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shí)是我當(dāng)時心里所想。
在那時,我以為爺爺辦完事情就會回來,等他回到村里,這里就會恢復(fù)往日的寧靜。
可這在很多年間,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從我喝了爺爺遞過來的那碗酒開始,我就注定要踏上一條不同尋常的路。
自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村民在村長的組織下,十人為一小組,大家組隊上山,專打山精野怪。
這一打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里,如果有打死的精怪,村長也不讓大家吃,讓人把它們都埋進(jìn)土里。
前幾天的時候,我還心驚膽戰(zhàn)的,經(jīng)常做噩夢。
到了后來,我也就不怕了。
我每天翻看爺爺留給我的《白易五絕術(shù)》,不懂得就一個字一個字啃。
我還注意到,每次我問村長書里的某句話的內(nèi)容時,他就說不知道。但我避開這本書去問,有時候村長就能說出來點(diǎn)東西。
因為這事兒,我對爺爺就更好奇了。
我總覺得我爺爺不是普通的先生,否則為什么他人都不在村里了,村長還這么忌諱他?
這中間還發(fā)生過一件事兒,那就是爺爺走后的第七天,村長叫村里幾個壯漢,按照喪葬的禮儀,把我院里的那口金棺材給埋了。
埋棺材的地址,正好是我爺爺給自己選的墳地。
我問村長為什么選在這,村長說他也不知道,又說這都是我爺爺交代的。
又半個月后,我覺得書上卜這一篇,我大概能看懂一點(diǎn)了。
這讓我十分興奮。
一興奮,我就想拿點(diǎn)啥來試試手。
可村里人氣旺,妖怪都不愿進(jìn)來,我要是想試,就得去山上。
村長千叮嚀萬囑咐,說我想活命,就不能上山。
我思來想去,從他的話里找出個漏洞來。
村長讓我別上山,那我就在山腳下轉(zhuǎn)悠兩圈,如果有精怪跑下來,我就試試手;如果沒有我就回去。
既練了手,也沒違背村長話里的意思。
說干就干!
我把《白易五絕術(shù)》貼心放著,又從爺爺屋里拿了把銅錢穿成的短劍插進(jìn)褲腰。
這銅錢劍可是個寶貝。
以前爺爺給人辦事兒的時候,走到哪都揣著這把劍,小時候有一次我把它偷出來砍樹玩,砍散了一次,讓爺爺拿著棒子追著打,最后還是跑到村長家,還是村長攔下我爺爺勸了一通才算完。
自那以后,我再也沒敢碰它。
帶齊了寶貝,我避開了村長,悄悄來到山底下。
可沒想到,就是這點(diǎn)自以為是的小聰明,差點(diǎn)要了我的命!
那天我在山底下轉(zhuǎn)悠了兩圈,別說是妖精了,就是只螞蟻也沒見著。
正在我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穿著樸素的村民正好拎著獵物從山上下來。
我們村子偏遠(yuǎn)又封閉,從村頭到村尾,有點(diǎn)啥事兒大家都知道,可我盯著那個人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生的很。
當(dāng)時我也沒多想,就把他給攔下了,想問問他是誰家的人。
那人長得挺老實(shí),說是村南邊王家媳婦的遠(yuǎn)方表親,前天剛到。
這幾天我天天就差鉆書里了,也確實(shí)沒注意有沒有這事兒,就含糊的應(yīng)下了,我問他簍子里是啥獵物。
他說是打著兩只黃鼠狼,個頭還不小,送給我一只好了。
我就打開了他背上的簍子,結(jié)果那簍子里哪有什么黃鼠狼?
一條手臂粗細(xì)的大粗蛇扭著身子就爬出來了,還趁我不注意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
那時候正年少氣盛,又想著學(xué)了點(diǎn)本事,我一氣之下,抽出爺爺?shù)你~錢劍就刺進(jìn)了那男人身上。
突然,一陣黃煙炸起,我這一劍就刺了個空,等再看的時候,一個黃毛大狐貍和大白蛇就往山上竄遠(yuǎn)了。
村長跟我說過,被柳仙咬了,輕則影響理智,重則喪命。
我看那大蛇都有手臂粗細(xì)了,估計也是個半仙兒,也不敢應(yīng)付,用匕首在傷口上劃了個十字,又撕碎了衣服綁在大臂上勒緊。
剛開始放出來的血都是黑的,等血流了一小灘之后,顏色才變淺。
我在心里把那白蛇罵了個百八十遍,等血完全變紅之后,我才站起來,可剛走了兩步,就倒地不省人事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我屋的床上,外面天正透亮,估計是正午。
我身上乏力的很,像秋收那會兒幫村里人收麥子,一收一整天那種。
“小米,你醒了?”
一張蒼老的臉湊過來,我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我奶奶。
一個月之前,爺爺奶奶受人之托,去市里辦點(diǎn)事兒,本來以為幾天就能回,沒成想拖了一個月。
“奶奶!”
這一個月來,我經(jīng)歷了太多事兒。
我以為自己挺堅強(qiáng),可看到奶奶這張熟悉的臉,眼睛一酸,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很多事情當(dāng)時發(fā)生的時候并不覺得委屈,可現(xiàn)在就是想哭。
“乖孩子,你受委屈了?!?br/>
奶奶輕拍我的肩膀,我吸了吸鼻子,在她的安撫下,也終于平靜下來。
直到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不對。
“奶奶,你回來了,我爺爺呢?”
提到爺爺,奶奶就站了起來,她講:“市里的事兒比較麻煩,你爺爺擔(dān)心你一個人在村子里不行,讓我先回來照顧你。”
我心里一驚,村里就算再棘手的事兒,爺爺都能很快搞定,從不在別人家過夜。
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兒,竟然一個月了也沒搞完。
說實(shí)在的,我心里有點(diǎn)擔(dān)心他。
“好孩子,你傷了根本,這段時間就在屋里靜養(yǎng)別出去了?!?br/>
奶奶好像不愿意跟我多說,端著盆就走出去了。
中午的時候,村長來看望我了。
我跟村長走得近,就問他我這是怎么了。
不問還好,這一問,村長脾氣就上來了。
他拿煙桿兒在我腦袋上敲了三下:“你個爪娃子還好意思問,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往山那邊走,你偏不聽,著了那柳半仙兒的道了,好在我教你的本事沒忘,還知道怎么排毒?!?br/>
在我的不斷追問之下,才從村長嘴里得知了那天我昏倒之后的事兒:我昏倒之后,被村里的王寡婦發(fā)現(xiàn),可當(dāng)時我身邊就盤著一條蛇,還是請了村里拿蛇的好手過來,才把它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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