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陳青雨并不知道妹妹在父母的面前說了這番難聽的話語。
而陳父陳母居然相信陳小曼所假設的問題,拒絕了陳青雨作為交換生出國的請求。
陳青雨急了,要是出不去,再過幾個月,肚子大起來的話,想不被發(fā)現(xiàn)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時候,孩子是鐵定保不住的。
阿辰已經不在,段阿姨不知所蹤,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
她在陳父陳母的面前跪了下去:“爸媽,求你們讓我出去,就當讓我出去散散心。我保證不會再惹出什么事情來。等我回來以后,我什么都聽你們的?!?br/>
呆在陽城,每到一個地方,總是會回憶起段逸辰的點點滴滴,這種回憶,甜蜜過后,是無窮無盡的痛苦。
時間,或許,可以磨去一絲痛苦,或許,可以讓痛苦變成一種習慣,習慣它的陪伴,成為,生活中殘忍的調料,刺激著活下去的勇氣。
不管陳青雨怎么求,陳父陳母就是不答應。
陳青雨牙一咬:“爸,媽,如果你們不讓我出去,我不保證,某一天承受不住的時候,會自殺。”
陳父怒:“你反了!居然敢威脅我們!”
如果她真這么做了,到時候整個陽城會流傳這樣的流言:陳家的大小姐為情所困自殺身亡!
那可是能與未婚先孕不相上下的丑聞!因為,一旦傳出去,狗仔們一定會刨根挖底,屆時,什么都會被挖出來!包括未婚先孕,逼迫打胎!
如果真出了那樣的事情,陳家真的再沒臉面生活在陽城了。
陳母道:“青雨,你是想氣死我們嗎?”
陳青雨含淚道:“爸媽,我并沒有威脅的意思。我愛阿辰,他的死,給我的打擊很沉重。我快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在陽城,有許多我們的回憶,往往觸景生情時,我就覺得痛不欲生。我出去,不是永遠不回來。而是作為交換生出去學習。我保證,不會再做出丟陳家人臉面的事情……”
最后,陳父陳母無奈答應了。
他們擔心的,只是她自殺后會給陳家?guī)碡撁嬗绊憽?br/>
陳青雨破涕為笑,謝過父母。
陳小曼酸溜溜的說道:“姐,讓住你說的話,別再找個男人愛得死去活來的,最后又讓我們幫你擦屁股。你交男朋友可以,但是,別交黑人朋友,就算交了黑人朋友,也千萬記得,一定要戴套套,別想著一時爽快,連防所都不做。萬一懷孕了,一定要打掉,我可不想變成一個小黑鬼的小姨?!?br/>
阿父喝斥:“你胡說八道什么!”
陳小曼不滿的說道:“我說的這些也是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好吧!兇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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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雨激動的回臥室收拾行李。
她帶的東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再想到為自己操碎了心的父母,心里萬分愧疚。
她想,待孩子出生做好安排后,她會回到父母的身邊,從今以后,什么都聽他們的,好好的孝順他們。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并非陳家的女兒,陳父陳母在她丑聞被曝出并被洛家退婚撤資時,在她最最最無助的時候,他們會選擇拋棄她……
給許向揚簡訊告訴他父母已同意,許向揚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一再安慰她不必對未來感到恐慌,一切都有他在。
許向揚早就申請到了到m國某醫(yī)院學習半年的機會。
就這樣,陳青雨在許向揚的陪同下,飛往了m國。
在許向揚告訴她為她申請交換生之后,陳青雨就開始了惡補英文,到了m國,與人的交流,從最初的生澀,漸漸走向了熟練。
為了方便照顧她,許向揚租了兩房一廳的房子,并力邀陳青雨一道同住。
最初,陳青雨有些不安。
許向揚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傻瓜,想什么呢?”
陳青雨不安的問:“許大哥,你……是為了我才到m國進修學習的嗎?”
許向揚道:“自然不是。你說你想要把孩子生下來,剛好我也要出國學習,順道把你帶過來的。不然你以為我是專門為了你?”
陳青雨尷尬:“我以為……”
“你以為我喜歡你?”許向揚笑著打斷她的話,“傻瓜,我當然喜歡你。不過,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懂嗎?我一直把你當成妹妹。再說了,你是我們許家的救命恩人,恩人有難,作為許家的男子漢大丈夫,自然要為恩人排憂解難!”
陳青雨放下心來:“那就好。如果你對我是男人女人之間的喜歡,那也太嚇人了。”
聞言,許向揚眼里的悲傷一劃而過。
小雨,你心里中有段逸辰,自然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感情。其實我對你,又怎么可能是哥哥對妹妹那般簡單?
小雨,其實是因為你,我才自費出國學習的!
傻瓜,我一直愛你!
