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luò)腮胡子略感詫異地看了一眼子萱,微微一笑說:“原來你就是摸金派的子萱,真是如雷貫耳,想不到會在這樣的地方見面!”
胖虎說:“大哥,您就別聊了,這斗還有另一群人,他們個個都是高手,萬一里邊的珍貴冥器被他們摸到了,那你們和我們這一趟不都白下來了!”
絡(luò)腮胡子冷哼道:“這個墓不是那么好盜,我們下來一共九個人,現(xiàn)在只剩下我們四個人,而且我們和你說的另一伙人也交過手了,他們是身手不錯,但也沒有比我們強太多,我們都找不到冥殿,他們也不可能這么快的?!?br/>
“是是是,您威武霸氣?!?br/>
胖虎伸出了大拇指說:“像您這樣的人物出馬,其他人都得歇菜,我看那您還是把我們放了吧,我們也找不到冥殿,而且我還受傷了?!?br/>
我說:“如果你們想要和我們合作,就拿出合作的姿態(tài)了,我可以找到冥殿。”
胖虎對著我齜牙,說:“寶子,你他娘的能找到冥殿,你這樣吹牛是會死人的?!?br/>
我沒有理胖虎,而是看著絡(luò)腮胡子等他說話。
絡(luò)腮胡子打量了我半天,才說道:“是嗎?”
見我點頭,他卻是一笑說:“我不相信你,萬一你把我們帶入陷阱中,到時候我們就會被你害死?!?br/>
我瞬間就感覺自己邏輯好像碎了。
這人與人之間怎么連這么點信任都沒有?我可是出了名的不會騙人的三好青年,雖說冥殿是難找一些,但是以我的經(jīng)驗來說,那只是時間的問題。
子萱說:“寶子,不是騙你們的?!币慌缘膭⒔鹂脜呛R哺胶椭?,就差跪下來求他們相信了。
絡(luò)腮胡子說:“你們不用說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等一下你們走在前面帶路,按照我指定的路線走,這樣我們就不會傷害你們?!?br/>
瞬間我就明白了,這四個人的心不是一般的黑,是那種烏黑烏黑的,比烏木都黑。
這就像是戰(zhàn)場上指揮官告訴士兵,一定要按照指揮官的命令往前沖,沖過去就是勝利,可是指揮官從來不會告訴士兵,前方是一片雷區(qū)。
胖虎他們四個人也是面面相覷,顯然也聽出了這絡(luò)腮胡子是什么意思。
子萱剛想發(fā)怒,胖虎一把就將她的肩膀摁住,笑嘿嘿地說:“行,我們肯定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對不往西……薩瓦迪卡,扎西德勒,圣母瑪利亞呀,好人一生平安!”
我心說:“這究竟要搞什么鬼?”
不過,這時候肯定是不能問,胖虎那小眼神給我一直在傳遞一個意思,但那意思太過籠統(tǒng),所以我也一時間拿捏不準(zhǔn),只能不再說話。
絡(luò)腮胡子對著其中一個人說:“你負(fù)責(zé)這個胖虎,我看這家伙不老實?!?br/>
那個人點了點頭,就走到了胖虎的背后。
胖虎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說:“老子一個九級傷殘人士,用得著給我配一個警衛(wèi)加醫(yī)護人員嗎?”
我不知道胖虎的計謀是否得逞,因為已經(jīng)由不得我們多想,便是劉金魁做先鋒,只不過殿后的已經(jīng)變成了絡(luò)腮胡子四個人。
這些人用槍對著我們的后背,要求我們的槍都塞進背包里,他們只讓我們使用匕首防身。
我們到了河流邊,胖虎給我眨了眼睛,手指悄悄地指了一下上面好像是讓我看什么東西,我便不由地抬頭去看。
由于石雕人是佝僂著腰,低著個頭,模樣有些像剛上完大號在擦屁股似的,所以我們之前并沒有看清楚它的模樣,而在胖虎手指的指引下,我便看到了一張詭異的巨大雕刻怪臉。
怪臉與人臉無疑,只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猙獰,這張臉基本和梁兵后背上那臉差不多,但有一點兒不同的地方,就是在嘴部雕琢出了兩顆尖牙,給人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在我看的同時,絡(luò)腮胡子讓我們快走,我們不得已只能繼續(xù)往前走,當(dāng)他們走到那張怪臉下用手電照了照,然后就跟著上來。
接下來,我們走進了石雕人的兩腿之間,是緊貼其右腿的邊緣,這也算是河岸的邊緣地帶而行。
雖然是有四十厘米寬,但人走過去是沒問題的,即便是胖虎那樣的身材,只要稍微把身子側(cè)一點兒也是能走的。
石雕人身后有一條人工開鑿的河道,即便是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都能看到鑿痕,兩側(cè)的墻壁并沒有什么浮雕和刻字,感覺就像是走進了一條地下排水溝似的。
胖虎給我打眼色,我用眼神問他接下來怎么做?
