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沐兒候在床邊
“什么時辰了?”怎么感覺已經(jīng)挺晚的了。
“已近辰末了?”
已經(jīng)這么晚了,“怎么沒有叫我?”我趕緊起身下床。
沐兒低下頭,“是少城主不讓的?!?br/>
“為什么?”他明知道我要晨起去向城主和夫人問安的。
“少城主說您這兩日沒有睡好,讓您補(bǔ)補(bǔ)覺,城主和夫人那邊他會替您說明的。”
他既如此說了,我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霸缟趴蓚浜昧??”
“備好了,正溫著,婢子現(xiàn)在去給您端來?!?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
已是初春了,城主府后園春色漸顯,前幾日我命人在后園建了個秋千架,但是因為司徒明嘯一直到昨日才算好利索,我前前后后搭在他那里的時間比待在自己房間的時間還多,所以直到現(xiàn)在我都沒好好自己玩過?,F(xiàn)下他已好了,人也剛好不在,我自也懶得去找他來打擾我。
這一路上同往常一樣,見到我的丫鬟小廝都避得我遠(yuǎn)遠(yuǎn)地,我從原來的奇怪到現(xiàn)在的習(xí)以為常。也不是沒考慮過他們這么避著我的原因,可是抓過來問過兩回也沒問出個什么結(jié)果,只好作罷。
我坐上秋千的時候,可兒要在后面推我被我回拒了,蕩個秋千而已,我很會的。
初春的風(fēng)還有些冷,可是吹在臉上卻是格外能讓人清醒,我總覺得自醒來以后一直是悶悶的,今日吹吹這冷風(fēng)就舒服了很多。
不知不覺的,已將秋千蕩的很高,看見隔院的紅梅開得尚好,想著一會兒定要去瞧瞧,莫要錯過了它最后的花期。
可兒和沐兒在旁邊驚呼讓我蕩低點(diǎn),怕有危險,我無奈,只好收了心,哪知還未等我放緩速度,她們口中的“危險”二字就應(yīng)在了我身上。
秋千繩斷的那一刻,我只覺身體傾斜了一下,一顆心還沒來得及驚跳一下,就被人抱了個滿懷。恰便是我那個身體剛好的相公。我方把心安下來,另一端未斷的粗繩帶著秋千座朝我們沖過來,我本以為他會帶我閃開,沒想到他一掌把整個秋千架打散在地,發(fā)出好大的聲響。
“你有沒有傷到?有沒有哪里疼,有沒有不舒服?”他前后左右把我查看了一番,一直不撒手。
“我沒事?!笨墒俏业那锴в惺掳?。剛剛那一下,可比被秋千拋出去要恐怖得多了。
“幸好幸好?!?br/>
他身后緊跟上一個人,我只瞧清了一片紅色的衣角,就趕緊拍拍他示意他松手。
那紅色衣角的主人與我所料一樣,正是慕容靈惜。她似乎從來只愛紅色的衣服,總是帶一身的清冷絕艷,她這人也如她的衣服一樣。
“阿嘯?!彼龔膩斫兴[,卻只叫我陸柒。
“沒事?!彼亓怂痪?,就要轉(zhuǎn)身朝可兒和沐兒發(fā)火,我趕緊搶在他前面發(fā)話:“可兒,沐兒,你們?nèi)フ胰藢⑦@兒收拾一下,然后再建個更牢固的秋千架?!?br/>
她們兩人本來跪在地上,聽完立馬站起來連聲應(yīng)“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我放松了心神,卻聽不遠(yuǎn)處傳來一個女聲:“你們怎么也不等等我,就欺負(fù)我輕功不好是不是?!?br/>
我一時無奈,怎么是莫千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