許向揚的心里泛起了陣陣酸澀感。
但是,他對陳青雨的感情,已經達到了一般人無法達到的境界。
愛一個人,不是要占有她,而是,成全她的幸福!
成全她和段逸辰,成全他們的愛情結晶。
他,看著她幸福,如此,便好。
***
在那以后的日子,許向揚就像一個親哥哥一樣,無微不致的關心、照顧著陳青雨,只要不上班,他總會給她做飯,煲湯,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們就是最普通的情侶關系。
如果不是因為愛,又有誰會心甘情愿的為另外一個人,不求回報的付出呢?
有一次外出,一個老太太笑瞇瞇的對陳青雨說:“孩子,你男朋友對你真好,好好珍惜?!?br/>
聞言,陳青雨明顯一愣。
而許向揚臉色突變。
他明白,只要陳青雨知道他對她的感情,一定會拒絕他對她的好,甚至還會從他租的公寓里搬出去。
他不得不編造了一個謊言。
“小雨,你心里不要有任何壓力。我一直把你當成妹妹。哥哥照顧妹妹是天經地義之事。不瞞你說,我已經交了女朋友?!?br/>
后來為了圓這個謊,也害怕她會離他而去,他真的找了個“女朋友”,一個他所在醫(yī)院學習的護士,與他們一樣來自同一片土地,只不過是小護士是另外一座城市的。小護士為了擺脫某個醫(yī)生可怕的糾纏,找上了他,兩人一拍即合,偶爾還要在陳青雨的面前演演戲。
陳青雨放下心來,她最害怕的就是,許大哥對她有別樣的感情。因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注定是要辜負他了。
好在,他真的只把她當成妹妹。
自此,陳青雨摒除了所有的雜思,不再懷疑許向揚對自己有著男女之情。
她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慚愧。
***
日子一天天過去。
直到胎兒滿六個月,陳青雨的孕肚仍然不明顯,但是每一次產檢胎兒都非常健康。
天氣越來越冷,她裹著棉襖穿梭于校園里,并沒有人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孕婦。
又一個產檢的日子。
陳青雨全副武裝,在許向揚的陪同下,出現(xiàn)在了醫(yī)院的婦產科。
檢查結果出來,一切正常。
許向揚去繳費的時候,陳青雨一個人坐在大廳的長椅上。
人群忽然涌動。
她遠遠看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出現(xiàn)在大眾的視線里,很快被一群女人圍住。
“好帥!”
“明星嗎?”
“看長相和膚色,是亞洲人,z國人?h國人?還是rb人?”
“只可惜,是個瘸子?!?br/>
……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英文,暄鬧聲中,陳青雨聽到那些八卦的女人如是說道。
后來,她又隱隱約約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說的是中文。
“少爺!”
抬眼看去,圍著輪椅男人的人們,已經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驅散。
他們進了電梯。
自始至終,陳青雨都沒有看到那兩個男人的外貌,他們一直背對著她。
她想,他們和她都是來自z國吧?
后來的后來,她完全將這一幕忘了去。
卻不知,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男人,是她心心念念的阿辰。
這一天,段逸辰剛剛從長久的昏迷中醒來。
而這一天,陳青雨肚子里的孩子,差一個星期滿三十七周,臨床上,仍未足月。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般捉弄人。
如果那一天,段逸辰回過頭來看看身后一眼,或者,他和陳青雨兩個人的命運,絕對是不一樣的。
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兩個人就這樣被命運錯過。
***
離開醫(yī)院的時候,陳青雨忽然覺得煩躁不安。
她不知這股煩躁從何而起。
許向揚扶著她在馬路旁慢慢的走著。
一輛車緩緩從身旁經過。
陳青雨無意抬頭一看,看到那輛車子的車后座坐著一個男人,她的心跳忽然狂飆起來。
“阿辰!”她大叫了一聲。
雖然那男人只露了半個側臉,但是在陳青雨看來,像極了段逸辰。
“阿辰!”
忘記了自己是個孕婦,她朝那輛車追了上去,快跑著。
許向揚嚇了一大跳。
“小雨,停下!”他大聲叫喊道,“當心孩子!”
一輛車忽然從他的面前駛過,擋住了他的視線。
汽車行駛過去的時候,他看見,陳青雨坐在了地上。
心,提到了嗓門處。
“小雨!”
許向揚奔過去。
只見陳青雨淚流滿面:“許大哥,我又看見他了!”