胖虎看了一眼河里,他嘴里接著便開始輕聲地數(shù)了起來:“一,二……”連三都沒有數(shù),胖虎一躍就跳下了河里。
我們也不敢猶豫,旋即四個人也都在同一時間跳了下去。
在跳入水中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后面絡(luò)腮胡子的叫罵聲,幾乎就是在我剛剛?cè)胨臅r候,子彈已經(jīng)擦著我的臉打了下來。
這河道里邊的水流速度極快,幾秒就把我們帶的很遠(yuǎn),下意識我想抓住些什么東西,可是身邊除了水就是水,很快就順流而下,一直被水帶出了幾十米。
我看到了水中的人影有前有后,看樣子其他人都在。
在湍急的水中,我伸直脖子問道:“大家都沒事吧?”
“我沒事!”在我身后不遠(yuǎn)處的胖虎響應(yīng)著我,接著其他人也紛紛報告自己的情況。
聽到他們都沒事,我松了一口氣,就覺得胖虎這家伙也太他娘的賊了,居然數(shù)到二就跳了,也就是絡(luò)腮胡子那些人和我們有一小段的距離,要不然我肯定就是一具浮尸了。
“那好,我們找地方上岸!”我話剛說完,忽然就聽到了前面的水聲好像大了不少,輕輕的“隆隆”聲聽得我的頭皮發(fā)麻。
我心說:“不好,前面水流有落差,可能是個地下瀑布!”
幾乎就是我剛打算要拼命往岸邊游動的時候,下游巨大的吸力狠狠地抓著我的身體,一瞬間我便感覺自己的心到了嗓子眼。
因為我已經(jīng)飛了起來,整個人就像是坐在過山車上一樣,而且我還沒有系好安全帶,嚇得我一聲慘叫,其他人的慘叫聲也接踵響起。
不出三秒,我整個人狠狠地拍在了水中,已經(jīng)把我拍暈了。
幸好,只是暫時性的昏迷,被水一嗆,我便醒了過來,直接浮上了水面。
這個時候,我感覺身體的骨頭就好像裂了,我擔(dān)心自己的內(nèi)臟是不是也受到了創(chuàng)傷,因為我口中有血腥味。
其他人和我的情況都差不多,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算是一個小瀑布,大概也就是八米左右的落差,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背包內(nèi)有一層防水的塑料夾層,所以我可以暫時用背包作為“游泳圈”,整個人就趴在了背包上。
不過,水流的速度依舊不慢,我已經(jīng)想到下面肯定還有類似的小瀑布,再摔下去,估計小命就沒有了。
我雙手艱難地抓起背包,打開并從其中拿出繩子,然后把卸嶺甲系了上去,就開始甩向岸上,希望鉤住什么東西。
可是鉤了幾次都失敗了,即便偶爾鉤住點什么東西,但在水流沖擊我身體的同時,又脫掉了。
在水中不斷重復(fù)這樣的動作,是極度的耗費體力,幾乎就在我絕望的時候,忽然就鉤到了什么,頓時我的手被繩子勒的死疼。
根本不用我說,其他人在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都抓住了繩子,然后我們就像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身體還呈現(xiàn)著朝下游動的姿勢。
那是一場很辛苦的拔河比賽,我現(xiàn)在算是明白,原來拔河就是這么來的,我們是真的在和河水競賽。
期間的辛苦就不必多說,等到我們上了岸之后,幾乎就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稍微原地休息了片刻,我們就開始出發(fā),因為絡(luò)腮胡子那些人就在我們的身后,說不定幾分鐘之后就追了上來,所以只能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
順著河岸一直往前走,直到第一個方洞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我們才停下來,從塑料口袋里邊掏出了手電往前一照,這樣的方洞每隔三五米就有一個。
從洞壁有薄薄水堿的情況來看,這里好像是這座古墓的排水口。
沒有猶豫,我們便從最近的一個鉆了進去。
方洞內(nèi)的路非常的崎嶇,都是被水沖出的一道道的水槽,稍微不留神就會崴到腳,所以走起來格外的吃力。
漸漸,路變得朝上而行,而且越來越陡,我甚至懷疑走到盡頭是不是一個豎井。
顯然,我的想法是正確的,在我們又走了五分鐘之后,道路直接一個九十度朝上,一個直徑六十公分的豎井出現(xiàn)了。
胖虎看著就罵道:“他娘的,這古墓設(shè)計者典型就是要憋死老子啊,這么寬個井怎么上去啊?”
