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還真沒有想到,四哥何文遠竟然隨著飛機一起來到了這里。
“四哥,我是杜林?!?br/>
“小五!現(xiàn)在下面的情況怎么樣?”
“一切還好,二姐在東面距這里15公里的一處山體的溶洞里面。我不知道山體有多厚,你可以組織人手試著開鑿一下,如果不行,我還有別的辦法把他們從里邊接出來,但無論怎么出來,都需要做好防疫,他們現(xiàn)在每一個人身上都可能帶有病毒?!?br/>
“我已經(jīng)把這里的情況匯報給了國家,很快國家將派一支應(yīng)急隊伍到這里,協(xié)助你做好病毒的防疫。爺爺也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他的一個老戰(zhàn)友協(xié)調(diào)了一支工程兵部隊,很快就將到達這里進行開鑿工作?!?br/>
“好的,好的,辛苦四哥了?!?br/>
“一家人說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先把雯雯和二姐接出來吧?!?br/>
“好,你先把雯雯接上去,我馬上去找二姐?!?br/>
何雯雯在旁邊一把搶過了對講機。
“四哥,我是雯雯。我不上去,我要在這里陪五哥?!?br/>
杜林把對講機又搶了回來,板著臉對何雯雯說道,
“你別鬧,四哥都來接你了,趕緊上去?!?br/>
“我不上去。你接觸過病人,我接觸過你,所以說我現(xiàn)在也有被感染的可能,我不能上去?!?br/>
“我從回來開始就一直都和你保持距離,你怎么會感染上病毒?”其實杜林心里還有另一句話沒有說,你已經(jīng)喝過我的不死血。根本不可能被病毒感染。
“我怎么沒和你近距離接觸過,我昨天還……還……還親了你呢!”
杜林一捂臉,他把這個茬給忘了。
杜林再次拿起對講機說道,
“四哥,你先找個地方降落吧,雯雯她也是病毒的密切接觸者,在排除她被感染的可能之前,她也不能出去?!?br/>
何文遠有些生氣,
“怎么這么不小心?那好吧,我先在附近找一個地方降落,咱們隨時保持聯(lián)系,衛(wèi)星電話里只存了一個電話號碼,是你說的那位中湖醫(yī)科大學方院長,我怕天坑里的衛(wèi)星信號不好,我們已經(jīng)在天坑的坑口投放了一個信號中繼器,你現(xiàn)在可以隨時和方院長通話了。”
“好的,四哥,我知道了。”
放下了對講機,杜林打算正式和何雯雯談一談。
“雯雯,五哥問你,昨天你和五哥說的那些話,到底怎么回事兒?”
“哪些話呀?”何雯雯低著頭,臉上泛起了一抹紅暈。
“你說的那些,什么喜歡我,要做我女朋友之類的話?!?br/>
“就是那個意思唄?!?br/>
“我可是你五哥……”
“又不是親五哥,咱倆又沒有血緣關(guān)系?!?br/>
“可是你不覺得別扭嗎?”
“不別扭,我覺得挺好的。”
“我比你大好多?!边@句絕對是實話。
“我都26了,你看起來也就30出頭,你能比我大多少?”
杜林真想說,我比你大1400多歲,但是這話他沒法說。
何雯雯見杜林猶豫不決,便說道,
“哎呀,五哥你就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讓我當你女朋友好了。你可以不答應(yīng),但是你也先不要拒絕我好嗎?我這輩子只談過一次戀愛,上大學的時候是別人追的我,你也讓我嘗試一下倒追別人的感覺好不好?”
杜林簡直無語了,現(xiàn)在的女生興趣愛好這么獨特嗎?
“好吧,隨你便吧。”
杜林實在是拿這個六妹妹沒辦法,直接拒絕她吧,還怕傷了她的心,但是如果答應(yīng)她……
說心里話,杜林對何雯雯其實還是有一點好感的,他挺喜歡這個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小姑娘,可兩個人一旦在一起,自己的這些秘密怎么辦?特別是再過上十幾年幾十年,何雯雯年華老去,而自己依然保持現(xiàn)在的樣子,他該怎么和何雯雯解釋?
算了,杜林在心里跟自己說了一句,先保持這個狀態(tài),沒準過一段時間后,何雯雯自己就放棄了呢。
杜林搖搖頭,拿起了衛(wèi)星電話,里面只有一個號碼,備注里寫著“方孝儒”。
“方院長你好?!?br/>
“是杜林嗎?哎喲,何先生給我的這個東西我還真用不慣,這和咱們平常用的手機也不一樣啊?!?br/>
杜林哈哈一笑,“這個是衛(wèi)星電話,當然和咱們用的手機不一樣了?!?br/>
“聽說你跑到青州去了,還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種從未發(fā)現(xiàn)過的病毒?”
“不錯,是這樣的……”
杜林在電話里簡單地和方院長說了一下病毒的情況。
方院長在病毒性疾病的臨床研究方面,也算是全國知名的專家,他聽杜林簡要介紹了病毒傳染的途徑、臨床癥狀和病亡者尸檢的情況之后,初步推斷,這應(yīng)該是流行性乙型腦炎病毒的一個變種。
正常來講,“流行性乙型腦炎”是以蚊蟲叮咬為傳播途徑,牛馬等大牲畜作為中間宿主,繼而在人際間進行傳播的一種危害性較大的流行性疾病。
但在近幾十年,隨著流行性乙腦疫苗成為嬰幼兒強制接種的A類疫苗之一,此種疾病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大規(guī)模爆發(fā)過,何文靜之所以在感染這種病毒之后癥狀較輕,可能就是因為她曾經(jīng)接種過乙腦病毒疫苗,體內(nèi)存在乙腦病毒抗體。
而那些在溶洞里居住了300多年的靈獸門門人們,沒有接種過乙腦疫苗,體內(nèi)當然也不存在病毒抗體,所以在感染這種病毒之后,癥狀較重,傳染性也很強。
聽完了方院長的分析,杜林說道。
“那可不可以馬上向我們這里投送一批乙腦疫苗?”
方院長說,“如果這種病毒真的是乙腦病毒的變種,那么理論上現(xiàn)有的乙腦疫苗應(yīng)該可以起到一定的預防作用。但現(xiàn)在,一切只是我的推測,萬一不是乙腦病毒的變種呢?”
“那現(xiàn)在咱們應(yīng)該怎么辦?”
“現(xiàn)在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yī),先幫他們接種一下疫苗試試看。然后我再選幾種抗生素給你們送過去,你先給已經(jīng)發(fā)病的病人用幾天,看一看治療效果,如果不行,咱們再想辦法。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會和何先生商量的?!?br/>
“好的方教授,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哎,跟我還客氣什么,你要是真想感謝我的話,那就抽空過來給我們院的學生們再做一次講座吧?!?br/>
“好的,方院長,有空我一定過去。”
掛斷了電話,一轉(zhuǎn)身卻見到何雯雯已經(jīng)把那個金屬箱翻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