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卡里克特的身份,他之前并沒有給李有才解釋過,但李有才也能從已經(jīng)知道的信息中得到一些猜測。
比如他的確信仰著一位外神,但絕非圖爾茲查。
他知道李有才并非真自由者,但并不擔心他會在這里搞破壞。
他有著自己的消息渠道,可以得知其他幾處疆域的最新情報,這在相對封閉的真自由中是極為罕見的。
綜合這些信息,李有才猜測,卡里克特要么是某個強大但是不合群的外神的信徒,要么他才是其他疆域在真自由者中扎進來的釘子。
總而言之,他肯定和真自由者的主流統(tǒng)治者不是一條心,否則不會猜到李有才的身份后,還和他合作。
所以聽到卡里克特的話后,李有才道:“身份暴露?你果然是其他勢力潛伏進來的間諜,不過你曾立下誓言信奉外神,難道外神也有叛徒?”
卡里克特:“你不用猜了,具體細節(jié)我不會告訴你的,我只能我們不是敵人,但可以成為朋友,我現(xiàn)在需要你的幫助?!?br/>
李有才:“你連你的身份都不能和我明,我怎么幫你?”
卡里克特:“無論我是哪一方勢力,你我肯定都希望真自由者混亂起來,這一點上我們的利益是統(tǒng)一的,所以幫我從某種角度上,就是幫你自己?!?br/>
李有才:“你不會真以為,僅憑這幾句話就能動我吧?”
卡里克特:“我可以將我能找到的,所有有關(guān)真自由者疆域內(nèi)另一處絕境逆轉(zhuǎn)大陸的資料,全都給你。”
李有才:“不夠?!?br/>
卡里克特:“再加一件半神器?!?br/>
李有才:“再添點?!?br/>
卡里克特:“一滴最初的不信者殺手的血液?!?br/>
李有才:“成交,你想讓我怎么幫你?!?br/>
卡里克特:“很簡單,你只要表明我是你的朋友。”
一邊卡里克特一邊遞給李有才一塊記錄珊瑚,然后繼續(xù)道:“這里記錄著我們相遇的過程,我當年救助過落魄的你,所以你現(xiàn)在才會支持我?!?br/>
李有才接過珊瑚瀏覽了一邊,很輕松的就將其中的內(nèi)容記下,然后隨手毀掉。
李有才:“你確定這樣能行?”
卡里克特:“不確定,但給我的時間只夠準備這么多?!?br/>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宴會廳的門口。
這里是一處幽藍城中有名的餐廳,今被人整個包了下來,舉辦一場夜宴。
今這場宴會的主角并非是李有才或者卡里克特,而是一位當?shù)刭F族的女兒,因為今是她的成人禮。
之所以這個女孩的成人禮,能夠驚動城主這樣的人物,是因為這個女孩得到了頂級舊日支配者,“星辰吞噬者”阿姆特薩巴的恩賜,成為了它的信徒。
要知道,所謂的城主也只是一位深潛者,論地位和這位女孩是同等的,所以對方的成人禮可謂是匯集了不少大人物。
當李有才和卡里克特下車的時候,早就在門口等候的城主以及諸位貴族,立刻迎了上來。
城主熱情的和他們打著招呼:“德里克先生,卡里克特先生,歡迎兩位的到來,我來為兩位介紹一下?!?br/>
城主先是向兩人示意身邊的一位有目無視者貴族:“這位就是今宴會主角的父親哲噴先生,他是現(xiàn)任費仁累家族的族長?!?br/>
李有才和卡里克特向著這位哲噴.費仁累族長稍稍點頭,這已經(jīng)是兩人難得的表示尊重了,畢竟身為外神甚至是阿撒托斯的信徒,他們的身份比這個族長要高出太多。
哲噴也不在意,反而笑呵呵向兩人鞠躬問好。
之后城主又向兩人介紹了不少大貴族,能讓城主介紹的,不是這里的名門望族,就是自身實力過硬,否則城主是連看都不會看的。
李有才兩饒眼界也都不低,所以能得到他們的點頭回應(yīng),已經(jīng)讓不少貴族心滿意足。
不得不,這宴會的氣氛確實不錯,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大家都在虛與委蛇。
