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種是被火屬性的生物襲擊所造成的,不過那種情況下,人的身體也同樣會被火焰所灼燒,因此在這里并不適用。
還有一種是被海里的淡水水母吸光了水分,這種生長在海里這種鹽分極高環(huán)境的生物沒有智慧,只是憑著本能吸食獵物身體里的水分來維持生命,本來奧爾托的樣子是非常相似,但問題是淡水水母是絕對不可能存活在陸地上的,甚至淺水區(qū)都不行。
至于最后一種嘛……
普萊森打了個冷顫。
菲拉斯家族的管家已經完全失去了那種圣山崩于前而不驚于色的鎮(zhèn)定,他的臉上一半是怒火,而另一半是寒冰。直到見到一個發(fā)怒的管家時,普萊森才知道面前這個深藏不露的老人有多么可怕,之前自己一再在他面前欺辱奧爾托的行為真的可以稱在在刀尖上跳舞。
“我希望兩位能有好的消息告訴我,菲拉斯家族將不吝豐厚的報酬,而我本人將以死謝罪,居然讓少爺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了。不過在那之前我一定要親手將兇手的尸體碾磨成泥!”
管家說話的時候喉節(jié)劇烈的上下跳動,聲音起伏的厲害,他已經很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憤怒,若不是有院長在鎮(zhèn)著他,恐怕他已經失控得大開殺戒——菲拉斯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因他的失職而死,那么他和他的家人恐怕都難逃一死,這位忠心耿耿守衛(wèi)那個混蛋居然是這種下場,誰會在這個時候還冷靜得下來?
“你先冷靜一下,”普萊森示意他坐下,人的怒火在坐下之后的一段時間內會很快下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然后可能給你的答案讓你會有些接受不了,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能平心靜氣的回答我嗎?”
管家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濃濃的眉毛稍稍下壓了一些:“我可以了,您問吧?!?br/>
弗格森用凱瑟琳一樣的好奇目光盯著普萊森看,這個寶貝學生他到底是誰教出來的?為什么他懂得平常人都不懂的這么多生僻知識?
可是有些課程他卻完全一竅不通,在第一次歷史抽考中,這位日后聲名大噪的學員居然只考了一分!當然滿分是十分。
他居然不清楚恩德爾隆的建國時間是哪一年!
這nm是個人就應該知道吧?
他同樣不清楚恩德爾隆的國王姓什么!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小家伙確實是老朋友加拉斯親筆信里所承認的,弗格森都要懷疑他是哪個國家派來的間諜了。
可是這么一個偏科嚴重的小家伙卻能分辨雪山遮目馬和高地長毛馬的區(qū)別,那種看上去全是一身白色長毛的馬到底有哪里不同了?
他還能隨意的說出看見的第一種植物的作用與特性,因為這個好多不滿意學院伙食的學員們開始漫山遍野的挖野菜,而且從來沒聽說過哪個貪吃的家伙吃壞過肚子……
“你最后見到奧爾托時,他正好遇某個情人在約會,而且之后沒有任何人進出過房間,是嗎?”
那是因為他們兩人會在房間里做一些旁邊不能有人的事情吧?
弗格森院長聽了之后就象一個只看過毛片的小處男一樣興奮起來,他馬上眉飛色舞的看向普萊森,結果后者卻依舊聚精會神。
這么個小家伙,要不要那么成熟?。?br/>
“之后我一直呆在門口,我可以以我的性命起誓沒有任何人出入房間,包括窗口和煙囪?!?br/>
“那么,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聲音?”
