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弓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不屑的神色,看著安懷怡沒好氣的說道:“我可不敢去看你,要是你再施巧計把我的妖丹給騙去了,只怕我這條命真的就要交代到你手上了?!?br/>
安懷怡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透明珠子,王月此刻也才看到安懷怡一直帶在身邊的透明珠子,此刻竟然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澤,而光澤組成的突然正好就是一只蜈蚣。
吳弓似乎有些不待見安懷怡,看著她沒好氣的說道:“你來這里做什么?沒事就回去吧!別以為帶著我的妖丹就可以免受我的小弟襲擊,只要我發(fā)話你們倆走不出我這片山頭!”
安懷怡卻不管他的威脅,漠然走到他身前,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要將他凌亂的頭發(fā)撥弄過來。
吳弓卻有些忌憚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才正色道:“沒事就走吧!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事情,但是我不會再為了你做任何事情?!?br/>
說著吳弓變回了巨大的蜈蚣,巨大的嘴巴,鋒利的尖牙,似乎都在告訴安懷怡和王月,快點離開這里。
王月有些擔憂的看著安懷怡的身影,她雖然不知道安懷怡想要做什么,但她敢肯定的是安懷怡一定和這個蜈蚣妖修是老相識了。
安懷怡看著朝著自己嘶吼的巨大蜈蚣,眼神里似乎噙滿了委屈的淚水,恍惚之間她似乎又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幾百年的時光,自己似乎也已經(jīng)老了。
看了看蜈蚣的身影,安懷怡一個轉(zhuǎn)身卻化作成了一個二十多歲年輕姑娘的樣貌,雖然眉目之間依稀可以看出這人是安懷怡,但是和之前胖胖的樣子卻是極大的不同。
王月有些驚訝的看著安懷怡的變身,她之前一直在猜測安懷怡是不是一直藏著自己的樣子,因為傳說中安懷怡不到四十歲就已經(jīng)達到了元嬰境界,她再怎么著也不會是那副又老又胖的樣子才對,此刻見到安懷怡的變身,王月這才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不過她的心中卻留下了更大的疑問,那就是安懷怡為什么要這么做?
安懷怡露出真身來,眼神里噙著的淚水也無法抑制,看著吳弓眼神里布滿了委屈,俊俏的臉上滿是倔強的神色,看起來怎么也不像是個活了五百年的玄真境修士。
吳弓看著安懷怡露出真容,心中的記憶也被打開,恍然間又變回了人身,這次他沒有顯露剛才那副又矮又胖的樣子,反而換成了安懷怡朝思暮想的青年樣貌。
吳弓無奈再次開口道:“你們到底有事沒有?幾百年都過去了!你若是因為我霸占了這山頭!”
說著吳弓只覺得有些想笑,看著安懷怡說道:“用不了幾年我就會走了,我的那些小弟留下的東西,足夠這里變成一座靈山寶山!我實在找不到什么理由!”
安懷怡擦了擦眼淚,看著吳弓說道:“你這里的毒蛾跑到外面去了你知道嗎?”
吳弓看著安懷怡這么可憐的樣子,心里微微升起一陣心疼,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當然,它們是請示了我之后才離開的!”
安懷怡接著說道:“它們殺了我兩個弟子,還引得山下的農(nóng)戶生病了你知道嗎?”
吳弓心中微動,神色也逐漸冷了起來,看著安懷怡說道:“引得山下農(nóng)戶生病的事情我會解決,至于你死掉的兩個弟子,這件事我管不了,他倆一定是死在了自己的貪婪上!”
安懷怡沒有多問,做了個請的手勢,方向指向了下山的方向。
吳弓點了點頭就準備和安懷疑下山,卻只聽見山洞里又傳來一陣咔咔聲,隨后只見一只巨大的蜈蚣從山洞里爬了出來,而后化作一個絕美的少女,只看樣貌與安懷怡也是不分上下。
而后就看這少女來到吳弓的身旁,拉了拉吳弓的衣袖道:“你要去哪?能不能不去?”
吳弓看了看少女挽著自己的手臂,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后說道:“去把那些生死蛾帶回來啊!我再不去只怕它們都要死在外面了!”
少女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屑來,看了看安懷怡和王月倆人后明顯露出了不信的神色來,似乎非要問出個結(jié)果來才肯甘休。
安懷怡看著親密的倆人心里滿不是滋味,可是此刻安懷怡也沒有資格去質(zhì)問吳弓,只能冷著臉看著他倆,想看看他倆到底要搞出什么事情來。
吳弓卻是掙開了少女的手臂,點了點她的額頭后說道:“吳小晴,你就留在這里等我回來,我保證今天天黑之前回來!”