很快,宴會進入正題,之前那位哲噴先生敲了敲杯子,本來就算不上嘈雜的宴會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他大聲的道:“感謝各位能在今日蒞臨女的成人禮,這讓我們費仁累家族倍感榮耀,現(xiàn)在就請我夫人將我的寶貝女兒帶出來和大家見見面。”
隨著他的話語,兩名女性有目無視者從宴會廳的側(cè)門進入,在眾饒掌聲中緩緩地走到了哲噴.費仁累的身邊。
哲噴摟著那位年輕的有目無視者,道:“這就是我的女兒,霓虹.費仁累,她已經(jīng)得到了‘星辰吞噬者’的認可,即將在今成為頂級支配者的信徒。”
每個真自由者,都會在自己的成人禮上進行一次獻祭,從而確定自己的信仰。
只不過大部分人,會在成人禮之前就確認好,哪位舊日支配者會回應(yīng)自己的祭祀,以免在成人禮上出現(xiàn)意外。
像李有才扮演的梅果.特梅留,就是在成人禮之前,沒有得到任何一位舊日支配者或者外神的認可,所以連成人禮都沒舉辦,就被特梅留家族驅(qū)逐了。
在向所有人介紹或者炫耀之后,哲噴宣布今的成人禮進入正題,很快就有侍者端上來一個托盤,托盤的上墊子里放著一顆拳頭大的珍珠。
而另一邊,有四位侍者抗著一尊雕像來到大廳中央。
那雕像是一塊巨大的黑暗團,上邊還有著許多的出手,所有直視雕像的人都會感到這雕像好像要把自己吞下去。
所有人都微微低下了頭,場中能夠直視這雕像的只有兩個人,李有才和卡里克特的那個女保鏢。
李有才是因為本身具有阿撒托斯的氣息,而那位女保鏢身上似乎也有著相似的味道。
李有才在心中感嘆,難怪她能正面壓制茉莉。
這是李有才閱讀茉莉的記憶得來的情報,上次茉莉伏擊李有才的時候,在同一時間也偷襲了卡里克特。
本以為十拿九穩(wěn)的茉莉,將自己手上的大部分力量都投入了這場戰(zhàn)斗,剩下的都去對付李有才了。
結(jié)果卻是被她的部下被卡里克特培養(yǎng)的死士抵擋,最終消耗殆盡。
而她本人,則被這個不知名的女保鏢壓制。
根據(jù)茉莉的記憶,這位女保鏢可以隨意的改變自己的外形以及大,戰(zhàn)斗風格多變,力量強大而持久,壓制了茉莉相當長的時間,讓卡里克特和他的死士們消滅了茉莉的部下。
思緒飄回到現(xiàn)場,就在所有人都低下頭顱之后,那個少女拿起珍珠,舉過頭頂開始吟誦贊歌。
那贊歌自然是在贊美“星辰吞噬者”阿姆特薩巴,隨著贊歌進入高潮部分,那雕像上降臨了一股恐怖的意志。
這意志并沒有針對任何人,但所有人都會感到無邊的恐懼,即便是李有才和那個女保鏢也受到了一點影響,畢竟他們自身的實力,還是無法抗衡真正的舊日支配者,即便只是一道意志。
其他人更加不堪,好在這意志只是持續(xù)了一個瞬間,然后就離去了。
隨著它的離去,珍珠中瞬間飛出了大量活物。
其中大部分都是魚蝦,但還是有大約三成是人,準確的是自由之海的住民,有拜光者也有無視者。
這些活物剛一出現(xiàn),就立刻飛進了那雕像,然后雕像射出一道光芒飛入了霓虹的體內(nèi)。
隨著獻祭儀式結(jié)束,雕像被侍者退了下去。
在哲噴宣布儀式成功,霓虹正式成年,又贊美諸神、稱贊支配者并向全體賓客致謝后,晚宴的正式主題結(jié)束了,但接下了才是重頭戲。
沒有哪個貴族來這里只是為了看一場成人禮和祭祀,他們來這里的目的是和朋友敘舊鞏固自己已有的關(guān)系網(wǎng),同時認識新的貴族,從而擴新的張關(guān)系網(wǎng)。
于是,許許多多的生意和契約,就在推杯換盞中完成了。
而其中交易最多的,價值最大的生意就是祭品的買賣了。
無論外神還是舊日支配者,他們所需要的祭品都很簡單,那就是生命。
身為另外一個宇宙的毀滅者,他們中有很多存在,對生靈存在著恨意,剩下的也都是將其他生靈當作螻蟻,毫不在意他們的生死。
而這些螻蟻在他們眼中最大的價值,恐怕就是一些味道不錯的零食。
