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家長會
姜芃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氣。
“這個問題我能拒絕回答嗎?”
江憶桐攤了攤手,沒有再追問。
之后二人都很默契的沒有說話。
姜芃的駕車技術(shù)很好,開的很平穩(wěn)。
江憶桐也是實實在在玩了大半天,靠在座椅上,倦意上涌,慢慢進入了夢鄉(xiāng)。
江憶桐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吉普車剛剛駛?cè)胩迫私帧?br/>
揉了揉眼睛,江憶桐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回多猜市了?”
姜芃掃了江憶桐一眼,嗯了一聲。
吉普車拐了幾個彎,停在了樂叔的雜貨鋪門前。
“小湖,你先回家,我跟江記者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談?!?br/>
姜小湖也沒回答,背著包下了車。
看著姜小湖上了樓,姜芃這才熄了火,靠在椅背上,輕聲問道。
“你說吧?!?br/>
江憶桐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
“算了,沒事了,后面的事我自己解決吧,你幫我的已經(jīng)夠多了?!?br/>
說實話,這兩天的相處下來,江憶桐漸漸了解了一些姜芃。
在他的眼中,姜小湖就是一切。
同樣的,雖然姜小湖對姜芃的態(tài)度不是很好,但姜芃如果出了什么事。
江憶桐的世界絕對會崩塌。
察沃走私的事情,江憶桐已經(jīng)不想在把姜芃拉進來,他說的對。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謝謝你的理解?!苯M輕聲道?!澳阕≡谀?,我送你回去把?!?br/>
江憶桐笑了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不用了,你回去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說完話,江憶桐關(guān)上了車門,慢慢地走離了街道。
姜芃目送著江憶桐離開,掏出手機,緩緩打出了兩個字,點擊發(fā)送。
“謝謝!”
下了車,跟樂叔打了個招呼,姜芃上了二樓,回到家。
讓姜芃有些驚訝的是,姜小湖竟然坐在沙發(fā)上在等他。
“怎么了?餓了?我去做飯?”
姜芃說著,就要走進廚房。
“那個,明天學校要開一個會,你去一下?!苯『曇舨淮?。
“家長會?”
姜芃反應過來,姜小湖已經(jīng)高三了,馬上面臨這升學考試,家長會,姜芃也不是沒參加過。
“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三點?!?br/>
姜小湖回答道。
“行,知道了,明天我也沒事,準時到?!苯M回了一句,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看還有什么菜。
姜小湖站起身,看著走進姜芃的廚房,有些心虛,想說什么,猶豫了片刻,轉(zhuǎn)身回房了。
家里還有一些菜,姜芃簡單做了一些小菜,燒了一鍋稀飯。
這兩天吃的都比較油膩,晚飯稍微吃清淡一些,對身體也好。
姜小湖也不太餓,喝了一碗稀飯,吃了點菜就回房休息了。
難得過兩天悠閑日子,姜芃也樂在其中。
洗碗,掃地,拖地,收拾家務,洗衣服。
這些瑣碎的事情姜芃早已習慣了,干起來得心應手。
“汶雪,愿你的在天之靈能保佑咱們一家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生活下去,希望小湖這孩子能早點長大。”姜芃點燃三炷高香,深深拜了三拜,心中默念道。
將高香插在香爐上,姜芃看著一塵不染的靈位,輕聲說道。
“是我對不起你。”
……
多猜市的教育資源算不上優(yōu)質(zhì)稚,學校也不咋地。
姜芃也不想讓姜小湖在太小的年齡離自己太遠,所以沒有讓她去別的地方念書。
當然,大學例外,能考到哪里,那是姜小湖自己的本事,姜芃不會干預。
姜小湖所在的高中算的上多猜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名校了,要不然,當初姜芃也不會花大價錢送姜小湖來這里念書。
泰國的高考制度跟國內(nèi)的制度還是有很大的區(qū)別的。
首先,泰國的高考分并不是只看高考成績的。
學生高中三年平時各科分數(shù)成績和綜合表現(xiàn)分,占高考成績的百分之二十,可以說是平時分。
這個分數(shù)是學校給的,只要好好讀書,遵守校紀校規(guī),這個平時分不會太低。
第二個分數(shù)則是基礎知識考試,這個分數(shù)占高考成績的百分之三十。
是高中三年期末測評時的平均分數(shù)按比例換算的來的。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就是高考時分數(shù)了,這個就是硬實力了。
總體來說,泰國的高考制度更加人性化,也更加看重學生高中三年的總體情況。
姜芃現(xiàn)在面色有些凝重。
他也是第一次聽懂泰國的高考制度,坐在教室里,周圍都是家長,講臺上的老師正在侃侃而談。
姜芃看著手里的成績單,有些難受。
雖然姜芃是一個不太看重分數(shù)的人,但看到姜小湖的成績單,姜芃也高興不起來。
姜小湖的平時分不高,評價是B-。
基礎知識考試分數(shù)也不高。
姜芃手上的成績單,有姜小湖之前兩年大大小小的測驗成績和期末成績。
總體來說,不太好。
姜芃雖然沒有問過姜小湖的成績,但隱約聽到過幾次,姜小湖的想法,她想考回國。
可這種分數(shù),怎么可能考得上。
姜芃覺得,是時候跟姜小湖好好談一談了。
冗長的家長會聽得姜芃腦袋有些發(fā)脹。
臺上的老師后半段全程在推廣學校的私人定制一對一輔導。
當然不是免費的,類似于家教,按小時收費的。
姜芃實在沒有興趣聽,他知道,以姜小湖的性格,絕對不會參加這種輔導的。
終于,在姜芃昏昏欲睡的時候,家長會結(jié)束了。
拍了拍臉,姜芃提起精神,跟一群家主們魚貫而出。
打了個呵欠,姜芃走到樓梯,正準備下樓。
突然被幾個人圍住了。
有些詫異地看著幾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姜芃問道:“有什么事嗎?”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壯漢拍了拍姜芃的肩膀,獰笑道。
“你就是姜小湖這個婊子的野爹?打傷我兒子的雜種?”