我說:“這下面不是走人的,再說誰能想到你個大胖子也會來盜墓。”
“別歧視老子,否則后果自負(fù)?!迸只琢宋乙谎郏欀碱^朝上照去說:“不是很高,大概也就是五米左右,只不過上面好像不通?。 ?br/>
我也抬頭看著上面,便是發(fā)現(xiàn)正如胖虎所說,還真是不通,不過我隱約覺得也并非是封死的,要不然水怎么從上面流下來。
“我上去看看?!边@一次我身先士卒,他們讓我小心點。
雙手支持著井壁,雙腳死死地踩著兩側(cè)的墻,就開始往上爬,還好小時候經(jīng)常爬墻頭,所以這點對于我來說并不困難。
在我上去之后,便看到了一個十字架的條石,死死地堵住出口。
在“十”交叉處留下了腦袋大的方孔直通上面,顯然是排水用的,這讓我更加的疑惑,難不成這墓中還有水嗎?
我用雙手抓在十字上,用腦袋試了一下,頭勉強鉆了上去,從另一個口子把手電丟了上去,就用一種很奇怪也很難受的姿勢環(huán)顧著上面的情況。
上面是一條寬闊的墓道,在不遠(yuǎn)處看到了一個墓室的門,有一扇門已經(jīng)微微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那墓門是朝外開的,這倒是讓我很意外,因為大多墓門為了設(shè)置門閂,都是朝里開的,這樣的一次性設(shè)計,就是為了關(guān)閉以后不再打開,而眼前這種現(xiàn)象我他娘的還真的是第一次見,擺明就是欠盜嘛!
胖虎在下面喊:“狗日的,上面什么情況???”
我回答他:“滾你娘的,有本事自己上來?!?br/>
胖虎說:“寶子,你他娘的要是再歧視老子,老子上去爆了你。”
我罵道:“你他娘的有本事給老子滾上來。”
“行了,你們兩個就別貧了,一會兒那些人追上來,免不了又是一場惡斗。”子萱的聲音在下面響了起來,頓了頓她說:“寶子,能上去嗎?”
我拉了拉那十字條石,說:“上是能上去,就是這里有封石,要是有個鉆頭或許可以?!?br/>
子萱問:“很堅固嗎?”
我說:“我沒試,看看背包里有沒有能搞開的。”
說著,我就打算下去,可是剛打算把頭縮回去,忽然就發(fā)現(xiàn)卡住了,我猛地吸了口氣,再試可還是卡的無法出來。
“我靠,不會吧?”
我愣住了,心里暗罵著,回憶我剛才是把頭怎么伸上來的,又試了幾次,我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了,我真的卡住了。
胖虎有些不耐煩地說:“丫的,在上面干什么呢?怎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行就下來,記得拉條繩子下來,還是老子去搞比較靠譜。”
我自然不肯說我被卡住了,要不然我怕胖虎在下面活活笑死,按理說這種事情應(yīng)該發(fā)生在胖虎身上才對,可突然發(fā)生在我身上,我有些難以接受。
干咳了一聲,我說:“急什么,老子這不是在想辦法嘛!”
其實,我頭上已經(jīng)急的開始冒汗了,不斷地嘗試各種角度出去,但連下巴都磨破了就是怎么也出不去,心里知道今天可要倒大霉了。
最終,我向現(xiàn)實妥協(xié)了,說:“他娘的,老子好像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