吳小晴撅著嘴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后惡狠狠的盯著安懷怡看了看,不過卻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看向安懷怡腰間的妖丹眼神里充滿了仇恨的目光。
吳弓就這樣跟著安懷怡和王月下了山去,安懷怡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周圍黑漆漆的樹林里有一只巨大的蜈蚣在來回竄著,然后只聽安懷怡看著吳弓問道:“剛才那個小孩子是誰?你新找的道侶嗎?看起來好像也才不到一百歲的樣子!”
吳弓回給安懷怡一個善意的笑容,但卻沒有解釋自己和吳小晴身份的關系。
王月卻在一旁小聲的說道:“宗主,吳先生管剛才那個女生叫吳小晴,他倆不會是父女關系吧!”
安懷怡眼神一頓,看向一旁的王月眼神里充滿了疑惑,不知道王月為什么突然插話,更不明白王月為什么突然說了這么一句奇怪的話。
可是安懷怡看到王月的眼神后卻點了點頭,然后接過王月的話道:“他倆有可能是兄妹也說不定呢!畢竟我也沒見過他的父母,如果還在人間的話,說不定可以給他生個弟弟妹妹什么的!”
王月剛才給安懷怡的眼神很明顯是告訴安懷怡要去激怒吳弓,不然這一路吳弓不會和他們說一句話,安懷怡也很了解吳弓的脾氣,自然會順著王月的話說下去。
果然吳弓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猶豫了一下后還是開口道:“她是我新收的徒弟,這次來這邊也是因為之前山脈上的冷靈氣不夠她修行用了!”
安懷怡這才松了口氣,看著吳弓點了點頭然后接著說道:“你真的沒有話要和我說嗎?”
吳弓的眼神微動,不過他沒有看向安懷怡反而看向安懷怡身邊的王月道:“你確定要在這里討論這些事情嗎?你這位徒弟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安懷怡倒是很坦蕩,看了王月一眼之后安懷怡才接著說道:“她是我的親傳弟子,不會亂說話的!”
吳弓哦了一聲,然后看著安懷怡腰間的妖丹有些出神,好一會吳弓才又說道:“我們之間應該沒有話可說吧!一會我把生死蛾帶回來我們就再也不要見面了!”
安懷怡只感覺心臟被人抓了一下,可是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恍惚之間淚水布滿了安懷怡的臉龐。
吳弓卻像是沒看見一般,自顧自的跟在安懷怡和王月身后,直到即將走出毒峰的那一刻,安懷怡才再次開口道:“當時你不是自愿的嗎?當時你不是理解我嗎?”
吳弓止住了腳步,看著安懷怡的背影忍不住發(fā)笑,而后才無奈的攤開手道:“是??!我是自愿的,我是理解你!所以我現(xiàn)在沒有話要和你說??!”
安懷怡猛然轉(zhuǎn)身,雙目之中布滿了不甘的血絲,一邊朝著吳弓的方向走去一邊顫抖的說道:“是我對不起你,你怪我好不好!你罵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不要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樣子好不好?。 ?br/>
吳弓還是一臉的無奈,在他看來此刻的安懷怡一定是又有自己的目的,不然不會突然尋上門來,也不會主動向自己服軟,這些事情都不可能是她做的事。
安懷怡看著吳弓木然的表情心中的委屈更甚了,猛然撲到了吳弓的身前一把保住了吳弓,臉頰也埋在了吳弓的身前,感受著這股熟悉的氣息。
吳弓的心中微動,四百年前安懷怡也是這樣跑到自己身前抱著自己哭,甚至跪下求自己,讓自己把妖丹給她,現(xiàn)在又弄這一出,是不是又要去拿自己的命??!
想到這里吳弓猛然推開了安懷怡,然后冷冷的說道:“我現(xiàn)在還不能死,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不會再犯傻第二次了!”
安懷怡這才意識到,吳弓一直在提防自己,他在害怕自己。
想到這里安懷怡的委屈更大了,可是她沒辦法為自己解釋,四百年前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是自己親手殺了他一次,現(xiàn)在自己不管做什么在他看來都是有目的,自己該怎么辦呢?
就在安懷怡木然之間,卻聽到吳弓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還活著的?”
安懷怡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才回復道:“一百多年前,我聽說你和藍岳一起殺了幾個仙使,那時候我知道原來你還沒有死?!?br/>
吳弓點了點頭,然后盯著安懷怡的眼睛有些疑惑道:“那你為什么不來找我?”
不等安懷怡解釋,吳弓看了看天空,然后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