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拒絕了醫(yī)療隊讓自己把趙浩然放下來的建議。
不是她不想。
而是她要是放下來的話沒有了靈力的輸送她怕趙浩然頂不住。
于是在她強硬的態(tài)度和田易的點頭同意下,醫(yī)療隊只好跟在旁邊把顧離一起送上了急救車。
這件事發(fā)生得太過突然,剛才看見血腥的直播畫面的網友們都嚇呆了。
【我人都懵了,我剛從另一個黑屏的直播間來的,這真的是發(fā)生了槍戰(zhàn)啊?!】
【太可怕了,你們剛才看見了嗎?滿身都是血,我都分不清到底是誰受傷了?!?br/>
【肯定不是顧離,我感覺她背著趙浩然上救護車時還健步如飛?!?br/>
【有沒有人解釋一下啊,剛才上山的他們都發(fā)生了什么?】
【好像是撞見了犯罪分子的交易現(xiàn)場,我們就斷斷續(xù)續(xù)的看見了,不知道過程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也太倒霉了吧?怎么每一期都出現(xiàn)這種離奇的狀況???】
【顧離這災星之名算是坐穩(wěn)了!】
【她竟然立住了最容易塌的人設?!?br/>
【難道沒有人關心楚弟弟嗎?我看他的胳膊好像也受傷了?!?br/>
【不知道什么情況,坐等官方通報?!?br/>
......
季淮景開著車緊緊跟在救護車后,坐在后面的趙夢然臉色煞白,望著車窗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車內自動調適的溫度剛好,但車里兩人此時卻因為擔心都如同置身冰窖。
相反,坐在救護車里的顧離倒是松了口氣。
雖然她力氣大,但說到底趙浩然這個快一米八的小伙子還是難背的。
有靈氣護著那口氣,顧離倒是不擔心。
一旁的醫(yī)護人員給趙浩然測著血壓脈搏,人表面狀態(tài)看著是走了一會了,但各項生命體征卻莫名其妙地趨于平穩(wěn)。
要不是親眼看見了那穿透四肢的槍傷,這平穩(wěn)的生命體征都讓她以為是擔架上的人在裝病惡作劇。
“顧小姐,您有受傷嗎?”
醫(yī)護人員看向顧離問了一句。
女孩面色看著松快,但兩人的慘狀讓她忍不住不問。
“我沒事?!?br/>
只是有點生氣。
好端端的人被打成這樣。
要是她去晚一步估計她又要跟天道搶一次人。
想到趙浩然昏迷前最后看她的那一記眼神,顧離默默嘆了口氣。
這孩子要是剛才就這么死了,那可真是死不瞑目?。?br/>
有了官方的安排,救護車一路風馳電掣暢通無阻地到了醫(yī)院。
在趙浩然被推進急救室前,顧離跑到沒人的地方給自己來了道隱身符后就也跟了進去。
隨后趕到的兩人望著急救室的燈,卻沒看見顧離。
“阿離呢?”
趙夢然一邊擔心著弟弟,但又忍不住四周張望尋找著那道能讓她心安的身影。
“等等她會出來?!?br/>
剛才季淮景捕捉到了角落那一閃而過消失的身影。
“你的號碼?”
趙夢然愣怔了一秒后報給了他。
拿出手機撥通又掛斷,季淮景忍下心底的慍怒緩下一口氣對趙夢然道:“你在這里等,我有點事,待會小離回來你記得告訴我?!?br/>
季淮景找到了田易。
男人的臉色比往??匆姷母晾洌@讓田易覺得比面對犯罪分子時的壓力還大。
“我想要知道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主使人是誰?!?br/>
田易聽著質問也有些慚愧。
這事說到底還是他們沒安排到位才出現(xiàn)了這差點釀成大禍的差錯。
“季總,您要跟我回局里嗎?”
田易看了四周一眼。
醫(yī)院的走廊并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明白了他的顧慮,季淮景打了個電話。
五分鐘后,他帶著田易來到了醫(yī)院院長辦公室。
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兩腿交疊,雙手搭在膝蓋上??聪蛱镆椎难凵裢赋鲑|問。
“就在這說吧,待會阿離萬一有事要喊我。”
被季淮景的眼神打量得頭皮一緊,田易隨后給林宇打了個電話讓他把資料帶來。
他們有福不能同享,現(xiàn)在有事可得一起擔。
“這個案子是市里各組一起負責的,我們已經追蹤了好幾年了?!?br/>
說起這田易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事情還得從七年前說起。
“趙原是整個J省毒販的龍頭,長年跟邊境的販毒源頭有交易。我們市專案組從幾年前就開始盯著他,可惜他這人生性謹慎......”
那么多年來你來我往的斗法,抓了不少的下線,但對于趙原卻依舊沒找到確鑿的證據(jù)。
“再加上他的權勢,每次有點動向都能被他躲過去。”
說到這田易都忍不住想要捶桌。
這時候外面響起敲門聲。
林宇拿著資料匆匆趕來。
季淮景接過資料翻看著,漸漸皺起眉。
從前對于這些事他從來不關心,也不知道S市有這么一號人。
季家是豪門,更是根正苗紅的豪門。
跟這些歪門邪道的八桿子關系都打不著。
趙原從一個收保護費的地頭蛇,只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最后就成為了省內最大的販毒源頭,這點倒是證明是個有手段的。
是好是壞季家本沒理由插手,但他怎么都不該干出傷害阿離的事。
看完后,季淮景雙目微闔。
“只要你們能拿出指向他的犯罪證據(jù),我可以斷掉趙家的保護傘?!?br/>
季淮景語氣平淡,但卻讓田易和林宇兩人聽得心頭一驚。
這些年互相交手的過程中他們自然是不會缺乏趙原所有的犯罪證據(jù)。
但有些時候,并不是說有了證據(jù)就能去指控一個人。
也是因為他身后勢力的原因才導致了這么些年他們就算是恨得牙癢癢卻還總是拿他沒辦法。
“季總您放心!”
田易說著眼神都亮了不少。
他對于季淮景的話幾乎深信不疑。
以季家的背景,哪怕趙原身后的保護傘是省里那位都不頂用!
一口堵在心里多年的濁氣仿佛在這瞬間疏通開來。
“那——”
田易想問顧離的情況,但卻見季淮景猛地睜開眼:“今天在山上發(fā)生的都是你們警察才應該干的事,也希望田局長能好好處理?!?br/>
他這話一出口田易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點頭:“放心,有關于顧小姐的部分絕對不會透露出去半分。”
等把事情都安排好,季淮景才回到了急救室前。
“你們怎么也來了?”
顧離溜出急救室撤掉隱身符后一眼就看見了等在門外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