姜芃一聽這話,雙眼冒出一絲寒光,拳頭立馬握緊。
“有什么事嗎?”寒光隱去,姜芃看著光頭壯漢,露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沒事,我是察泰他爸,就想找你好好談談,跟我們走一趟吧?!?br/>
光頭壯漢的瞇瞇眼中,露出了一絲駭人的光芒。
“哦哦,原來是察泰同學的父親啊,抱歉抱歉。只不過,我還有些事,時間不太多?!苯M極為熱情的說道。
不知情的外人還以為察泰是姜芃的侄子呢。
光頭壯漢看到姜芃這幅模樣,心中升起了幾分古怪。
不過他還是指了指一邊的男廁所。
“放心,用不了多久,希望你能好好配合?!?br/>
姜芃心中頓時冷哼起來。
“堵廁所,老掉牙的招式。”
這種姜芃上學時玩膩的套路,這些人竟然才開始用。
“好的,就一小會啊?!?br/>
姜芃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熱情,點點頭,沒有絲毫反抗。
對于姜芃的態(tài)度,四個人有些驚訝,但也沒多想。
就這樣,姜芃被四個男人帶進了男廁所。
將廁所門口的告示牌翻到“打掃中”的一面。
光頭壯漢“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男廁大門。
“小子,打了我兒子,我卸你一條……”光頭壯漢剛想放幾句狠話,一記鐵拳就迎面而來。
拳頭和鼻梁骨親密接觸,光頭壯漢一個沒注意,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到了水池中。
“臥槽?!惫忸^壯漢眼冒金星,鼻血橫流,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了一陣激烈的打斗聲。
“嘭”“咔嚓”“咚”“啪噠”
各種各樣的聲音進入耳朵,光頭壯漢的心頭突然驚慌起來。
過了好一會,光頭壯漢,終于緩過神,揉了揉眼睛,晃晃悠悠站起身,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姜芃正面帶微笑,活動著手腕朝他走來。
他的身后,剛剛跟自己一塊進來的幾人。
一人頭朝下插入了馬桶之中,渾身正在抽搐。
還有一人,直接躺在小便池中,滿身污穢之物。
至于最后那人,最慘,直接被丟進了垃圾桶,只露出兩只毛茸茸的小腿,被垃圾桶桶蓋蓋著。
“現(xiàn)在,麻煩你重復一下剛才見面時的第一句話?!?br/>
看著“和煦”的姜芃緩緩走到自己的身邊,低下身子。
光頭壯漢渾身抖的跟篩糠似的。
“啊,我,對不……”
“??!”
……
走出男廁所,姜芃來到水池邊上,打開水龍頭,認真地清洗著手上的血跡。
連續(xù)洗了三遍,姜芃才關(guān)上水龍頭,甩了甩手,抽出一張紙巾擦干。
稍微整理了下發(fā)型,姜芃掏出一片口香糖,丟到口中,快步離開。
半個多小時之后。
一名清潔工阿姨提著水桶來到男廁所跟前,看著上面的“打掃中”的字牌,有些疑惑地搖搖頭。
她明明記得自己沒有翻牌子的啊,隨即推開大門。
緊接著,一陣響徹校園的尖叫聲擴散開來,久久不能散去。
回到家,看著門口脫下的運動鞋,姜芃有些猶豫。
走到了姜小湖的房門前,姜芃抬起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沒人說話。
姜芃又敲了三下房門,靠近了些,開口道。
“小湖,你在嗎,我想跟你談一下?!?br/>
隔著門,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不一會,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什么事?”
姜小湖探出半個腦袋,身子還留在房內(nèi),看著姜芃。
“今天我不是去了家長會嘛,我想跟你談談成……”
成績的績字還沒出來,姜小湖臉上就閃過一絲厭煩,隨即就要關(guān)門。
“等等?!?br/>
姜芃趕緊用腳卡住房門,繼續(xù)說道。
“你干嘛啊?”
姜小湖看了一眼姜芃的腳,眉頭緊皺。
“起開,我不想談,煩死了。”
氣氛瞬間凝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