管家的實力現(xiàn)在已經無可置疑,他說沒有人出入,那么就是沒有人出入。
管家的眉頭皺了皺:“好像有一些嘶嘶的聲音,不太明顯,現(xiàn)在想起來有一點可疑,我當時只以為是風?!?br/>
普萊森在這之后就不再問問題,只是苦苦的思索,弗格森和管家都沒有打擾他,只是兩個人的目光里滿含期待。
“有一些內情難以令人啟齒,特別是當著某些為老不尊人的面,可是他偏偏又是回避不了的關鍵人物……”
弗格森聽了嘿嘿直笑,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為老不尊”而有半點不悅。
“您……知道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
管家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普萊森給的答案也許能救回自己家人一命。
普萊森緩緩的點頭:“我知道了整個過程和殺人的方法,但是兇手還得一會你們配合一下才能把她找出來?!?br/>
他和她在這個世界的語言中發(fā)音完全不一樣,管家疑惑的問道:“是個女人?”
普萊森嘆了一口氣,說道:“有些時候我們必須為我們自己犯下的過失承擔起應負的責任,否則后果是自己料想不到,也是承受不起的?!?br/>
“如果我推測的沒錯,這兇手一定是一個被奧爾托騙到手,玩完之后又拋棄了的女性,而且應該就在學員之中。”
“符合這個條件的人,一共有幾個?”
管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精彩,而弗格森則一臉的渴望表情。
有時候普萊森真的很想告訴大家,我和他一點都不熟。這個大庭廣眾之下道貌岸然的禽獸其實就是一個地道的猥瑣八卦男、老混蛋,他居然曾經和普萊森說,你把那身邊那個漂亮的侍女睡過沒有?
“包括那個消失了的穆托小姐,一共……六個?!?br/>
“六個?”很難形容弗格森此時的語氣是惋惜,還是贊嘆,反正普萊森真的很想把這個異世版的鄧不利多掛在自己的箭尖上,射到外太空去。
“穆托小姐不是消失了,”普萊森帶著兩個人回到命案現(xiàn)場——奧爾托的臥室,凌亂的已經散到地毯上的床單上到處是四溢的鮮血和白色干涸物體,就好象是什么混著紅色和白色液體的東西炸開了一樣,“她也已經死了,而且死得極為凄慘,應該正是她體內的蠱蟲吞噬了寄主的身體?!?br/>
普萊森不忍再看奧爾托**的干癟身體和扭曲的五官,現(xiàn)在嚴格來說只有四官,眼珠已經掉了出來。
“你聽到的嘶嘶聲,那應該是最后奧爾托受到驚嚇時,氣管被堵住發(fā)出的聲音?!?br/>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詳細說一下?”
普萊森到底不是法醫(yī),雖然他不至于象斯嘉麗那樣看一眼就腿直發(fā)軟,象面條一樣,但是也不是不惡心。
而弗格森院長顯然看起來興致勃勃。
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而管家的眼里也是請求。
“是的,某個女人在穆托小姐的身上下了一種毒蟲,可以稱它為蠱,多半穆托小姐是完全不知道這種毒蟲的威力的,于是她有可能是在那個女人的鼓動下來找奧爾托,然后他們就上了床?!?br/>
管家的臉上尷尬得五顏六色,這確實就是奧爾托這種人形精蟲的風格,而這樣的情節(jié)對弗格森來說……已經不忍心再去看他的表情了。
“在他們以為又是一次歡愉的交歡之后,穆托小姐身上的毒蟲被**驚醒,而這很有可能就是讓這只毒蟲醒來并且破壞寄主的唯一方式,也就是說,如果奧爾托不和穆托小姐尋歡,那么他們兩個都能活得好好的?!?br/>
“說重點!”弗格森兩眼放光。
普萊森低頭去找板磚或者折凳,啤酒瓶也行。
“穆托小姐體內的毒蟲不停的吸著**生長變大,而奧爾托在被吸走了所有的**之后還是停不下來,然后被吸走了鮮血,變成了這副人干的樣子?!?br/>
“而穆托小姐本人,則因為毒蟲已經長大,它就象一個已經有了意識的嬰孩,渴望著見到外面的世界……”
說到這里,普萊森自己都覺得好象肚子上有一種涼涼的感覺,好像有什么鋒利的東西輕輕的劃過那里,就象手術前帶著酒精的擦拭一般。
管家也咬緊了牙關,這種聽都沒聽過的詭異事情,居然真的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