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陽光撒了一地,窗簾被微風(fēng)拂過,不情不愿地飄忽。
白靈菁努力睜開睡眼,仰天長望幾分鐘以后,才緩緩把目光移到身邊的人。
昨天,慕修有些過火了。一晚上不肯放過她,好幾次睡過去又再次醒來,身上的人依舊沒完沒了,興致勃勃。
白靈菁拒絕不了,只能任由他胡鬧?,F(xiàn)在醒來,渾身的酸痛也跟著蘇醒,刺激著白靈菁還迷迷糊糊的每一根神經(jīng)。她怒不可遏,后悔昨天晚上自己的粗神經(jīng)。
大清早便被怒氣激得呼吸困難,她瞪著身旁還睡得一臉香甜的男人,心里堆積了各種罵人的話。卻也只敢在心里過一遍,以此來解解氣。
白靈菁非常痛恨自己的窩囊,但她意識到這也是無奈之舉。很快,她便被自己說服,于是這所謂的聲討也就堂而皇之地過去了。
似乎是感應(yīng)到有人在盯著自己,慕修撐開眼皮,正對上懷中一臉怒氣的女人,活像一只河豚。
他非常享受這個眼神,嘴角似笑非笑的,“早?!?br/>
聽到男人如此沒皮沒臉的招呼,白靈菁聳了一下鼻子,以此表達(dá)內(nèi)心的不滿。
同樣,白靈菁是一個非常懂得知難而退的精英,她很快換了表情,回以一笑,“早?!?br/>
心里卻早已經(jīng)想好了一萬種待會要折磨慕修的法子。
“你這漿糊腦袋里在想什么?”狐貍之所以為狐貍,絕不僅僅是狡猾而已。慕修作為一家大型公司的總裁,白手起家到如今這個位置,在他的面前沒人可以藏得住心思。
白靈菁一見被拆穿了,心里咯噔一下,又趕緊輾轉(zhuǎn)反側(cè)一番。佯裝生氣,“什么叫漿糊腦袋?!我這寶貝腦袋瓜子里儲存的東西,你是永遠(yuǎn)猜不到的?!?br/>
她頗為得意,自認(rèn)為躲過了慕修那雙清冷的眼睛。
慕修看著眼前犯傻不自知的女人,有些無奈。但,慕大總裁大人有大量,決定暫時不拆穿眼前的傻子。
白靈菁站在松花糕前,兩眼放光。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這心心念念的寶貝了。站在店門口,白靈菁先不先就深呼吸幾口,陶醉在這陣陣松花糕的香氣之中不可自拔。慕修眼里透著嫌棄的神色,嘴角自始至終都是緊繃的。
“快點,慕修?!卑嘴`菁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雙眼盯著店內(nèi),一副向往的神情。一只手壓根不看慕修再空中一個勁地瞎比劃,在找尋慕修的手。
慕修垂眸盯著那只白皙玉指,心情多少有些惆悵。但還是認(rèn)輸一般,伸過去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白靈菁一碰到慕修的手便緊緊握住,著急忙慌地就往店里沖。白靈菁這一個動作恰到好處地把慕大總裁哄得非常高興,一時之間也不計較她的眼里只有送花糕。
“歡迎光臨?!?br/>
服務(wù)員的聲音比以往要洪亮許多,一個個鼓足了勁要往那人眼前湊。
慕修然不知也不在乎,何況該在乎的人也同樣然不知。白靈菁完忘記了自己的丈夫,那還管得上那人早已經(jīng)像獵物一樣被店內(nèi)的洪水猛獸盯上了。
她的眼里只有送花糕,而慕修的眼里卻只有她。
你在橋上看風(fēng)景,樓上的人在看你……
“你好,麻煩給我一份松花糕。”白靈菁坐在靠窗的位置,招呼著服務(wù)員。
慕修依舊一臉嫌惡地坐在她的對面。入坐之后,白靈菁總算是想起自己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看了看服務(wù)員遲遲沒有過來,才有些失落地把目光移在對面的人身上。
“慕修,你還好嗎?”白靈菁見慕修一臉不愿的表情,臉色也有些發(fā)白。
她開始擔(dān)心自己會不會做得太過分了……
“沒事?!蹦叫薷纱嗬涞幕卮?,語氣里似乎聽不出什么情緒。但仔細(xì)聽便可以發(fā)現(xiàn)他氣息有些不穩(wěn)。
白靈菁一聽,果然又在憋氣……
她后悔了,自己不該這樣自私,明知道他不喜歡還非得這般任性。
“你們好,這是你們點的松花糕。”服務(wù)員帶著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舉止優(yōu)雅地走過來。
“不好意思,麻煩幫忙帶包?!卑嘴`菁抱著歉意的表情,有些尷尬。
“怎么了?”慕修看過來,挑眉疑問。
“我想換一個地方吃?!卑嘴`菁猶豫了一會兒,她知道自己不能說實話,否則慕修定然不會允許自己這樣做。
她只是不想再這樣欺負(fù)慕修罷了。雖然,心里的小惡魔也會時不時提醒自己,看慕修這個常年站在神壇的人吃癟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也非常有挑戰(zhàn)性的娛樂項目。
但,一想到男人時不時憋著氣陪自己坐在這里這么辛苦,她就于心不忍。
慕修已經(jīng)看穿了她的心思。皺皺眉,“你沒必要這樣做。”
“哈,你以為也是為了你那嗎?想太多了,要知道看你吃癟是一件令我非常開心愉悅的事。”白靈菁鬼馬精明,一副小人得志的欠扁模樣。櫻桃小嘴,一張一合說個沒完沒了。
“哦,是嗎?白靈菁同志,榮幸地告訴你,逗你也是我唯一的娛樂項目。”慕修難得陪白靈菁玩這樣幼稚的游戲,這一次出奇得配合。
服務(wù)員看著兩人地一唱一和,突然有些羞愧剛才的自作多情。男人看上去完不會是這樣幼稚的人啊……她心里的疑問開始發(fā)酵。
“服務(wù)員,麻煩你了?!卑嘴`菁放了一張一百元的人民幣在她的餐盤上,點頭微笑示意。
服務(wù)員點頭,“好的,請您稍等?!?br/>
兩人又就著剛才毫無意義的爭吵開始無休止的“華山論劍”模式的爭辯。
“你少得意,小心我拿松花糕回去擺滿你的床頭?!卑嘴`菁努著嘴,神采奕奕的模樣實在讓人恨得心癢癢。
慕修看著有一點出神,卻在白靈菁快要收回去的時候,迅速一把捏住她的嘴唇。
白靈菁震驚地瞪大眼睛,魚白的地方快要攻城略地,占領(lǐng)整雙杏眼。
“呢敢麼?”她原本想說的是你干嘛,但嘴被慕修擒住了,不好發(fā)聲。不僅說出口的控告變得毫無氣勢,就連話語都錯的一塌糊涂,南轅北轍。
所以,慕修聽到的是,“你敢嗎?”。他挑挑眉,一副意想不到的樣子,意味深長地看了白靈菁一眼,便松開手。
“下次再說吧。”
白靈菁捂著被慕修捏得有些火辣辣疼的嘴唇,一臉怒氣。聽到慕修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更是一頭霧水,但也無暇顧及。
白靈菁在心里想了許多要控訴慕修的話,卻一句都連不起來。只剩下一串語氣詞,活生生拉低了自己的智商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