來,將它開機,看著屏幕上的結(jié)婚照,安悅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爸爸,媽媽,悅悅是不是很笨啊,悅悅弄丟了你們,弄丟了我們的家,悅悅只是想要找回一切,給你們,也是給我自己一個答案,一個結(jié)束,可是每一步悅悅都走的特別累!”
話音落下。
安悅抱著手機和盒子便哭了起來。
哪怕是在哭,她卻還在克制著自己,故意壓低聲量,像是怕被人聽見。
汲著拖鞋走進來的厲景昀,眉頭深鎖。鷹隼般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離開,轉(zhuǎn)而放到了床上露出了一角的證書上。
厲景昀上前將證書拿了出來,看完之后,唇角輕輕上揚,“安悅,你不要跟我說,你是因為得了第二就沒出息的哭成個大花貓!”
男人磁性的聲音在后方傳來,惹得安悅身軀一震。
安悅立馬停止了哭泣。
匆忙的將手機塞進盒子里,重新放回原位。
雙手胡亂的將臉上的淚水擦下去,便站了起來,手足無措的看向坐在床尾的男人。
他翹著二郎腿,單手撐著床,歪著頭看著她。
樣子極其的慵懶。
“說話。”他不耐煩的開口催促。
“我……”
“不要對我撒謊,你知道代價?!彼娝づつ竽蟮拈_口,不由出聲威脅。
安悅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手緊緊的捏著衣角,聲細如蚊道:“是!”
厲景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薄唇輕啟,“你拿了個第二就哭成這樣,你讓人第四還怎么活?”
安悅一怔。
是啊。第一是被人記住的,第二是被遺忘的,第三是眾人認為的運氣好的,而第四……是被稱之為最倒霉的!
安悅并不知道厲景昀此刻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厲景昀也不在乎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目的只是讓她不要再繼續(xù)哭下去,很吵!
并且,她哭起來的樣子,真的很丑!
“已經(jīng)釋然了,那就洗把臉,然后準備出門。”
“出門?做什么?”安悅不解的追問道。
厲景昀起身,雙手插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反問道:“得到我的指點,難道你不應(yīng)該做些什么表達感謝嗎?”
應(yīng)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