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姑姑固然可怕,但是厲寒霆更讓人畏懼,所以金太太最終選擇了站在厲寒霆這邊。
得罪厲姑姑挺多被整治,得罪厲寒霆那很可能會要命!
厲老太太和金太太閑話家常一樣,氣氛轉(zhuǎn)而變得很輕松。
這件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厲姑姑也沒有太難堪,但是這件事情本身對她而言就是一種難堪。
她真是沒有想到,太大意了。
就該把這個女人看管起來。
金太太提供的視頻,厲姑姑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拿出來了,畢竟視頻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拍攝的,而且那個角度和畫面,也都不能說明什么,證人都這么說了,再繼續(xù)糾纏,她只能更難堪。
厲姑姑氣惱無奈,卻也只能作罷。
家宴散場,厲姑姑這位組織者,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厲寒霆臨走挑眉冷傲的那個小眼神,氣得儀態(tài)萬方的厲姑姑臉色都變了,一跺腳上車絕塵而去。
陸涼時暗自笑他。
厲寒霆轉(zhuǎn)過頭凝視著她,她就不笑了。
眼見著女人臉上的表情凝固,厲寒霆薄唇輕抿,冷聲說:“表現(xiàn)不錯,亡羊補牢,猶未晚矣?!?br/>
這是夸她還是罵她呢?
陸涼時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瞬間車?yán)锏臍夥账坪醺映翋灹恕?br/>
回到陸宅以后。
翟葉凌坐在沙發(fā)上看見他們,鹿眼無辜:“喂!你們二位,把我一個人扔在這里,吳媽也不在,我可是要餓死了!”
陸涼時一臉麻木:“翟先生有手有腳,還有錢!怎么也餓不死的。”
“可是有錢也買不到吳媽做得可口飯菜?!钡匀~凌攤了攤手,似乎頗為無奈。
陸涼時笑而不語,上樓去了,把空間和時間都留給厲寒霆和他。
陸涼時上樓以后,一不小心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翟葉凌的美手在觸碰厲寒霆的胸口。
她倒吸一口氣,縮了縮肩膀,急匆匆的走進自己的房門,一直到吳媽回來喊她吃飯,她才下來。
只是飯桌上的飯菜似乎都少了一半,只有半盤。
吳媽頗為氣憤,“翟先生說是有急事,帶走路上吃?!彼玫囊蔡嗔艘稽c。
陸涼時安撫吳媽,然后吃飯。
席間氣氛如常,沉默閑適,狀似歲月靜好。
晚飯過后,陸涼時看著厲寒霆似乎有話要說。
厲寒霆也看出來,他抿唇道:“說吧!我看你都憋了一晚上了?!?br/>
陸涼時紅唇微微上揚了一下:“我找到了這個!”她拿出金色的彼岸花小盒子晃了晃。
厲寒霆的劍眉倏地一下鎖緊了,他目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小盒子:“你找到了?在哪里?”
“在金太太的梳妝匣里!”陸涼時眉頭挑挑:“我早就說過東西很可能不再陸家了,你看果然不再陸家?!?br/>
厲寒霆瞇眸看著陸涼時,目光漸漸的平靜下來,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
陸涼時肩膀一聳,“好吧!這里面的確是空的?!本€索再度中斷,或者說,根本這就不算是什么線索。
陸涼時得到的答復(fù)是這個盒子是金太太從陸家偷去的。
但是她偷去的時候,里面就已經(jīng)沒有鑰匙,被她用來裝耳環(huán)了。
鑰匙的下落不明。
厲寒霆冷漠的看著陸涼時。
陸涼時一臉無奈:“我只是例行匯報一下?!?br/>
厲寒霆繼續(xù)冷漠臉,似乎對陸涼時這虛晃一槍,很是不滿。
陸涼時眉頭微皺,心中越發(fā)好奇,到底是什么鑰匙,讓厲寒霆如此的緊張。只是這個答案,很明顯,在厲寒霆這里很難問得出來,只能她自己慢慢的去搜尋了。
第二天,陸涼時來上班。副總的辦公室里,陸子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陸涼時,你身為公司的副總,占著這個位置,就應(yīng)該為公司做些事情,你可不要學(xué)那些不學(xué)無術(shù)的富二代,現(xiàn)在最新一季度的時裝已經(jīng)趕制出來,但是模特有事情沒有來,你既然閑著沒事做,不如試裝給大家看好了!”
拿副總充當(dāng)試裝模特,擺明了實在侮辱陸涼時。
陸涼時唇角輕翹,頭一歪,淡淡一笑:“好??!”
“好?”陸子舒一愣,沒有料到陸涼時是這種回答。
看來陸涼時果然是怕了她了,發(fā)愣過后,陸子舒得意的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你這邊再轉(zhuǎn)個圈給大家看看,我覺得這件春天系的主打還是很顯氣質(zhì)的,不過你沒什么氣質(zhì),衣服的效果不太明顯。”陸子舒對陸涼時各種要求毒舌,奇怪的是陸涼時臉上半分憤怒的表情都沒有,就按照她的說的話全部照做。
陸子舒眼見著陸涼時讓她折騰的一頭汗,那叫一個得意。
旁邊看試裝的高層剛開始還是沒所謂的態(tài)度,到后來就有點搖頭了,女人果然都是小氣的動物,整人是一點都不帶手軟的,這話說的這么難聽,跟小學(xué)生吵架似的,陸涼時竟然還能聽得下去,是個狠人!
