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庫欣三世的問題立刻得到了接待室同事的回應(yīng),塞繆爾?亞當斯先生又出門去辦事了,誰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等下可能會回報社,可能不會回來,如果務(wù)必要找到他的話,不如去他家里找他。
得到這個回應(yīng),托馬斯?庫欣三世撓了撓頭,忽然他覺得眼前一亮,面前的東方人,他似乎見過,不由得打招呼道:“啊,很高興又見到您,上次跟塞繆爾?亞當斯一起的那位年青人吧!您是叫,叫……”
“范歸祥樂意為您效勞,尊敬的托馬斯?庫欣三世先生?!狈稓w祥伸出手去跟托馬斯?庫欣三世緊緊地握握手。
正在這時候,塞繆爾?亞當斯正巧走進報社的門,看到托馬斯?庫欣三世來了,就熱情的邀請他到辦公室去談,范歸祥要去接小海平,正好一起去了。
塞繆爾?亞當斯先請范歸祥和托馬斯?庫欣三世進了辦公室,這才跟著進去,順手把門關(guān)上了。
“唔,歸祥和小海平就在這坐著,一起聽聽看托馬斯給我們帶來了什么好消息吧!”塞繆爾?亞當斯看范歸祥牽著小海平的手想走,就把他們留下來了,“嗯,等會兒弄完了正好一起吃個飯,啊,托馬斯兜里有錢,就由他請客了?!?br/>
托馬斯聳聳雙肩,做了個怪像,說道:“好吧,你都說出口了,我還能說什么呢,等會我請客!”
“來吧,來吧,托馬斯,說說吧,是什么風把您的大駕吹到我這小小的報社來了?”塞繆爾?亞當斯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抽出了一支香煙抽起來,還給了范歸祥和托馬斯一人一根。
托馬斯劃了根火柴點著了香煙,還給范歸祥也點了,這才說到:“嗯,我收到了一封富蘭克林先生從英國寄過來的信,給你看看?!闭f著從兜里掏出一封疊的整整齊齊的信,交給了塞繆爾?亞當斯。
塞繆爾?亞當斯接過信,快速地把信瀏覽了一遍,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地微笑:“嘿嘿,真虧他們想得出來!諾,歸祥,你也看看吧。”
范歸祥起身接過信,一看就明白了,原來是富蘭克林先生收到消息,東印度公司想推動英國國會立法,一是減免東印度公司陳茶的稅費,方便搶奪北美殖民地的市場;二是嚴令禁止走私茶葉的售賣。
“歸祥啊,你是從東印度公司出來的,你知道他們現(xiàn)在茶葉的銷售情況嗎,如果按照這份法令來執(zhí)行,他們的售價能低到個什么程度?”塞繆爾?亞當斯吐了一個煙圈,看范歸祥把信看完了,順口問道。
范歸祥琢磨了一下,說道:“我在印度的時候,也不是管這一塊的,所以可能說得不準確。不過按照我的觀察和所了解的一些情況,東印度公司每年的陳茶數(shù)額非常龐大。加爾各答靠近赤道,那里的氣候下種植的茶樹能夠一年幾熟,成本非常低,每年收茶的數(shù)量非常之大,但是好像往這邊運送的數(shù)量并不多。嗯,按照我這段時間對波士頓茶葉價格的了解,如果能夠完全執(zhí)行這份法令,那么東印度公司銷售的陳茶的價格會在走私茶價格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真的按照這個價格銷售,北美殖民地的茶葉市場就會完全被東印度公司的茶葉所壟斷?!?br/>
“是啊,你說的一點沒錯,更何況,這份法令里面還不允許賣走私茶葉,哈哈,這是把殖民地往死里逼啊!”塞繆爾?亞當斯笑著說道,“而且,這是一個完美的圈套,一個騙局?!?br/>
“喔?!”范歸祥聽到這話,抬頭看著塞繆爾?亞當斯。
塞繆爾?亞當斯嘿嘿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個人吶,對政治的敏感度不是很強,嗯,聽聽我們議長大人怎么分析這個事情?!?br/>
托馬斯白了塞繆爾一眼,看著范歸祥,態(tài)度很坦誠地說道:“我們,嗯,指以北美殖民地為歸屬感的人吧,我們的態(tài)度和觀點一直一來都是無代表不納稅,所以我們一直反對英國強加在我們頭上的任何一種稅,這一點你知道吧?”