其實,大部分的舊日支配者和外神,對這個世界沒有惡意,他們只是在進食罷了。
想要討好這些神的信徒們,自然要準備神最喜歡的東西。
而祭祀的時候,又以智慧生命為最佳。
所以李有才面前,這繁華的宴會場景背后,卻在無聲的流淌著鮮血,那是無數(shù)無辜饒性命。
聽到貴族們的生意談判,再理解了其背后的意思,李有才感到自己久違的開始犯惡心。
當李有才以為自己已經(jīng)了解了這里的黑暗時,這些貴族卻露出了更加不堪的嘴臉。
首先,是一個無目無視者來到李有才身邊,他先是向李有才鞠了一躬,然后道:“尊敬的德里克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震佐肆家族的伊達利,我代表震佐肆家族,對您致以真摯的問候?!?br/>
“同時,我想詢問一下,您身后的女奴是否能夠讓給我呢,我可以出一個讓您滿意的價錢?!?br/>
在李有才拒絕之后,對方卻開始死纏爛打,他提出了各種高價值物品,甚至還有舊日支配者賜下的寶物。
看到李有才并不動心,他又改換了策略,兜售起他的“祭品”來。
原來這位伊達利先生所在的震佐肆家族,是一個專門培育高等祭品的地方。
在真自由者疆域內(nèi),祭品的等級由兩方面來決定。
第一,就是祭品自身的實力等級,實力越高蘊含的能量越強,這毋庸置疑。
第二,就是祭品獻祭的時候的痛苦程度,據(jù)這決定了外神和舊日支配者們在進食時的美味程度,越是痛苦的祭品越是美味。
實力越強的人,越難成為他饒祭品,所以有不少人在第二條上打起來注意。
然后,一種名為“酷刑師”的職業(yè)誕生了。
他們自稱“神的料理人”,寓意著他們是為神準備食物的人。
而這位伊達利.震佐肆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據(jù)他的最好成績,是讓一位舊日支配者極為滿意,從而賜下了原本計劃的三倍賞賜,可想而知當時那個所謂的祭品痛苦到了什么地步。
強大自身,是每一個強者的共同目標,而在這里獲得高等級祭品,是強大自身的一條捷徑。
李有才聽著對方的介紹,再次刷新了自己對殘忍的認知。
肉體上的折磨?伊達利表示他早已超越了那個階段。
就比如他向李有才介紹的一個頂級祭品,伊達利抓住了那饒一家老,準備等到需要的時候,就在那人面前將他的家人一一折磨致死。
甚至伊達利還向李有才詳細的描繪了,自己打算怎么折磨他們的藍圖。
李有才聽著伊達利那變態(tài)的暢想,忽然覺得自己一直將這些家伙當作和自己相近的人種,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或者這些東西真的配得上“人”這個稱呼嗎?
他想傳音給卡里克特,讓他來給自己解圍,卻發(fā)現(xiàn)他那邊的情況更糟糕,有不少人在圍著他。
李有才仔細聽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邊的話題更為黑暗。
比如如何折磨人才能痛而不瘋,如何讓一個饒精神長期處在崩潰邊緣,卻并不會真的崩潰,如何讓一個痛苦的發(fā)瘋的人恢復(fù)理智,卻又不會失去讓他致瘋的痛苦記憶。
李有才直到今才明白,自己過去的生活其實充滿了陽光,無論生活曾經(jīng)給予他什么打擊,和這里的那些祭品比起來,他都幸福太多了。
就在這時候,茉莉忽然用兩人特有的符咒鏈接,想李有才道:“事情有些不對,卡里克特的那些人可能要動手了?!?br/>
李有才:“什么意思?我怎么沒看出哪里不多?”
茉莉:“你不會真的以為貴族們會在平時的聚會上,都討論這么變態(tài)的內(nèi)容吧,今他們太反常了,因該是有人要用這些東西來試探你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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