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帶著暮曉穿梭在人群中,子文在身后警惕查看四周,街道的百姓目光全匯集在主道空中的紅轎上,三人在人頭攢動的百姓中使出全力擁擠,不時傳來個別謾罵聲“誰啊,誰啊,都快把老娘的肚兜擠掉了?!薄坝质钦l啊,擠什么,哎呦我的腰帶被擠掉了?!?br/>
終于在使出排山倒海的攻勢后,順利擠出街道,三人大汗淋漓,跑進空蕩的小巷靠著墻壁呼出幾聲舒暢的氣息,瑾瑜扶正快掉下來的發(fā)髻,邊擦汗珠邊道:“魔界的人真熱情,不就成個婚嗎,個個在驕陽下不要命了,這婚又結不成?!?br/>
子文握拳捂嘴輕咳幾聲“瑾瑜!”
瑾瑜一愣,隨即揚起長眉,笑道:“我相信丑丫頭能渡過這個坎,對吧?!?br/>
暮曉仰頭長呼一氣,“離愁漸行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這個坎不過也罷?!辫ぢ勓源鬼谙聜矗瑸t灑的搖出折扇掩飾心中慢慢騰起來的絕望。子文氣的轉身許久才嘆息一聲。
一陣清涼之風,在陽光照射下從巷角慢慢隱出半透明的人影,逐漸走近人影清晰呈現(xiàn),暮曉等人立馬迎上,子文與瑾瑜行禮“前輩,我們可以出發(fā)了?!?br/>
紫袍男子頷首,抬手捻決三道金黃色光芒射向三人,金黃色光芒入體,暮曉驚奇的發(fā)現(xiàn)全身輕飄飄,身子慢慢透明,竟化成了一陣風,瑾瑜與子文還來不及驚訝也如同她一樣化成一陣清風,紫袍男子隨即隱入空中,用法術牽引著三股清風向空中飛去。
暮曉不受力的在空中飄蕩,不能言不能語,魔城鼓樂喧天,十里長的隊伍不緊不慢的在主道游行,她飄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飄過那魂牽夢繞的人,心如刀絞,細細觀察的人便會發(fā)現(xiàn)驕陽高照的天空竟會稀疏滴落雨滴,一滴一滴每顆皆是她心酸的淚水,微風一過不留半點痕跡,原來即使作為自由的風也是會心痛悲傷。
鑼鼓聲越來越遠,滿地的曼珠沙華越來越模糊,水泄不通的街道也逐漸渺小,而那個一身喜服他也慢慢遙不可及,她多么想輕輕拂過他的臉頰、他的銀絲,可她不能,不能冒任何險來暴露自己,只能強忍欲望隨著引力飄離魔城。
飄向萬里高空,穿透黑色云層,直接到達彌沌幽空,彌沌幽空上千士兵個個手持兵刃謹慎巡查,人人面色喜悅,也算是占了尊主大婚的喜氣,因神界曾經(jīng)打入魔界,魔界受到重創(chuàng),故此原來的出口也被封印起來,暮曉疑惑但卻無法詢問,只能被紫袍男子牽引著。
彌沌幽空四周雖都是黑色云層,但卻無一點昏暗,只見西南方不時有魔兵隱入一片暗黑的云縫中,一對打扮頗豪放的女子扭著翹臀竊竊私語,不時抖抖洶涌澎湃的***笑聲如絲,突然一道不容反抗的力量將暮曉一拉,她還未反應過來,被這股力道帶進女子的呼吸道,四周漆黑一片,一顫一顫,皆是女子吸氣吐氣的頻率,她附在呼吸道壁沿緊緊貼于其上,而子文與瑾瑜也被帶入女子身后魔兵的呼吸道。
女子一陣激靈,揉揉鼻子對身旁的女子道:“怎么突然有些冷,鼻子怪難受,莫不是我昨晚體力消耗太多?看來以后還是節(jié)制一些比較好?!鄙砼耘游嬷烨尚茁暋?br/>
暮曉心中一驚,原來是借用這些人的體內(nèi)而出魔界,這個紫袍男子委實厲害,每日進進出出魔界的人不勝其數(shù),都要經(jīng)過嚴密檢查才能被放行,以免混進外界之人。
外出魔界的人都隱入黑色云縫內(nèi),云縫內(nèi)一條寬大的白云走道,走道盡頭一層紫色結界,出結界便到達另外的世界,鎮(zhèn)守此處的魔將一個個查看出界的人,連頭發(fā)絲都不放過,皆是使用嗅覺敏銳的猴犬獸,猴犬獸臉似猴,形如犬,一雙靈敏的鼻子無人能及,暮曉不免有些隱隱擔憂,猴犬獸在女子身前不停打轉,瞪著紅眼珠,搖搖短尾在女子裙擺處不停嗅,女子眉宇不免有些不耐,猴犬獸嗅了片刻,晃晃眼珠退下一邊示意通過,女子鼻子一哼與同伴搖著翹臀走出結界,暮曉輕松的呼出一氣,與瑾瑜子文被順利帶出,她不免更加佩服紫袍男子,神不知鬼不覺的便能進出魔界。
此出口外竟是一大片荒涼之地,一棵棵沒有葉的樹在荒原里索瑟凋零著,河水干涸,寸草不生,暮曉等人隨即被一股力道拉出魔界人的體內(nèi),隨著一陣風飄遠,豪放女與出魔界的百姓同時噴嚏一聲,女子不悅道:“今日真是奇怪!”