“小雨!”許向揚哽咽的抱住了她。
自從段逸辰過世后,陳青雨的精神時?;秀保罱?,她時常出現(xiàn)幻覺,時常將長得高高大大、背影相似的年輕男人看成是段逸辰。
每一次幻覺出現(xiàn),她總會朝那個“段逸辰”奔去,直接撲進人家的懷里,抱著陌生的男人放聲大哭,嘴里說著傷心的話。
也許是她的哭聲太過悲傷,那些被她莫名其妙抱住的男人從她的話里隱隱聽出了些什么,不但沒有責怪她,反而安慰起了她。
在這個世界上,不管在哪里,有好人,也會有壞人。
有的男人被她抱住,心里便起了歹念,連哄帶騙把她帶到了酒店里,欲行不軌。是及時趕來的許向揚把她救了下來,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自那以后,許向揚再不許她一個人獨自出門。
每天送她去學校,看她進了校門才離開。
他千叮萬囑,放了學后,務必要等他過來接她,千萬不可一個人回公寓里去。
她的幻覺癥狀,來得沒有任何征兆,這是最危險的。
陳青雨也生怕出意外,每一次都會在學校里乖乖等許向揚,如果他太晚了,她便在學校吃晚飯,再到學校圖書館看書,等待許向揚的到來。
好在自那次被騙至酒店后再沒出過什么事情。
只是,許向揚的心,一次比一次痛。
陳青雨出現(xiàn)幻覺,甚至有過一次,在出租公寓里,她突然奔過來抱住他,喚他“阿辰”。
他的心抽痛得很厲害。
不是因為陳青雨心里沒他,而是心痛她的痛苦,而他卻沒有辦法替代她半分。
如果可以,他亦希望她把他當成段逸辰,一輩子做那個男人的影子,一輩子陪在她的身邊,他也沒所謂……
但是從一開始,他在她的面前,就充當了哥哥的角色,再也無法扭轉。
由于幻覺的出現(xiàn),他陪她去看過??漆t(yī)生,醫(yī)生只言,是受了懷孕的影響以及對一個人思念過度才出現(xiàn)的精神癥狀,這種癥狀,或許只是偶爾出現(xiàn),或許胎兒出生后就會消失,不必太在意。
孕婦不能吃藥!
***
這一次,許向揚只當陳青雨的幻覺又出現(xiàn)了。
卻不知,陳青雨去追的那輛車子里,坐著的,的確是段逸辰!
而段逸辰亦不知,陳青雨也來到了m國。
兩個人,就像同一平面上的兩條平行線,始終沒有撞到一起。
***
懷中的女孩身子忽然微微顫抖。
許向揚忙松開雙手,低頭一看,陳青雨的臉已不知何時白得失去了血色。
她的一只手摁在下腹,嘴唇哆嗦:“許大哥,疼,肚子好疼……孩子……”
許向揚大驚失色,立即將她打橫抱起:“小雨,別怕,不會有事的!”
他快步往醫(yī)院的方向去,俊臉繃得緊緊的。
小雨,你一定要撐住!
鮮血,染紅了兩個人的衣衫。
許向揚把陳青雨抱進了搶救室。
“大人小孩都務必給我保?。 彼谅暤?,退出了搶救室。
醫(yī)生從里面出來,問:“你是產婦什么人?”
“我是她哥哥,她怎么樣了?孩子呢?”許向揚急問。
醫(yī)生道:“大人出血過多,有休克的可能,已經輸血。但是孩子,沒辦法繼續(xù)保胎,只能取出!”
“好!”許向揚點頭,“醫(yī)生,請務必保他們母子平安!”
“盡力!”醫(yī)生淡淡的說了一句,進了搶救室。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
每過一秒鐘,對于許向揚來說,是極度煎熬的。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搶救室的門終于再次打開了。
醫(yī)生說:“孩子已經取出,是個男也會,但是情況并不是很樂觀。只能放保溫箱里。”
“她呢?”許向揚急問。
醫(yī)生嘆氣道:“搶救的過程中,曾經出現(xiàn)過呼吸和心跳驟停的情況,但是已經搶救過來。目前仍在觀察中?!?br/>
“醫(yī)生,我想進去看她?!痹S向揚聲音顫抖。
醫(yī)生看了一眼眼眶紅紅的男人,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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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的的確確有心靈感應。
不管心系的人兒在哪里,只要對方發(fā)生了什么,另一個人,可以感應得到。
陳青雨出現(xiàn)呼吸和心跳驟停的時候,在某個地方的段逸辰,心口忽然間抽痛了一下,一大口血頓時從口腔里噴了出來,人便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他叫了一聲:“雨兒!”