心情大好的陸子舒在下班的時候,還傲氣的揚著下巴對陸涼時說:“你把服裝收拾好了再走,庫管和助理有事情先下班。辛苦你了,陸副總!”
陸副總這三個字,陸子舒咬得格外重。
“好?!标憶鰰r淡淡一笑,仿佛不覺得是折辱。
這樣云淡風(fēng)輕的態(tài)度被陸子舒認(rèn)為是窩囊廢的最后面子維持。
陸子舒懷著十分高興的心情去了醫(yī)院,一進醫(yī)院就被告知陳俊誠醒了。
“俊誠醒了?”陸子舒一臉雀躍興奮的朝著陳俊誠的病房跑過去。護士攔都沒攔住,朝她伸出手誒誒誒了好幾聲,但是陸子舒都沒聽見。
陸子舒一進病房的門就看到陳俊誠虛弱的躺在床上問他奶奶:“奶奶,涼時為什么不來看我?”
陸子舒臉色唰的一下撂了下來:“陳俊誠,你說什么東西?你還指望陸涼時來看你,她差點殺了你!你是不是真的和她重溫舊夢來著?”
陸子舒不顧著陳老太太還在場,就怒罵出聲。
陳老太太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子舒,你出來,我有話要對你說?!?br/>
陸子舒哪里還管的山這個:“奶奶,待會再說,我現(xiàn)在有話要問俊誠!俊誠你什么意思?你指望陸涼時來看你什么?來看你死了沒有?。俊标懽邮鏆饧睌牡目粗惪≌\質(zhì)問。
陳俊誠一臉茫然無辜的看著陸子舒:“子舒,你怎么這么兇?還有你怎么說你姐姐呢?”
“我姐姐?陸涼時也配當(dāng)我姐姐?呸!”陸子舒憤怒異常,她大聲的叫嚷著,甚至上手要推搡陳俊誠:“你這是向著她說話呢嗎?怎么被她插一刀還插出感情來了?”
“子舒住手!”陳老太太上前拼命阻攔,反被陸子舒推到一旁,摔倒在地,可憐一把年紀(jì)膝蓋跪地,差點骨裂。
聽到陳老太太的叫聲,陸子舒傻眼愣住了。
陳俊誠看著陸子舒更生氣了:“子舒,你怎么可以打我奶奶呢?”
陳家的傭人沖進來,把陳老太太和陸子舒都帶出去,一個去檢查,一個在外面冷靜。
還有傭人在屋里照顧陳俊誠。
陸子舒愣了一下還要進屋去理論,這倒都成了她的不對了?
“太太,等一會!事情是這樣的……”傭人娓娓道來,陸子舒聽完第一反應(yīng)是傭人在瞎說。
“你說陳俊誠失憶了?還單單就只是忘了和我戀愛結(jié)婚的那一段歷史?現(xiàn)在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和陸涼時在一起的階段?你在開什么玩笑?他傷到的是心臟也不是腦子!”陸子舒氣得攥緊拳頭,在走廊里跺腳咆哮不斷。
傭人勸著她:“醫(yī)生說著叫什么創(chuàng)傷后遺癥,選擇性遺忘。”
“那傷害他的是陸涼時,他應(yīng)該忘掉陸涼時,怎么會把我忘了?”陸子舒氣得牙根直癢癢。
“先生也不是忘了你,只是不記得和您戀愛結(jié)婚的事情了。”
“更不記得元逸了是嗎?”陸子舒咬牙切齒出聲,每個字都像是硬生生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簡直是豈有此理。
哪有這樣的人?她看他就是裝的。
“我進去找他理論,非讓他給我想起來不可!”陸子舒擼胳膊挽袖子,不像是要進去理論,倒像是要進去把陳俊誠活活打死!
“太太,可不能沖動,先生剛醒,身體還很虛弱,老太太這邊您才應(yīng)該先去看看?!?br/>
“我才不去呢!我也不是故意的。”
“話是這樣說,現(xiàn)在先生不記得和太太你結(jié)婚的事情了,老太太對您本來就不滿,萬一到時候先生要跟您離婚……”
“我借他幾個膽子!”陸子舒還是要進去,此時陳老太太坐著輪椅趕回來。
“子舒,你不準(zhǔn)進去!”
剛才還好端端的陳老太太,這一會功夫就坐上輪椅了,陸子舒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老太太是故意的吧!
好這樣為難她!給她難堪!她就推了那么一下,哪里就有那么嚴(yán)重,還坐上輪椅了。
陸子舒一臉不滿的看著陳老太太:“您的膝蓋嗎,沒事吧?”
“你這是關(guān)心我還是盼望我的膝蓋有事?”陳老太太臉上有怒色:“子舒,醫(yī)生說,現(xiàn)在俊誠的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我不準(zhǔn)你進去刺激他。你說話也沒個分寸,你要是還當(dāng)自己是俊誠的媳婦,你現(xiàn)在就給我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