距離出口二里地后,暮曉與瑾瑜跟子文的身子才慢慢顯現(xiàn),待三人安然落地,瑾瑜走進枯林間大吼一聲“丑丫頭,不許看,偷看也是要負責的?!?br/>
暮曉還未反應過來,抬起下巴正欲斗嘴一番,卻見他褪去外衣,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她恍然原來是急著換下女裝,一跺腳立馬轉身嘀咕道:“我看你做女人挺成功的。”子文也隨后前去更換衣物,待他們二人穿戴整潔,紫袍男子才現(xiàn)身。
瑾瑜捋好墨袍,一派**倜儻之姿,嘴角含笑,俯身一禮,“謝謝前輩助我們?nèi)穗x開魔界?!?br/>
“謝謝前輩!”子文也頗有禮貌的附和。
暮曉望著荒涼之地,上前一步,在男子身旁輕聲道:“何時開始?”她既然與他各取所需,那便也不用太多禮,她內(nèi)心深處知道這個男子身份絕不一般,單獨行事,看來也并未直接稟明天帝,這樣她也無需拐彎抹角。
男子袍帽下的唇不易察覺的輕笑,“你隨我前去白云洞,那里是唯一暫時不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
瑾瑜與子文一愣,二人異口同聲道:“你不跟我們回南岳山嗎?”
她轉轉憂傷的眸子,喃喃道:“我不回南岳山,我需要前輩幫我打通靈根”抬頭望向二人,強顏一笑“你們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們二人離開南岳山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趕緊回去看看敬博仙尊的傷勢,代我向他老人家問好?!?br/>
子文立在她面前,堅定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瑾瑜你回南岳山照看師叔,我跟暮曉一起前往白云洞?!?br/>
“子文,你的偵查能力在我之上,如今我們出逃魔界,魔尊馬上便能知曉,所以你必須趕回通知全派對敵,我派存活的人寥寥無幾,不能再讓魔尊徹底毀了南華仙派”他見暮曉粉唇欲啟,搶先接著道:“你要打通靈根事關重大,我必須要在你身邊保護你,魔尊狠戾,此次你逃婚,肯定是觸了他的逆鱗,所以你不能單獨一人,我與子文分頭行動。”他心里很明白不能讓她單獨跟紫袍男子前去,這個人雖渾身仙氣,行事卻詭異莫變,是敵是友皆不能妄下判斷,還是謹慎點為妙。
她聽言心中陣陣暖意,瑾瑜平時雖總是一副傲氣大少爺脾氣,時常與她斗嘴,但其實內(nèi)心一直關懷著她,只是不愿表露出來,她深知瑾瑜的脾氣,再拒絕就又得吵嘴,吞下哽咽,笑著點點頭,“子文,你回南岳山吧,等我打通靈根便與瑾瑜一同回去?!?br/>
子文尋思片刻,慎重道:“那暮曉拜托你了。”瑾瑜一揮袖擺,負手威風凜凜道:“那是,那是。”她臉狠狠一抖,這廝真是能順桿往上爬。
子文拿出雪箐劍御于其上,在空中旋轉一圈,定眼望了眼她,溫暖一笑,大聲道:“我等你?!闭f完朝著南岳山方向飛去。
紫袍男子見他們安排妥當,上前一步“我們走吧,你們隨我其后。”
瑾瑜揮出折扇,瀟灑的掀袍邊優(yōu)雅坐于其上,眉眼上揚,拍拍身旁的空位“丑丫頭,過來,本公子載你?!?br/>
她斜揚眉角將他一望,毫不客氣的坐在他身旁,面上雖調(diào)皮,語氣卻異常真誠“瑾瑜,謝謝你?!?br/>
瑾瑜臉色可疑微紅,眼神一晃,強裝自然望著前方“不客氣,誰讓你打小就遇到我,我也是看著往日情分?!?br/>
她無奈搖搖頭,嫣然一笑,她感激這些不曾遺棄過她的朋友,心雖隱隱作痛,但既然堅定了信念就必須勇往直前。
瑾瑜御起折扇跟在紫袍男子身后,紫袍男子駕云在前方,微側帽沿,嘴角冷冷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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