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老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看模樣,似乎還有幾分難堪,臉上有些冷意閃爍。
好在大家并不著急,只有阿若依滿眼期待。
“當(dāng)年的圣女也不過是個年輕的女孩,同阿若依這般,正是天真無瑕的年紀(jì),做事自然隨心自由?!?br/>
“她與當(dāng)年的大長老一同來到這里,遇到了一個優(yōu)秀的年輕人,圣女便決定留在這里?!?br/>
“只可惜部落并不愿意,用了一些手段,而圣女卻設(shè)計逃脫假死。”
吳長老說著,語氣不由得更加唏噓。
若是阿雅能夠活到現(xiàn)在,必定是一個極強的女子。
還能帶領(lǐng)整個部落,走向更新的高度。
不至于讓整個部族愈發(fā)昏聵無能。
白檸茗聽著這話,不由得點了點頭。
只是,卻仍不知曉這些事情與這點巫蠱之術(shù)有什么關(guān)系。
宋玉與成思淵的確是將此物拿了出來。
可白檸茗并不明白這種巫蠱之術(shù)究竟有什么作用。
吳長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終于住嘴了。
正打算聽故事的阿若依聽到此時略有些不滿。
“吳長老,您應(yīng)該把所有的故事都說出來啊?!?br/>
便是心性最單純的阿若依,都能察覺這里還有一些隱秘的故事。
其他幾個人早就是一雙火眼金睛,只是并不著急罷了。
白檸茗伸手捏了捏這些小玩意兒,看似精巧干凈,上面卻有極其濃郁的血腥氣。
她忍不住捏了起來,輕輕的聞了聞。
鋪天蓋地的血腥氣,好像帶著極濃的怨念,直接撞擊了白檸茗的心。
上面的陰冷,讓白檸茗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可是在一眾恐懼之中,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女子。
那女人身上穿著不倫不類的衣衫。
并不是中原的傳統(tǒng)衣物,更不是那異域的紗裙,倒像是兩相結(jié)合而出的衣裙。
她紅衣似火,妖嬈濃烈。
只那一眼掃過來,便能讓人的心魂都被勾引。
“娘親……”白檸茗低低的叫了一聲。
忽然,她身子一軟,直接摔了過去。
好在宋玉眼疾手快,一下子把白檸茗摟到了懷中,才讓她不至于直接跌落到地上。
宋玉看著吳長老,眼中帶著幾分警告:“都到這般地步了,你還是打算死死的守著那些秘密?”
吳長老看到這一幕,面色驟然一變。
“這些難道不是你們特意準(zhǔn)備過來逼我的嗎?”
他原本以為是有些人背叛了金木族,將一些不重要的術(shù)法拿來,想要誆騙他講述一些當(dāng)年的事情。
可是這上面塵封的印記的確像是過了許久。
而且,白檸茗就這樣摔了過去,也必定是受到了刺激。
時隔這么久,仍然能夠發(fā)揮強大的力量。
這莫不是當(dāng)年阿雅親手做的?
御醫(yī)們很快過來,將這里圍了起來。
白檸茗渾身虛弱,軟倒在地上,眉心緊鎖,哪怕是在昏迷之中,她也不得安穩(wěn)。
在她的夢境之中,有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
看著她的目光,似乎滿是慈愛,那些凌厲的冰冷的殺意在接觸到她的一瞬間,漸漸的就消失了。
女人的身影越來越虛弱,可是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忽然,她揮了揮手。
白檸茗便感覺自己好像被什么東西推了一把。
“好孩子,你有那么好的未來呢,不必與那群蠢貨陪葬。”
溫暖而又慈愛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回蕩,白檸茗終于控制不住,眼淚滾滾而落,口中喃喃的。
“娘親……”
她猛的坐了起來,臉上已經(jīng)布滿了淚痕。
宋玉拿過帕子,輕輕的幫她把眼角的淚水擦拭干凈,目光中也有淡淡的無奈,他輕輕伸手點了點白檸茗的鼻尖:“不要再碰那些東西了?!?br/>
“吳長老呢?”白檸茗強打精神。
“就在外殿,你昏迷的太突然了?!彼斡駪n心忡忡的看向白檸茗。
“我好像看到娘親了?!?br/>
白檸茗并不搭理宋玉,卻在自言自語。
她伸手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快步走了出去。
宋玉見狀,只能跟在她的身后。
吳長老等人在外殿,阿若依看到白檸茗快步過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又忍不住多看了白檸茗幾眼,確定她毫無傷痕。
“你方才所接觸的應(yīng)該是圣女留下自保之物,卻不知道為何會突然發(fā)起攻擊?!?br/>
吳長老踱著步子走到了白檸茗的面前。
他雖然一早就有所猜測,可是真的等到著猜測被定下,他的心思反而更加的復(fù)雜。
圣女的血脈,想必擁有著和她一樣的本事。
白檸茗雖然從未曾接觸過這些,可是稍加調(diào)教必定會是一代天才。
就如同當(dāng)年的阿雅一般。
年紀(jì)輕輕,就震懾了整個草原。
她所在的時候,圣女手上是有權(quán)柄的。
而不如阿若依這傻丫頭似的,只能像是個掛名的吉祥物,整日游手好閑。
“當(dāng)年的故事究竟是什么樣的?”白檸茗已經(jīng)不滿足那些只言片語了,她想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吳長老嘆了一口氣,將那故事娓娓道來。
圣少女留在這里,選擇一個姓白的官員,以圣女的手段心計,自然能夠?qū)准乙宦诽岚味稀!?br/>
“在那場角逐之戰(zhàn)中,圣女應(yīng)該是選擇了陛下的。”
“正是因為陛下光芒太盛,才會引起部族之人的差距,草原之中有人知道了消息,他們不愿意眼睜睜的看著圣女一直在外。”
“費了點手段,希望把圣女帶回去,在您登基前夕,朝堂才會換血,陳家背后便有異域的力量?!?br/>
想到這些吳長老,不由得有些唏噓。
不得不說,先皇當(dāng)年也是個干脆果決之人,竟直接把整個白家都驅(qū)逐出京。
而白家祖祠那邊若是無人,這群蠢貨便再也找不著了。
也因為當(dāng)年損失慘重,所以金木族這些年一直在休養(yǎng)生息。
將陳家放入朝堂,就等同于作出了交換。
先皇以朝堂一部分的消息,換取了一個臣子的幸福。
終于知曉了當(dāng)年之事,白檸茗眸光閃爍卻更加復(fù)雜。
如果可以,她想要去草原看一看。
“我想去看看我娘從小生活過的地方?!?br/>
“宋夫人,看在我當(dāng)年與圣女的關(guān)系頗好的份上,便好心提醒你一句?!?br/>
聽著白檸茗的感嘆,吳長老連忙擺正了神色。
“你,這輩子都不要踏足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