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這是善兒自己的心意,您問他做什么?人家王爺就只帶了兩個人進宮而已?!瘪疑苾亨街煅鹧b不高興的嘀咕了句。
皇后笑笑的搖了搖頭,沒有接褚善兒的話,只是看著墨景煥。
“隨她。”墨景煥淡漠的應(yīng)了聲,反正他同不同意,這褚善兒也肯定會去麗秀宮。
他出征未歸的時候,就經(jīng)常收到他母妃傳來的家書。
經(jīng)常提及一個叫褚善兒的來獻殷勤。
初時,他只以為是褚家分支想攀關(guān)系走后門,直到回京之后。
他才知道這褚善兒的目標竟是他!
就連他回京的這個月,這褚善兒也沒閑著!
皇后看著墨景煥那樣子,抿了下唇,略顯無奈的道:“你這孩子,這性子倒是一點沒變,不管怎樣,善兒都是你的王妃了,這該有的態(tài)度也該支棱著?!?br/>
“母后……”
“行了行了,瞧你那樣,母后還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嗎?”皇后努了下嘴,沒好氣的看了眼墨景煥,“你母妃那邊晚些時候再去,先去趟你父皇那邊,他有事找你?!?br/>
“是,母后。”
墨景煥也不多問,臨走之前深深地看了眼褚善兒。
后者秀眉微蹙,怎么覺得墨景煥的眼神中除了警告外竟還多了幾分擔憂?
是擔心她在皇后這邊失了分寸得罪人?
可皇后是她遠表姨母!
這八竿子能打著末枝的親戚關(guān)系,怕啥!
退一萬步說,又不是頭一回進宮見皇后。
“善兒,景兒那小子要是欺負你了,你就盡管進宮來告訴本宮,可別委屈了自己,知道嗎?”皇后招了招手,讓褚善兒坐到了她身旁,憐愛的摸著她的頭發(fā)。
“善兒知道了!”褚善兒學著原主的樣,靠在皇后肩頭蹭了蹭。
“本宮與你母親是表姐妹,如今她人不在京城,本宮自該替她照顧你一二。”皇后道:“不過景兒從小就倔,若是他真的不愿娶你,就是皇上拿刀架著他,他也不會松口的,所以,他心里應(yīng)該也是有你的?!?br/>
褚善兒嘴角抖了抖,有她褚善兒,原主就不至于嗝屁了。
她身上就不會有那么多傷了。
新婚夜也不至于被溫語蝶下套冤枉了。
“善兒,本宮這邊也有份禮物送你,希望你和景兒琴瑟和鳴?!被屎笳f話間,沖著一旁的翠姑示意了下。
后者了然的點了下頭,便去了內(nèi)殿。
不過一會兒,就拿著一個古樸的小紫檀木盒出來了。
“善兒,這鴛鴦玉環(huán)扣是本宮入宮時,孝賢太皇太后所贈,如今本宮將它轉(zhuǎn)贈與你,希望你和景兒能和和美美,快些給皇家開枝散葉?!被屎笕〕龊兄械恼渲槭执o褚善兒戴在手上。
“瞧瞧,這大小都正合適呢!”皇后眼中帶著欣慰,嘴角微微揚起,“看來太皇太后在天之靈,也覺得你這個曾孫媳婦最最合適呢!”
“母后,這禮太重了,善兒不敢收,而且善兒一向都粗枝大葉的,要是哪天不小心將這玉環(huán)扣摔壞了豈不是大不敬?!?br/>
褚善兒看著珍珠手串上掛著的鴛鴦玉環(huán)扣,這心里莫名的不安,下意識的就婉拒。
“都嫁人了還不打算收收心?你這孩子!要是他日你母親回來了,看你成家不成心的,心里豈不是放心不下?”
“可……”
“收下吧!這玉環(huán)扣本也該代代相傳的?!被屎筝p拍了下褚善兒的手背。
代代相傳?
那為何會從孝賢太皇太后手中直接到了皇后手里?
褚善兒心存疑慮,卻也知道不該問的不問。
“王妃,安王爺是娘娘最看重的皇子,您又是娘娘最喜愛的晚輩,這份禮您怎么也要收下?。 贝涔迷谝慌暂p聲說了句。
“這……那善兒便謝過母后了?!瘪疑苾阂矝]起身,反而更加的膩歪在皇后身上。
這才符合原主的性子。
皇后垂眸看了眼窩在她肩頭處的褚善兒,嘴角微微一勾。
“娘娘,您該吃藥了?!贝涔靡婑疑苾菏障铝硕Y,這才開口對皇后提醒了句。
“母后,您生病了嗎?”褚善兒抬眸看著溫婉大方對原主又好的皇后,心疼的問了句。
一手挽著皇后的手臂,一手自然的搭在了皇后的手腕上。
眉頭微皺。
皇后的脈象很奇怪。
表面診斷確實像是有病,可又帶著一絲奇怪。
想要確定她心里的想法,還必須深入檢查才行。
可是這里是皇宮!
“上了年紀,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前段時間太醫(yī)請平安脈的時候便開了方子,讓本宮每日里服用?!被屎鬅o奈的笑了笑。
“罷了,本宮也有些乏了,你就在本宮這邊坐會,等景兒忙完了,本宮讓人送你去麗貴妃那邊?!被屎筇秩嗔巳囝~頭,道:“那藥每回喝完都犯困?!?br/>
褚善兒看著皇后往內(nèi)殿走去,眉頭越皺越緊。
“王妃,您不舒服就多休息會吧!”采兒看著褚善兒眉心緊擰的模樣,趕緊上前扶了一把。
“我沒事。”褚善兒輕聲道:“本王妃只是看母后身體不適,心里難受?!?br/>
“本王妃記得母后的身體之前還挺好的?!瘪疑苾核蚜_著原主的記憶。
原主之前經(jīng)常進宮,雖說大部分時間都喜歡往麗秀宮跑,可隔個半個一個月的也會來福寧宮走走。
畢竟家中的長輩叫她要“懂規(guī)矩講親情”。
最近一次見皇后,應(yīng)該就是上次宮宴了。
那時候還沒聽說她吃藥的事。
“王妃,奴婢是御花園那邊的宮女,福寧宮的事奴婢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聽小姐妹說,福寧宮這半個月來日日都飄著藥香味?!辈蓛赫f到這事兒的時候,神情也落寞了些。
皇后那么好的人,身體卻日漸虛弱。
“都半個月了嗎?”褚善兒抿著唇,朝著內(nèi)殿的方向看了眼,這件事需要和皇后提個醒嗎?
還是……
“是啊!奴婢聽來的是這樣?!辈蓛盒⌒囊硪淼目戳搜垴疑苾?,輕咬著唇,臉色糾結(jié)的道:“這事兒還請王妃不要對外說。”
“嗯?”褚善兒微微一愣,便反應(yīng)過來采兒話中的意思。
背地里討論主子的事,若是被人告了上去,怕是要脫層皮了。
“這事兒是本王妃在外頭無意聽到了?!瘪疑苾狠p聲道:“本……”
褚善兒話未說完,外頭突然傳來一陣低聲的嘈雜聲,似乎是出了什么亂子。
“我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