秦落影上前一檢查,呼吸越來越微弱,心跳已探查不到。
他臉色大變,急急忙忙給他做心臟按壓,一面令人給醫(yī)院打急救電話。
救護車到來的時候,段逸辰的心跳已經恢復,但是跳動得極弱,沒有任何規(guī)律。
醫(yī)生護士一面搶救,一面把他拉回了醫(yī)院。
他被送進了搶救室。
與此同時,隔壁間的搶救室里,醫(yī)生正緊張的給陳青雨進行搶救。
搶救結束,生命體征平穩(wěn),兩人又同時從搶救室里轉出,進入觀察室。
兩床之間的距離,不過三米遠,可是,昏迷中的人兒,卻不知,對方就在自己的身邊。
————
許向揚穿上隔離衣、戴上隔離帽和口罩站在觀察室里。
看著昏睡中人兒蒼白的臉,兩滴眼淚,忽然間從眼角滑落。
隔壁床旁,同樣穿著隔離衣帽的秦落影,正守著段逸辰。他沒有說話,誰也看不見口罩下方的那張俊臉,神色,是何等的緊張。
明明不久前作檢查身體無恙,為何回去之后,突然間嘔血。
好在,出血量并不多,要不然,以少爺罕見的血型來說,只怕難尋同血型的血源。
————
許向揚擦掉不知不覺掉下來的眼淚,心里說道:“小雨,你一定要好好的?!?br/>
他出了觀察室,往新生兒科的方向去。
在新生兒重癥監(jiān)護室,隔著玻璃,他看見了那個躺在保溫箱里的小小嬰兒,全身皺巴巴的,鼻腔里插著氧管,打著尿不濕,肚子鼓鼓的,呼吸非常的快速。
他只覺鼻子酸酸的,喃喃道:“孩子,你是小雨的希望,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必須好好的?!?br/>
————
陳青雨病情平穩(wěn)后,便被送回了病房。
一天后,她昏迷中醒來,得知孩子已經從腹中取出,并被送到了重癥室,那眼淚怎么止都止不住。
許向揚安慰她:“小雨,孩子沒什么大問題。只不過出來的時候,呼吸不大好,而且他屬于早產兒,必須放到保溫箱里。”
陳青雨哭成了淚人:“許大哥,是我的錯,如果我沒出現(xiàn)幻覺,我一定不會去追那輛車,還讓自己摔倒了?!?br/>
許向揚抱住她:“小雨,你不要自責好嗎?要把身體養(yǎng)好,孩子需要你?!?br/>
聞言,陳青雨立即停止哭泣。
“許大哥,我想去看看孩子?!?br/>
“嗯,好,我去跟醫(yī)生說下。”
保溫室里,家屬不得入內,陳青雨只好趴在窗玻璃上含淚看著那小小的嬰兒。
他好小好小,皺皺的,像個小老頭,不知道長大以后,會不會長成段逸辰的模樣……
孩子比預期中提早到來,這是許向揚和陳青雨未曾預料到的。
本以為,陳青雨的情況會漸漸好轉,卻不知,在她產后二十小四時,卻出現(xiàn)了產后大出血,生命垂危,再一次被送進搶救室搶救。
折騰了一個多星期,總算平平安安。
而孩子亦從保溫室里抱出來了。
由于情況特殊,孩子連一口母乳都沒能喝上,只能喝牛奶。
陳青雨心疼得不得了。
比起一個多星期前,孩子體重長了不少,身上也沒有先前那么皺巴巴的了,他的五官,像極了段逸辰,特別是鼻子和眉眼,簡直是一模一樣。
她緊緊抱著孩子,心里暗暗下定決心,從今往后,她要堅強的活下去。
“小雨,孩子的名字還沒有取,你看看,給孩子取個什么樣的名字?”許向揚問。
孩子出生前,陳青雨想過很多很多的名字,但是經歷了這一場生死之后,她把曾經鐘意的那些名字全部棄了。
“我想叫他晨安?!?br/>
晨,音同辰,安,意為平平安安。
她希望孩子,健康、平安,快樂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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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孩子平平安安了,陳青雨臉上的笑容會多起來。
可是,不知怎的,她不但沒有了笑容,小臉上的愁容反而越來越明顯,并不時的掉眼淚。
她常??粗〕堪渤錾瘢袝r候會一直盯著他,連續(xù)一個多小時,一動也不動,就連小晨安哭了、鬧了、尿了,也無動于衷。
許向揚只當她是看見孩子就想起了段逸辰,由不得多安慰了幾句,可是陳青雨臉上依然沒有笑容。
這天,許向揚下班回來,保姆就同他說:“先生,太太情緒十分低落,我看著有點像產后抑郁。”
許向揚一愣,忙進了臥室。
只是,床上并沒有陳青雨人影,嬰兒床上也不見小晨安。
去哪了?
他忙出了臥室,問起保姆。
保姆道:“太太不在房間里嗎?”
許向揚似是想到了什么,忙沖進臥室,從窗口處往外看,卻見好些人站在下面,頭高高的仰起,似是看著什么。
許向揚大驚,一股強烈的不安立即涌了上來。
他奔了出去,上了天臺,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天臺邊緣的女子,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