范歸祥點點頭說:“知道。”
托馬斯接著說:“好的,現(xiàn)在,經(jīng)過我們多年的奮斗,英國強加在我們北美殖民地人民頭上的稅,大部分都取消了,只剩下最后的一種,那就是茶稅。如果英國政府按照這份法令向北美銷售免稅的茶葉,而我們也接受的話,那么就相當于默認了英國政府有權(quán)力對北美殖民地征稅,你明白了吧?”
范歸祥又點點頭,說:“知道?!?br/>
“很好!你完全明白我所說的話!按照你剛才所說的價格來售賣,只要他能進港,不論是北美殖民地哪個港口,北美殖民地的茶葉市場就會被席卷,我們一直力爭的清除所有強加在我們頭上的稅的斗爭就在事實上失敗了。這是一石三鳥之計,一來是拯救了東印度公司,二來是控制了北美的茶葉市場,三來就是在法理上占據(jù)對北美統(tǒng)治的合理性,你明白了吧?”托馬斯總算是把話說完了,最后又反問了一句。
范歸祥像個小學生似地點點頭,心說,托馬斯議長說話,還真有個性啊。
塞繆爾?亞當斯鼓鼓掌,說道:“看到了吧,歸祥,托馬斯的政治敏感性就比你高多了。不過有一點東印度公司倒是理解錯了,倒不是他們的茶葉價格貴了,所以賣不出去;實話實說,他們的陳茶價格比起我們從荷蘭的公司走私的茶葉也高不了多少,真正讓他們賣不出去茶葉的原因,是我不讓他們賣!”
看著托馬斯?庫欣三世,塞繆爾?亞當斯沉聲說道:“我們發(fā)動的抵制英貨的運動已經(jīng)給英國足夠大的壓力了,英國和北美的貿(mào)易量從抵制《印花稅法案》降低一半,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恢復(fù)過來。哼哼,英國看樣子是要狗急跳墻了!”
托馬斯?庫欣三世問塞繆爾?亞當斯道:“你腦子轉(zhuǎn)的最快,你說該怎么辦吧!”
塞繆爾?亞當斯說:“不是我腦子轉(zhuǎn)得快,其實該怎么辦你們都想得到,無非是我這人臉皮厚,能下狠手而已。看富蘭克林先生這封信的意思,這份法令是箭在弦上,一定會發(fā)。我們還是兵分三路,一路是頂層建筑,就靠我們這些議員跟北美各殖民地的議會通氣了,務(wù)必使北美十三個殖民地連為一體,共同抵制這道法令;第二路,就靠我們這些反英的媒體了,一定要在民眾中做好宣傳,一鼓作氣,抵制英國貨到底;第三路嘛,”塞繆爾?亞當斯說到這時候,眼中閃爍的已經(jīng)不是往常那種明亮的光,而是一種擇人而噬的兇光了,“第三路,就靠我們自由之子等等激進的組織了,凡是敢銷售英國貨的商人,讓他們限期停止銷售,不聽話的,打斷他們的腿!哼哼,有些官員傾向于英國,要不依不饒的把英國的法律執(zhí)行下去,就怪不得我們下黑手殺掉他們了!”
塞繆爾?亞當斯看向了范歸祥,臉上回復(fù)了春風拂面般的溫暖,說道:“歸祥啊,我們手上一直沒有比較厲害的殺手,你看,你功夫那么好,能不能兼職一下殺手?”
范歸祥愣了,???
塞繆爾?亞當斯哈哈笑道:“你不反對就是同意了,為北美人民誅除民賊的重任就交給你啦!”
狠狠地重重地把雙手拍在桌子上,塞繆爾?亞當斯聲色俱厲地說道:“事不宜遲,明天就開始行動!”
然后,他又變軟了下來,說道:“今天嘛,還是先去把晚餐解決了吧,我想,小海平已經(jīng)餓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